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下面传来林晚的声音：“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阿青扶起王韵。王韵脸色还是很白，但眼神亮了些。她看着姜未染，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
姜未染正要爬下石柱，突然听到一种声音。
很轻，像风吹过缝隙的呜咽。
但这里没有风。
声音来自洞穴深处——石柱后面，还有更深的通道。那声音里，夹杂着某种语言。不是深渊语，是更古老、更扭曲的音节，听几个词就让人头晕。
王韵脸色一变：“还有东西在更里面。”
姜未染跳下石柱，捡起手电筒照向深处。通道黑洞洞的，手电筒光只能照进去十来米，再远就被黑暗吞没了。但能看见，通道的岩壁上，刻着东西。
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工雕刻的。
他走过去几步，仔细看。岩壁上刻的是一幅幅壁画，线条古朴，风格很像西域佛窟里那些。
第一幅画：一群人跪拜，中间有个高台上，站着个穿长袍的人。那人手里捧著一块发光的石头。
第二幅：石头裂开，里面爬出扭曲的生物。
第三幅：生物吞噬跪拜的人。
第四幅：一个女子出现，她身后有星辰图案。女子将生物封印进石头，石头碎裂，散落四方。
第五幅：女子自己走进一个洞穴，再也没有出来。
壁画的最后，刻着一行字。不是汉字，也不是已知的任何文字，但王韵看懂了。
她轻轻念出来：“‘巫之遗族，守于此地，待星归之日，封印再启。’”
“什么意思？”林晚问。
“意思是”王韵看着洞穴深处，“这里，是上古时期，巫族的一位前辈自我封印的地方。她封印了某个从碎片里诞生的东西，然后把自己也封在了里面，作为最后的保险。”
“她还活着？”阿青问。
“不知道。”王韵说，“但如果她还‘存在’，那洞穴深处的东西可能也没完全死去。”
正说著，洞穴深处那呜咽声突然变大了。
而且，多了一个声音。
像是脚步声。
缓慢，沉重，一步一步，从黑暗深处走来。
黑色藤蔓涌来的瞬间，时间像是变慢了。
姜未染看见那些藤蔓上的眼睛——暗红色的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每只眼睛都在转动，锁定他们四人的位置。藤蔓的移动方式不像植物，更像某种多节肢的虫，贴着地面、岩壁，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背靠背！”姜未染吼道。
四人立刻靠拢，围成一个小圈。林晚和阿青在两侧，姜未染在前，王韵在后。手电筒光在藤蔓潮水中撕开几道口子，但很快又被黑暗吞没。
第一根藤蔓扑到眼前时，姜未染挥起工兵铲猛砍。铲刃砍进藤蔓，发出“噗”的闷响，像砍进朽木。藤蔓断裂处喷出黑色粘液，溅在防毒面具上，滋滋作响。断裂的藤蔓在地上扭动几下，不动了，但更多的藤蔓涌上来。
“砍断没用！它们会再生！”阿青喊。她手里拿着个小喷壶，里面是调制的药水，喷向藤蔓。药水沾到的地方，藤蔓表面冒起白烟，发出尖锐的嘶鸣，后退了几步。但药水有限，只够暂时逼退一小片。
林晚从背包里掏出信号枪，装填照明弹。“闭眼！”
强光爆闪的瞬间，整个洞穴被照得如同白昼。那些藤蔓像是受了刺激，全部蜷缩起来，眼睛紧紧闭合。但只持续了几秒——照明弹落下，光线暗淡，藤蔓再次舒展，而且更加狂躁。
“光只能暂时干扰！”林晚换上最后一发照明弹，但不敢轻易用了。
王韵一直没动。她盯着石柱顶端的碎片，嘴唇微动，念著某种古老的咒文。随着她的吟诵，她手腕上那道伤疤开始发光，青色的光，很淡，但确实在亮。光顺着她的手臂蔓延，最后在指尖凝聚成一点星芒。
“给我争取时间。”她说，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姜未染点头，朝林晚和阿青使了个眼色。三人主动出击，迎向涌来的藤蔓。
这不是战斗，是绞杀。藤蔓太多，太密。姜未染的工兵铲舞得呼呼生风，每一铲都砍断两三根藤蔓，但断口处立刻又长出新的，而且新生的藤蔓更细，更快，像蛇一样缠向他的手脚。一根藤蔓缠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拉，他踉跄倒地。更多藤蔓扑上来，缠住他的胳膊、脖子。
