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天河新材料研究所那扇加厚的钢化玻璃大门,在数千吨动能的冲击下,瞬间炸成了粉末。精武小税枉 最辛璋洁更鑫筷
黑色矿卡裹挟著漫天的玻璃雨和酸臭的泥水,如同一头失控的犀牛,狠狠撞进了宽敞的一楼大厅。
“吱——”
轮胎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拉出四道焦黑的痕迹。
车身横移,撞塌了前台,终于在一片烟尘中停了下来。
这里是室内。
没有雨。
只有从破碎大门处灌进来的狂风和酸雾。
陆沉坐在驾驶室里,大口喘著粗气。
脸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那是刚才子弹擦过留下的。
他没管伤口,而是第一时间看向中控屏。
陆沉透过缺失的挡风玻璃看去。
原本威武霸气的黑色车头,此刻像是被泼了硫酸的脸,坑坑洼洼,泛着令人恶心的红褐色锈迹。
甚至连那个狰狞的v型撞角,都被蚀秃了一层,变得迟钝不堪。
如果再晚一分钟。
这辆车就废了。
“没废就好。”
陆沉眼神一狠,一脚踹开车门。
“砰!”
变形的车门飞了出去。
他提着沙漠之鹰,直接跳下车。
那个刚才在大厅里开冷枪的狙击手,此刻已经被压在了矿卡巨大的轮胎下面,变成了一滩肉泥。
连同他那把反器材狙击步枪,一起变成了废铁。
“吼——”
大厅深处的走廊里,十几只穿着白大褂、脸上挂著工牌的丧尸闻到了生人的气息。
它们曾经是这里的顶级研究员。
现在,是嗜血的怪物。
它们嘶吼著冲了过来。
“滚开!”
陆沉现在心情很差。
非常差。
他抬起枪口,甚至没有瞄准。
“砰砰砰砰——”
沙漠之鹰的枪口喷出连串的火舌。
枪枪爆头。
那些拥有高智商头脑的丧尸,瞬间天灵盖掀飞,污血溅射在雪白的墙壁上。
陆沉踩着粘稠的血水,大步跨过尸体,直奔大厅后方的核心库房。
他前世来过这里。
知道东西在哪。
“嘭!”
一脚踹开挂著【机密重地】牌子的实验室大门。
里面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和密封罐。
陆沉的目光扫过一排排货架。
最终定格在墙角那一堆不起眼的银灰色金属桶上。
桶身上印着复杂的化学分子式,以及一行小字:
【实验型:石墨烯-陶瓷复合纳米涂层(g-c atg)】
“找到了!”
陆沉眼中爆发出精光。
这就是上一世被无数幸存者车队奉为神物的顶级涂料!
耐高温、耐极寒、抗强酸、甚至能折射部分激光武器!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扑了上去,双手按在金属桶上。
“系统!干活!”
“全部回收!”
系统的提示音简直是天籁。
陆沉猛地回头,看向大厅里那辆惨不忍睹的矿卡。
“立刻改装!”
“把所有的材料都给我用上!我要最厚的甲!”
“嗡——”
一道柔和而神秘的银色光辉,瞬间在大厅内亮起。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原本被酸雨腐蚀得坑坑洼洼的车体表面,开始像是有生命一样蠕动、愈合。
无数肉眼看不见的纳米颗粒,在系统力量的牵引下,均匀地覆盖在粗糙的合金装甲上。
“滋滋滋”
高温固化的白烟升腾而起。
短短三分钟。
当光芒散去。
陆沉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那辆原本漆黑、粗犷、充满工业风的矿卡,彻底变了。
它变成了一种极其科幻的银灰色。
车身表面不再粗糙,而是光滑如镜,流淌著一种类似水银般的质感。
就连那重新生成的防弹玻璃,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膜。
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一种“滑不留手”的防御力。
“完美。”
陆沉走上前,伸手摸了摸车身。
指尖滑过,没有任何阻力,甚至连指纹都留不下。
这种工艺,在这个时代就是降维打击。
“轰——”
引擎再次点火。
陆沉跳上车,关上那扇焕然一新的车门。
“零。”
“在,指挥官。”
“走,出去洗个澡。”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挂挡,倒车。
矿卡碾过大厅的碎石,倒出了研究所。
“哗啦——”
恐怖的强酸暴雨依旧在肆虐。
但这一次。
当那些黄绿色的雨水砸在车身上时。
没有白烟。
没有腐蚀声。
那些雨水就像是落在荷叶上的露珠,瞬间聚集成圆润的水珠,顺着光滑的车身线条,“刷”地一下滑落。
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车内,安静如初。
陆沉打开雨刮器。
这一次,特制的纳米雨刮器轻松地刮去了玻璃上的水珠,视野清晰无比。
“舒服了。”
陆沉靠在椅背上,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单手打开。
“滋——”
仰头灌了一口。
看着窗外那能把人融化的暴雨,他感觉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这就是他要的末世生活。
绝对的安全,绝对的掌控。
就在这时。
“滴!滴!滴!”
