“大炎皇朝的前任皇帝,三千年前就已经是元婴九层的老怪物了,没想到他也来了!”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李玄双眼微眯,没想到连大炎皇朝的缔造者也来了,而且刚刚他也用系统扫描过此人。
这老者名叫萧炎,修为已是化神九层,这次前来怕是急需丹药来突破炼虚。
萧炎微微颔首,缓步走到树前。
他没有使用任何霸道的手段,只是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轻轻点在树干上。
一抹柔和的金色光晕,如同春日暖阳,缓缓渗透进去。
“是异火!”
“是青莲地心火!此火非但没有寻常火焰的爆裂,反而蕴含着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力!”一位熟知异火的炼丹师不由得惊讶大喊。
此言一出,满扬皆惊。
异火,那是天地间最狂暴也最神秘的力量,能收服并化为己用者,无一不是万中无一的天道眷顾者。
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炎皇,竟有此等机缘!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一抹看似柔和的金色光晕之上,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神迹般的一幕。
就连太乙丹宗的几位太上都纷纷站起来,双手紧握,如果连这都失败了,他们也不知该如何了。
贺云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紧握的双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斗。
先前两位高手的失败,几乎让他们心坠谷底,而炎皇的手段,无疑是让他们在绝望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随着金色光晕的不断深入,最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悬挂在树顶最高处、唯一一片边缘焦黄的叶子,在风中停止了颤斗。
紧接着,那抹焦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褪去,一缕淡淡的翠绿,顽强地从叶片中心蔓延开来!
“活了!活了!神树有反应了!”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叫出声来,脸上满是狂喜。
山谷中,希望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奇迹发生了。
那死寂的树干上,竟也真的亮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绿芒!
“有救了!”贺云激动得攥紧了拳头,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然而,那丝绿芒仅仅持续了三息,便再次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
炎皇前辈收回手指,沉默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生机已逝,根源已毁,非人力可回天。准备后事吧。”
此言一出,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所有太乙丹宗门人的头顶。
贺云的脸色瞬间化为灰白,几位太上长老更是老泪纵横,发出一声声哀叹。
太乙丹宗能兴盛至此,全赖悟道茶树,可以说这神树才是真正的老祖宗。
如今老祖宗要没了,如何不让他们难过。
神树,终究是走到了陌路
就在全扬陷入绝望之际,一个不合时宜的傲慢声音响起。
“不得其法,只会白白浪费时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云宵宗的岳山长老昂首走出,他环视四周,满脸不屑。
“草木有灵,岂能用这等粗暴的法子?看我的!”
他来到树前,信心十足地运转功法。
“乙木催生诀!”
刹那间,精纯至极的乙木灵气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化作漫天绿色光雨,将整株悟道茶树笼罩其中。
在光雨的滋润下,那枯败的树干,竟真的再次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绿意!
虽然比刚才炎皇前辈弄出的动静要小,但确确实实是生机!
“天呐!真的有效!”
“云宵宗的乙木催生诀,果然名不虚传!”
全扬爆发出阵阵惊呼,贺云那颗死寂的心也再次活络起来,死死地盯着那丝绿意。
岳山嘴角的得意几乎要咧到耳根,他挑衅地瞥了一眼青霞宗队伍里的王庆,眼神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王庆气得牙痒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心中焦急万分。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后面不改色的李玄,心里七上八下。
为了在众人面前彻底奠定自己北域第一灵植大师的地位,岳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一咬牙,取出上万灵石开始吸取灵力,再将体内灵力催动到极限!
“给我生!”
磅礴的乙木灵气疯狂灌入!
只见悟道茶树竟真的开始换发生机,干瘪的树干隐隐有回转的迹象。
此刻就连最为淡定的陈旭,都双眼微眯,眼底闪过惊讶之色,没想到云宵宗还有这等人物,这等手段。
岳山得意至极,他本是木水双灵根,对灵植一道又颇有心得,今日便是他在北域所有人面前奠定灵植大宗师的契机。
想及此处,他嘴角已经开始忍不住翘起。
然而,异变突生!
那好不容易出现的一丝绿意,仿佛承受不住这狂暴的力量,瞬间转为死灰!
更恐怖的是,树顶那最后一片苦苦支撑的枯叶,在这一刻加速枯萎,打着旋儿,从枝干上脱离,飘然落下。
啪嗒。
叶落,生机绝。
岳山强行催生,不仅没救活神树,反而亲手斩断了它最后一片树叶的生机!
全扬,死寂。
一股恐怖到足以冰封神魂的杀意,轰然爆发!
太乙丹宗宗主贺云双目赤红,死死地锁定着岳山,那眼神,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不不可能!”岳山面如死灰,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随即惊慌地向贺云辩解:“不关我的事!是它自己不行了!对!是它自己要死的!”
岳山此刻心中徨恐,神树对于太乙丹宗的价值自不必多说,他怎么就这么倒楣!
不对,是李玄,那个该死的李玄,一定是他当初传授的东西留了后手,才导致今日的失利。
他此刻心里完全是怨恨,至于他自己嘛!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想通这个关窍,岳山一脸坦然。
而在人群中的李玄,暗自摇头,这真的是个蠢货,当初就告诉了他,功法为残卷,凡是施展,都要循序渐进,免得狂暴的生机之力会适得其反。
随即岳山想到他乃是云宵宗内门长老,背后是整个北域一流宗门云宵宗,他怕什么?
这念头一起,岳山心中那点徨恐瞬间被无穷的傲慢所取代。
他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挺直了腰杆,脸上重新有了倨傲。
他冷哼一声。“贺宗主,这是何意?”
“神树枯死,本长老也深感痛心。但此树早已生机断绝,根基腐朽,乃是炎皇前辈亲口所言!
本长老不惜耗费本源,施展我云宵宗秘法‘乙木催生诀’,已经是给了你太乙丹宗天大的面子!”
“宗主!”一位太上长老连忙拉住暴怒的贺云,悲声劝道,“神树命数已尽,莫要因此沾染因果此事,就此作罢吧。”
贺云浑身颤斗,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杀意,只是那眼神中的冰冷,让岳山浑身一滞。
王庆看到岳山吃瘪,心中暗爽不已,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焦急惋惜的模样。
随即北域众修都一个个试了一番,死马当活马医。
但都不见成效。
王庆想起李玄的嘱咐,又看了一眼那片落在地上的枯叶,心一横。
就在贺云准备宣布散扬,为神树体面送行之际,王庆鼓足了毕生勇气,高声喊道:
“宗主且慢!我青霞宗,或许还有一法可试!”
这一声,石破天惊!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绝望的、疑惑的、不敢置信的,包括岳山那怨毒和不屑的眼神,全部聚焦在了王庆身上。
一个连炎皇前辈都宣判死刑,还被岳山彻底断了气的神树,你青霞宗还能有什么办法?
顶着山呼海啸般的巨大压力,王庆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
他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侧过身,让开了位置,对着身后那个从始至终都毫不起眼,如同随行弟子般的年轻人,恭躬敬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