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韩阳一脚将李员外的脸踩在秽物上,脚掌用力,疼的他发出惨叫。
“今日便教员外一个道理。”韩阳脸色阴沉:“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阴冷的眸子四目相对,双方对峙片刻,李金科阴沉着脸道:
“今天的事李家不再追究,打农具的6两工钱,也可以如数付给韩家,韩志勇你带走,何蓉给我留下!”
事到如今,李金科依旧对婶婶丰腴诱人的身段念念不忘。
“你觉得现在是你跟我提条件的时候吗?”韩阳蹲下身来,将解首刀在李员外脖颈上轻轻摩擦,眸光越来越冷。
李金科干瘦的面皮一抽,森然道:“小友有何见教?”
‘老头子还是惜命啊’韩阳哂笑一声:“李员外收货不给工钱,还派人将我打伤至昏迷,又害我叔婶收了惊吓。
“不过我也打伤你两名心腹家丁!
“不如我俩各退一步,我放了你,你放过我们一家,工钱照付,再补偿十两汤药费。”
韩阳没有乘机讹一大笔钱。
因为他心中明白,今日在李府面前大闹一场,已是将李家的脸皮按在地上摩擦。
好在自己只伤了两名家丁,此时李金科的小命又捏在自己手上。
只要自己提的要求不算过分,不管李金科心中如何愤怒,韩李两家的仇,今日也该偃旗息鼓了。
“哼!在老夫地盘打人,还敢找老夫要汤药费?”李金科幽幽看向韩阳,眼神如同一条毒蛇。
“那就一起死!”韩阳一副玩命姿态,解首刀向前递出半寸。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刺痛,李金科咬牙道:“逼老夫答应,就不怕我秋后算账?”
韩阳冷笑:“祸不及家人,我韩阳一人做事一人当,敢动我家人一下,将来必取你一家狗命!”
李金科面皮微微抽搐。
今天韩阳展现出不俗的武力,他敢肯定,这小子若是搏命,一二十个家丁拦他不住。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以后自己出行,总不能时刻带着几十号家丁吧。
看来要报这一箭之仇,还得从长计议!
心思电转间,李金科冷笑道:“五两汤药费,放你们走!”
“十两!”
“八两!”李金科伸出两根指头比了个八字。
‘奶奶的,买命钱也不忘讨价还价。’韩阳啐了一口,恶狠狠道:“成交!”
说着,韩阳松开李金科,站直身子,面向远处围观的人群遥遥一作揖,高声道:
“各位李家庄的乡亲们都看到了,李员外答应和解,今日李家和韩家的恩怨就算了了,大家伙也做个见证!”
‘是怕老夫翻脸不认吗?竟利用舆论施压,这韩大傻子,之前还真是小觑了你!’瞧着韩阳背影,李金科牙根咬的咯吱作响,眼中的怨毒久久不散。
很快,一名管家模样,留长须的中年人从李府走了出来,将两块方形的五两银锭和三小块碎银递到韩阳手中。
李金科使了个眼色,家丁们潮水般向两旁散开。
“走吧!”
韩阳朝二叔和婶婶挤出一个笑容,示意离开。
“等等!”
婶婶娇斥一声,转身朝李员外走去。
“小花妇,还有何见教?别急,咱们来日方长!”
李金科脸色阴沉,笑得却依旧淫荡。
“李金科,你不是说咱两有一腿吗?”婶婶拖着长长的尾音,冷笑道:“你说的没错,咱两之间确实有一腿,就是这一腿!”
说罢,婶婶一脚狠狠踹在李金科两腿之间,裙裾飞扬。
“啊,好一个臭花娘,够劲!”李员外表情狰狞。
见主子痛的浑身颤抖,中年管家忙上前搀扶。
看向韩阳三人离去的背影,管家阴冷道:“员外,要不要我找人跟上去,半路上”
那管家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李金科深深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怀仁啊,你跟老夫多久了?”
管家李怀仁垂手恭敬道:“回老爷,怀仁自幼便在府上,再有一年,跟您就满三十年了。”
“三十年!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李金科突然间怒不可遏,今日的窝火,朝李怀仁倾泻而出。
“以韩家老大的身手,想弄他们,你觉得是派几个家丁能解决的事吗?”
见老爷动怒,李怀仁身子躬的更低了,小心翼翼道:“就这样放过韩家?”
“放过他们?要是放过他们,咱李家也不用在这蔚州地界上混了。”
“再说,何蓉那小花妇还没弄到手呢!”
想起何蓉那丰满的胸脯,纤细的柳腰,嘶,李员外忽然夹紧了双腿,只觉一股蛋蛋的忧伤流遍全身。
长长缓了口气,他这才继续道:“不把韩阳这只疯狗解决,这仇可不好报!”
“韩阳这小子是屯军,派人去净河墩,把小龙叫回来,这事还得他来想办法!”
偷偷瞥了眼老爷阴沉如水的脸色,李怀仁小心道:“老爷,公子他才休沐完,现在回来,恐恐怕不符合军纪”
“他是甲长,墩上谁管的到他?”李金科眸光一寒
“老爷,我也是为李家好啊!”李怀仁匍匐在地,继续道:
“公子如今已是试百户,只要有位置,便有机会接任驻马堡(百户所)管队官之位。”
“如今正是关键时候”
“知道了!”听完管家一通分析,李金科面色微微缓和,摆了摆手,道:
“找机会再去雷鸣堡(千户所),给副千户郭大人再送些礼,帮小龙使使劲!”
“跟韩家这帐,等小龙回来再算不迟。”
‘欸,听说金兵又南下了,也不知大同府最近太不太平,臭小子,当初让你读书,你偏要从军”
李金科心中一声长叹,转回屋中。
从李府门前离开后,婶婶拽着韩二叔在主街上一阵疾走,时不时回头张望。
见李家没派人追上来,这才拉着二叔拐进一条小巷,大口喘息间,傲人的胸脯微微颤动,将美妇人丰腴的身段展现的淋漓尽致。
‘刚刚的情形,真险呐!’韩阳跟在后面,此时身上的血勇之气逐渐褪去,他这才感到有些后怕。
三人对视一眼,皆有劫后余生之感。
“阳儿,好样的!”
看向一身铁甲的韩阳,韩二叔仿佛又看见了当年的大哥。
韩阳跟父亲长得很像,尤其是眉眼,带着一股俊朗的英气。
心底涌起暖流,韩二叔大步上前,本想给侄儿一个拥抱,又觉得矫情,放不开面子,最后用力拍了拍他肩膀。
二叔蒲扇般的大手拍在硬接刀刃的肩甲处,疼的韩阳差点去世。
“二叔,轻轻点!”
韩阳一边龇牙咧嘴,一边越过二叔肩膀,看向身后的婶婶。
这位美妇人看上去颇有些狼狈,一向盘扎整齐的松鬓有些凌乱,精致的眉眼间难掩疲态,原本敷贴的背甲也被家丁拉扯的皱皱巴巴。
嘿,婶婶你也有今天这般狼狈模样韩阳心中涌起一阵幸灾乐祸的情绪。
感受到韩阳投来的目光,婶婶脸色有些僵硬。
这位向来在韩阳面前耀武扬威的女人,大概一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需要低声下气的向倒霉侄儿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