“老姜！”林晚想冲过来，但自己被五六根藤蔓困住，动弹不得。
阿青的药水喷完了，她拔出匕首，割断缠向喉咙的藤蔓，但手腕又被缠住。
就在藤蔓要收紧的瞬间，王韵动了。
她指尖那点星芒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丝，如雨般洒向整个洞穴。光丝落在藤蔓上，那些藤蔓像是被烙铁烫到，疯狂抽搐，松开猎物，缩回石柱周围。光丝落在岩壁上，暗红色的岩壁颜色变淡了一些。
王韵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地。手腕上的伤疤光芒暗淡下去，但还在微微发亮。
“只能撑几分钟。”她喘着气说，“必须毁掉碎片或者，拿走它。”
姜未染爬起来，看向石柱。藤蔓暂时退却，但还在石柱周围蠕动，像护主的毒蛇。碎片在石柱顶端缓缓旋转，暗红纹路明灭的频率更快了，像在警告。
“怎么拿？”林晚问，“那些藤蔓”
“我去。”姜未染说。他从背包里掏出那包石灰和盐，混合在一起，撒在自己身上。白色粉末沾满衣服，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个幽灵。“陈老说过，纯阳之物能克制阴秽。石灰是窑火烧出来的，盐是海日晒出来的，都带阳火气。”
“太冒险了！”阿青抓住他胳膊。
“没时间了。”姜未染看向王韵，她额头上全是冷汗，支撑得很辛苦。“等光丝效果过去，藤蔓会反扑。到时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甩开阿青的手，抓起工兵铲，冲向石柱。
石灰和盐似乎真的有用。靠近石柱时，那些藤蔓明显畏缩了，不敢直接触碰他，只在周围游弋，寻找机会。但越靠近石柱，空气越粘稠，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潭里跋涉。那股甜腥味浓得化不开，防毒面具几乎不起作用了。
离石柱还有三米时，第一根藤蔓忍不住了。它从侧面偷袭，直刺姜未染肋部。姜未染早有防备，侧身躲过，一铲砍断。但更多的藤蔓从地下钻出，缠向他的腿。
他不停挥铲，砍断一根又一根。藤蔓的黑色粘液溅得到处都是，衣服上、手上、脸上。粘液碰到皮肤，立刻传来灼痛，但他顾不上了。
两米。
一根藤蔓缠住工兵铲，力道大得惊人。姜未染咬牙硬拽，虎口崩裂，血顺着手柄流下。血滴在地上的瞬间，那些藤蔓突然全部顿住了。
不，不是顿住——是在兴奋地颤抖。
它们闻到了血的味道。
下一秒，所有藤蔓放弃攻击，全部涌向那几滴血。姜未染趁机前冲，终于到了石柱下。
石柱两米多高，表面布满孔洞，孔洞里也有细小的黑色颗粒在蠕动。碎片嵌在顶端，像一只诡异的眼睛俯视着他。
怎么上去？石柱表面滑不溜手，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
正焦急时，王韵的声音传来：“用钥匙！”
姜未染一愣，掏出青铜钥匙。钥匙一出现，顶端的碎片猛地一震，暗红纹路疯狂流转，周围的藤蔓也躁动起来。但钥匙本身开始发光，一种温润的青光，与王韵手腕上的光同源。
青光笼罩下，姜未染觉得身体一轻。他试着跳了一下——竟然直接跃起一米多高。再跳，手堪堪够到石柱顶端。
黑色藤蔓涌来的瞬间，时间像是变慢了。
姜未染看见那些藤蔓上的眼睛——暗红色的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每只眼睛都在转动，锁定他们四人的位置。藤蔓的移动方式不像植物，更像某种多节肢的虫，贴着地面、岩壁，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背靠背！”姜未染吼道。
四人立刻靠拢，围成一个小圈。林晚和阿青在两侧，姜未染在前，王韵在后。手电筒光在藤蔓潮水中撕开几道口子，但很快又被黑暗吞没。
第一根藤蔓扑到眼前时，姜未染挥起工兵铲猛砍。铲刃砍进藤蔓，发出“噗”的闷响，像砍进朽木。藤蔓断裂处喷出黑色粘液，溅在防毒面具上，滋滋作响。断裂的藤蔓在地上扭动几下，不动了，但更多的藤蔓涌上来。
“砍断没用！它们会再生！”阿青喊。她手里拿着个小喷壶，里面是调制的药水，喷向藤蔓。药水沾到的地方，藤蔓表面冒起白烟，发出尖锐的嘶鸣，后退了几步。但药水有限，只够暂时逼退一小片。
林晚从背包里掏出信号枪，装填照明弹。“闭眼！”
