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看着李世民倔犟的直视着他,完全不承认自己心中所想,面无表情。
李渊心中在挣扎,他很想给李世民一个教训,让李世民不可再有那些幻想。
但念及其他,最终还是心软了下来。
说到底,李世民是他嫡次子,是他一直很看好的人。
他之前一直在李建成与李世民之间尤豫,何尝不是李世民很是优秀呢。
尤其是李元吉说的话,还在他的耳边环绕。
与其处置李世民,还不如让李世民去击退突厥,解决他无法解决的这个外患。
“秦王,你没有那些心思,最好,也千万不要想着欺瞒朕。
你回去吧,回去好好准备,待准备好后,去攻灭突厥,去占据草原十三部之地。
至于何时返京,朕届时自会下诏。”
李渊直接下定决心,再没有尤豫。
相对于将李世民留在京城,随时有那个风险,如今他也只能将李世民外放。
且他也没有将后路给堵死,要是李建成不加以收敛,不改变,那他再将李世民调回来就是。
李建成与李世民之间的平衡不能破,这是根本。
而现在,李渊不仅要牢固这个平衡,他还想给这个平衡加一点可以变得更加牢固的东西。
三个儿子三个想法,没有一个人为他着想,那也不要怪他了。
李建成三人既是他的儿子,更是他的臣子,李渊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
李世民听着李渊还是下定了决心,让他去灭突厥,去北地草原,去那苦寒之地,并没有与李渊产生丝毫的争吵。
“儿臣领旨!”
“儿臣告退。”
李世民无比的平静,就这样缓缓退了下去。
李建成在一旁看着李世民认命的样子,此刻已经丝毫不再去理会李渊的变化了,只有发自内心的激动。
终于,不用他发力,李世民自己作死,让自己彻底没有了机会。
他的位置,终于是彻底稳固了,再无人可以威胁。
刚才李世民的平静,在他看来就是已经接受了现实的绝望,放弃了任何的挣扎。
不然李世民为什么不和李渊理论呢?
这个一直让他吃不好睡不好的好弟弟,终于可以让他安心了。
李渊看着李世民就这样平静的离开,心头忽然有一丝心痛,但又转瞬而逝。
刚才李世民毫无波澜的模样,让他都感到一丝凉意。
就在李世民即将踏出殿门时,李渊的声音再次传出。
“二郎,既然你没有那些想法,那最好没有。
朕会注意的,不要抱有侥幸心理,到时以免让朕为难。”
李渊这一刻也不知道李世民到底有没有认命,但刚才李世民的样子,实在让他难以忘怀,不得不出声提醒。
他真不想让自己的几个儿子走到那一步。
李世民闻言,只是拱了拱手,径直踏出殿门。
一直来到外面,抬头看了看夜空,目光坚定又阴狠,神情坚决的往秦王府而去。
如果之前李世民还有尤豫,现在,只有无穷的果断。
仿佛世间最后一丝眷念,已经消失了一般。
殿内,在李世民离开后,李渊缓缓看向李建成。
“太子,你很高兴?”
“陛下,儿臣没有丝毫高兴,相反,儿臣无比的痛心。
秦王怎么能有那样的心思,儿臣竟然没有看清他是那样的人。
儿臣希望秦王下去后能够理解陛下的苦心,专心对付突厥,做好大唐的北部屏障。”
李建成此刻顿时清醒过来,不再沉浸在刚才的喜悦之中。
如今单独面对李渊,压力骤然上升。
李建成很是费解,怎么今天的李渊,给人的压力这么大,以往可都是没有的。
李渊无心去猜测李建成的想法,他知道自己今天肯定会让李建成与李世民吃惊,如同今天他吃惊于李元吉的变化一般。
现在李渊对李元吉的好感比刚才还要更进一步。
因为李元吉的那些话,让他尤豫不决之下叫来李建成与李世民试探。
这一试探,果然让他发现了端倪。
也正是李元吉对他说的那些,让他不再同往常一般。
现在这个感觉,让李渊尤为满意。
之前那种运筹惟幄,掌控一切的感觉,仿佛又回来了。
在这之前,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就是随着自己年纪增大,朝堂以及身边的人都倒向了李建成或者李世民。
那种无力感,让他只能通过平衡李建成与李世民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如今的这种感觉,让李渊格外的迷恋。
听着李建成的这些谎言,李渊没有丝毫的惊讶。
到了他这个位置,脸皮厚已经是必须要具备的了。
可即便如此,李渊的脸依旧阴沉了下来。
“太子,你说你没有想到秦王是那样的人,可朕,也没有想到你也会是那样的人呢!”
“陛下,儿臣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儿臣什么也没有做啊。”
天地良心,李建成发誓,他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在东宫商议的那些,也只是商议,根本就没有开始,他这,也不算说谎。
可李建成心头,满是徨恐,他想不通,难道李渊真的知道什么了?
再想想刚才的李世民,李建成越发认为这个可能极大,但他又想不通,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呵呵,哈哈!太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不愿意与朕实话实说吗?”
李渊怒极而笑,满心悲凉。
一个太子,一个秦王,都有那个想法,更是在那样准备去做,让李渊一时都有些心痛。
看着李建成,李渊来到近前,俯视着李建成。
“太子,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朕不让秦王领军,你就让齐王领军?
并且调秦王府的人与大军至齐王帐下,你们再杀秦王?”
李建成瞳孔一缩,抬头满脸惊疑的与李渊对视着。
李渊知道得这么详细,再联想到之前,李建成心头顿时明白了。
“陛下,可是齐王对您说的?
这是齐王胡言乱语,在诬陷儿臣!
儿臣身为太子,大唐储君,何须做那等肮脏之事!
齐王是什么样的人,陛下难道还不清楚吗?
儿臣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让齐王这般构陷于儿臣,还请陛下不要被齐王蒙骗,儿臣是冤枉的。”
李建成嘴上不断求饶,丝毫不承认这些,将这些反手全部推给李元吉。
心中却是已经起了杀心。
李元吉,竟然敢出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