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救我…杀了他…求求你杀了他…”
蜷缩在角落里的苏清瑶,此刻已看不出半点昔日天之娇女的模样。
她那被顾长风亲手捏碎的肩胛骨正渗着脓血,空洞的双眼中,绝望与癫狂交织成一种扭曲的希冀。
听到门外那熟悉的马蹄声和苏家特有的赤血劲波动,她竟然发出了如恶鬼般的尖笑。
“顾长风…你听到了吗?我爹来了!”
“他带着三家精锐,要将你这顾家祖坟都给刨了!”
“你这卑贱的杂种,我要看着你被一刀刀剐了喂狗!”
顾长风缓缓起身,那双泛着幽幽血光的眸子终于垂落,落在了苏清瑶身上。
他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情绪波动。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张即将被丢进火炉的废纸。
“苏清瑶,原本,你可以死得痛快点。”
顾长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抬起脚,没有踢向她的要害,而是精准地踩在了苏清瑶那截断裂的指骨上,缓缓碾压。
“呃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大厅的死寂。
“既然你这么期待你的父亲,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他是如何像条老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死的。”
顾长风猛地发力,一脚将苏清瑶踢飞。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线,重重地撞在门前的石柱上,恰好能看清大门外的一切。
“传我令。”
顾长风负手而立,背对着那些战战兢兢的顾家残余长老。
“将顾天鸿等逆贼的头颅,尽数割下,于门前筑成景观。”
“本家主要让苏震雄明白,这顾家的大门,进得来,却未必能活着出去。”
“这满地的污血,便是本座赐予他的…最高礼遇。”
此言一出,满堂死寂。
用叛徒的血做迎宾礼?
这是何等的暴戾,何等的血腥!
但在那双血色重瞳的注视下,无人敢发一言,
只能如同行尸走肉般,疯狂地执行着这血腥的命令。
片刻之后!
顾家门前,一座由数十颗血淋淋的人头堆砌而成的恐怖景观拔地而起。
最顶端的,赫然是死不瞑目的顾天鸿。
顾长风立于京观之侧,那一袭玄色长袍在血色的映衬下,竟透出一种诡异的圣洁。
“轰隆隆!”
远处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如陨石坠地,重重地砸在顾家门前百米处。
气浪翻涌,将周围的断壁残垣瞬间震为齑粉。
来人一头白发无风自动,双目赤红,正是苏家家主,苏震雄!
在他身后,王振海与李渊二人噤若寒蝉。
再往后,是三家联合的黑压压数百精锐!
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直逼顾家大门。
“顾长风,你这自寻死路的畜生,竟还没跑?”
苏震雄的声音如同闷雷,震得空气嗡鸣。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门前那座血淋淋的京观,
尤其是看到自己女儿苏清瑶那惨不忍睹的模样时,
他的脸部肌肉剧烈地抽搐起来。
“瑶儿!”
苏震雄怒极反笑,眼中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好…好得很!顾家果然出了一尊盖世魔头。”
“你竟敢如此折辱我苏震雄的女儿,今日若不将你神魂抽出,在天灯中焚烧七七四十九日,老夫便不姓苏!”
顾长风轻蔑地勾了勾手指,一脚踢在脚边的顾天鸿头颅上。
“苏老狗,别在那吠了。这颗球,送你了。”
“砰!”
顾天鸿的头颅如炮弹般轰向苏震雄。
苏震雄随手一挥,罡气爆发,将头颅直接震成血雾。
他阴冷的目光扫向身旁的王、李二人。
“两位,这小畜生似乎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体质。”
“不过,在绝对的修为差距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去,打断他的四肢,废了他的丹田,我要活的!”
王振海与李渊相视一笑,眼中满是贪婪。
“苏兄放心,一个刚靠歪门邪道踏入地极境的小辈,能翻起什么浪花?”
“小畜生,给老夫跪下!”
两人齐齐爆喝,一左一右,化作两道流光,直扑顾长风!
他们身后,数百精锐同时发动,刀光剑影,铺天盖地!
这是苏震雄的第一张牌,用两条地极境的狗,试探顾长风的深浅。
“一群土鸡瓦狗。”
顾长风轻蔑摇头,在无数敌人涌来的瞬间,他只是轻轻一跺脚。
他手中,那枚从宝库中取出的古朴阵盘,骤然亮起!