强光爆闪的瞬间，整个洞穴被照得如同白昼。那些藤蔓像是受了刺激，全部蜷缩起来，眼睛紧紧闭合。但只持续了几秒——照明弹落下，光线暗淡，藤蔓再次舒展，而且更加狂躁。
“光只能暂时干扰！”林晚换上最后一发照明弹，但不敢轻易用了。
王韵一直没动。她盯着石柱顶端的碎片，嘴唇微动，念著某种古老的咒文。随着她的吟诵，她手腕上那道伤疤开始发光，青色的光，很淡，但确实在亮。光顺着她的手臂蔓延，最后在指尖凝聚成一点星芒。
“给我争取时间。”她说，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姜未染点头，朝林晚和阿青使了个眼色。三人主动出击，迎向涌来的藤蔓。
这不是战斗，是绞杀。藤蔓太多，太密。姜未染的工兵铲舞得呼呼生风，每一铲都砍断两三根藤蔓，但断口处立刻又长出新的，而且新生的藤蔓更细，更快，像蛇一样缠向他的手脚。一根藤蔓缠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拉，他踉跄倒地。更多藤蔓扑上来，缠住他的胳膊、脖子。
“老姜！”林晚想冲过来，但自己被五六根藤蔓困住，动弹不得。
阿青的药水喷完了，她拔出匕首，割断缠向喉咙的藤蔓，但手腕又被缠住。
就在藤蔓要收紧的瞬间，王韵动了。
她指尖那点星芒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丝，如雨般洒向整个洞穴。光丝落在藤蔓上，那些藤蔓像是被烙铁烫到，疯狂抽搐，松开猎物，缩回石柱周围。光丝落在岩壁上，暗红色的岩壁颜色变淡了一些。
王韵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地。手腕上的伤疤光芒暗淡下去，但还在微微发亮。
“只能撑几分钟。”她喘着气说，“必须毁掉碎片或者，拿走它。”
姜未染爬起来，看向石柱。藤蔓暂时退却，但还在石柱周围蠕动，像护主的毒蛇。碎片在石柱顶端缓缓旋转，暗红纹路明灭的频率更快了，像在警告。
“怎么拿？”林晚问，“那些藤蔓”
“我去。”姜未染说。他从背包里掏出那包石灰和盐，混合在一起，撒在自己身上。白色粉末沾满衣服，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个幽灵。“陈老说过，纯阳之物能克制阴秽。石灰是窑火烧出来的，盐是海日晒出来的，都带阳火气。”
“太冒险了！”阿青抓住他胳膊。
“没时间了。”姜未染看向王韵，她额头上全是冷汗，支撑得很辛苦。“等光丝效果过去，藤蔓会反扑。到时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甩开阿青的手，抓起工兵铲，冲向石柱。
石灰和盐似乎真的有用。靠近石柱时，那些藤蔓明显畏缩了，不敢直接触碰他，只在周围游弋，寻找机会。但越靠近石柱，空气越粘稠，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潭里跋涉。那股甜腥味浓得化不开，防毒面具几乎不起作用了。
离石柱还有三米时，第一根藤蔓忍不住了。它从侧面偷袭，直刺姜未染肋部。姜未染早有防备，侧身躲过，一铲砍断。但更多的藤蔓从地下钻出，缠向他的腿。
他不停挥铲，砍断一根又一根。藤蔓的黑色粘液溅得到处都是，衣服上、手上、脸上。粘液碰到皮肤，立刻传来灼痛，但他顾不上了。
两米。
一根藤蔓缠住工兵铲，力道大得惊人。姜未染咬牙硬拽，虎口崩裂，血顺着手柄流下。血滴在地上的瞬间，那些藤蔓突然全部顿住了。
不，不是顿住——是在兴奋地颤抖。
它们闻到了血的味道。
下一秒，所有藤蔓放弃攻击，全部涌向那几滴血。姜未染趁机前冲，终于到了石柱下。
石柱两米多高，表面布满孔洞，孔洞里也有细小的黑色颗粒在蠕动。碎片嵌在顶端，像一只诡异的眼睛俯视着他。
怎么上去？石柱表面滑不溜手，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
正焦急时，王韵的声音传来：“用钥匙！”
姜未染一愣，掏出青铜钥匙。钥匙一出现，顶端的碎片猛地一震，暗红纹路疯狂流转，周围的藤蔓也躁动起来。但钥匙本身开始发光，一种温润的青光，与王韵手腕上的光同源。
青光笼罩下，姜未染觉得身体一轻。他试着跳了一下——竟然直接跃起一米多高。再跳，手堪堪够到石柱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