刚刚消停了一会儿的零,再次发出了提示音。
不过这次不是红色警报,而是黄色的信息提示。
“指挥官。”
“车载无线电捕捉到一个奇怪的求救信号。”。”
“虽然对方使用了加密频道,但已被我破解。”
陆沉挑了挑眉:“放出来听听。”
“滋滋滋滋”
一阵电流声后,一个男人声嘶力竭的吼叫声在车厢内响起: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我们是‘天狼’安保公司的!我们有枪!有黄金!”
“我们被困在烂尾楼了!水涨上来了!全是怪物!!”
天狼安保?
陆沉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零,调取附近的监控探头,我要看画面。”
“明白。”
中控大屏闪烁了一下。
虽然大部分探头被酸雨毁了,但正好有一个安装在烂尾楼对面的防水探头还能工作。
画面跳出。
那是一栋还没封顶的烂尾楼,只有光秃秃的混凝土框架。
酸雨积水已经淹没了一楼。
而在二楼的平台上,挤著十几个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战术背心,手里拿着各种枪械,正绝望地对着楼下开火。
在他们下方。
数百只被酸雨腐蚀得皮开肉绽的丧尸,正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往上爬。
陆沉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群人。
直到。
他看清了领头那个正在疯狂咆哮的男人。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左脸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此时的他,双眼完好,还没有戴上那标志性的眼罩。
但在陆沉的眼里,那个形象瞬间与前世记忆中那个阴狠毒辣的独眼龙重合了。
“咔嚓。”
陆沉手中的啤酒罐,被瞬间捏扁。
淡黄色的酒液顺着指缝流下。
但他毫无察觉。
一股滔天的戾气,瞬间充斥了整个驾驶室。
即便是有恒温空调,车内的温度也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是他”
陆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天狼。”
前世,末世第二年。
陆沉好不容易加入了一个幸存者营地。
就是这个赵天狼,为了抢夺陆沉手里那把好不容易修好的步枪。
不仅打断了陆沉的三根肋骨。
还当着众人的面,一刀划瞎了想要帮忙的一个小女孩的眼睛。
最后,反手给了陆沉一刀,把他扔进了变异鼠群。
如果不是陆沉命大,早就死在那场鼠潮里了。
那个眼神。
那个狞笑。
陆沉这辈子都不会忘。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陆沉扔掉变形的啤酒罐,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酒渍。
他的动作很慢,很优雅。
但眼神中透出的杀意,却让身为人工智能的零都感觉到了数据流的紊乱。
“指挥官,检测到您的心率异常飙升。”
“是否需要医疗介入?”
“不需要。”
陆沉将纸巾揉成一团,随手扔在脚下。
他抬起头,看着屏幕上那个还在垂死挣扎的身影,嘴角慢慢裂开,露出一个森白的笑容:
“只是遇到了一个老朋友。”
“一个,我做梦都想弄死的老朋友。”
他握住方向盘,猛地挂挡。
“零,锁定坐标。”
“我们去叙叙旧。”
“轰——!!”
银灰色的钢铁巨兽在暴雨中咆哮著调转车头。
巨大的轮胎卷起酸性泥浆。
像是一道银色的闪电,劈开了漫天的雨幕,直扑那栋烂尾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