“血狱浮屠,起!”
嗡!
以门前叛徒的鲜血为引,一道道妖异的血色光纹,在大地上疯狂蔓延!
一张笼罩千米的巨大血色天幕,冲天而起,将三家联军尽数吞没!
“啊!”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武者,一头撞在光幕之上,
瞬间被一股巨力震得骨断筋折,口喷鲜血!
“该死!这是顾家的护族大阵!”
王振海与李渊大惊失色,连忙止步。
“这阵法不是早在五十年前就已残破不堪了吗?怎么可能还有如此威力!”
“残破?”
阵法中心的顾长风,如同这方血色世界的主宰,声音带着神魔般的威严。
“在庸才手中,它是残破的废铁;但在本座手中,它是诸神的黄昏。”
“此阵,以生灵气血为食。”
“今日,便用你们这几百条杂碎的命,来祭奠顾家死去的英灵。”
顾长风抬起手,虚虚一握。
“绞杀!”
顿时,阵法之内血气翻涌,化作万千剑气,无情绞杀!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救命!家主救我!”
“我的灵力…我的灵力在流失!”
王振海与李渊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家主的威风?
他们被几条巨大的血色蛟龙死死缠绕,每一寸肌肤都在被阵法疯狂吞噬。
“顾长风!你敢如此倒行逆施,青苍剑宗绝不会放过你!”
王振海惊恐地尖叫着。
“青苍剑宗?”
顾长风闲庭信步地走向他,眼中尽是轻蔑,
“等我杀光了你们,自然会去青苍剑宗,送那位楚公子上路。”
“至于现在…你太吵了。”
顾长风抬手,指尖萦绕着一丝暗红色的鸿蒙道火。
他轻轻点在王振海的眉心。
“轰!”
没有爆炸,只有极致的消融。
王振海这位地极境中期的强者,甚至连自爆都做不到,整个人从头部开始,迅速化为飞灰。
而他体内的那一身精纯修为,则被阵法瞬间抽离,汇聚向顾长风的身体。
“李渊,轮到你了。”
顾长风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的李渊。
“别…别杀我!我愿意当你的狗!我李家所有的资源都给你!”
李渊涕泪横流,疯狂磕头。
“当我的狗?”
顾长风蹲下身,拍了拍李渊的脸,语气温柔得令人发指,
“你这种货色,连给本座看门都不配。”
“咔嚓!”
顾长风直接扣住李渊的头颅,鸿蒙道骨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炼魂噬元!
李渊发出了此生最凄厉的嚎叫,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神魂被生生扯碎、吞噬。
不过十息时间,数百名精锐,两名地极境强者,尽数化为枯骨!
阵法之内,唯余顾长风一人。
他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四周那浓郁到液化的血气精华,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鸿蒙道炉疯狂旋转,将这些能量瞬间炼化!
他的气息,在苏震雄惊骇欲绝的注视下,疯狂攀升!
玄极境巅峰的瓶颈,瞬间被冲破!
轰!
一股远超寻常地极境的恐怖威压,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地极境初期,成!
“这…这不可能!”
“你竟然在炼化生灵气血强行突破?这是魔功!这是禁忌!”
苏震雄目眦欲裂,他手中的镇魂钟疯狂颤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带来的数百精锐,竟然成了对方突破的养料!
“魔功?”
顾长风缓缓睁开双眼,一道赤红的神芒划破长空。
他看向阵外已经陷入疯狂的苏震雄,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苏老狗,现在,轮到你了。”
“顾长风,你以为老夫会毫无准备吗?”
苏震海狞笑着手腕一翻,一座古朴的青铜小钟出现在掌心。
“此乃下品灵器,镇魂钟!”
“是青苍剑宗的楚公子,特意赐下,专破你这等邪魔妖法!”
“给我破!”
苏震雄将全身灵力疯狂灌入其中!
当!
一声震彻天地的钟鸣,化作一道无形的毁灭音波,横扫而出!
咔嚓!咔嚓!
坚不可摧的血色光幕,在这音波之下,竟不堪重负,布满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