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六公主(1 / 1)

卧云亭建在书院后山的一处悬崖边上,视野开阔,云雾缭绕,故名“卧云”。

这里平日里鲜有人至,却是秋诚和谢云徽两人独有的秘密基地。

当年在书院读书时,每当秋诚不想听那些老学究的课,或者谢云徽不想面对那些皇室子弟的冷嘲热讽时,他们就会躲到这里来。

没有太多的言语交流。

往往是秋诚躺在亭子里睡觉或者看闲书,谢云徽就静静地坐在一旁,看云,看山,或者偷偷看他。

那是一段无声却默契的时光。

此时,通往卧云亭的山道上铺满了一层薄薄的积雪,上面只有一串孤零零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亭子里。

秋诚沿着那串脚印,一步一步地走上去。

转过一个弯,那座熟悉的亭子便出现在了视线中。

亭子四面透风,寒风凛冽。

而在亭子的石凳上,果然坐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宫装,外面罩着一件并不厚实的狐裘,手里捧着一本书,但并没有在看。

她的目光,一直望着山下的方向。

那是书院大门的方向。

也是他回来的方向。

她的脸冻得有些发白,鼻尖红红的,身子在寒风中微微颤抖,却始终坐得笔直,像是一株倔强的梅花。

秋诚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那个背影。

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这么冷的天,也不多穿点?”

那声音并不大,却像是穿越了千山万水,瞬间击中了那个身影。

谢云徽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手中的书“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没有立刻回头。

似乎是怕……这只是风声带来的幻觉。

或者是怕一回头,那个声音就会消失。

秋诚迈步走进亭子,弯腰捡起那本书。

“我回来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

直到感受到那真实的温暖,直到听到那熟悉的呼吸声。

谢云徽才终于敢确定。

这不是梦。

她缓缓转过身,抬起头。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淡漠。

那双平日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却像是决堤的洪水,蓄满了泪水。

“秋诚”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真的是你?”

“是我。”

秋诚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他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滑落的泪珠。

“让你久等了。”

谢云徽看着他,看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庞。

瘦了,黑了,但也更成熟了。

那一年的思念,那一年的委屈,那一年的担惊受怕,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公主的矜持,什么皇家的礼仪。

她猛地扑进秋诚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

“你怎么才回来你怎么才回来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哭得那样撕心裂肺,像是个被遗弃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

秋诚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了自己的衣襟。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能感觉到她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依恋。

“对不起”

秋诚一遍遍地抚摸着她的长发,柔声安抚着。

“是我不好,回来晚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

“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

谢云徽哭了好久,才慢慢止住了哭声。

她从秋诚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想要退开,却被秋诚抱得更紧了。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秋诚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我也想你了,云徽。”

这一声“云徽”,叫得谢云徽心头一颤。

以前在书院,他总是叫她“六公主”或者“喂”。

这还是第一次,他如此亲昵地叫她的名字。

她的脸瞬间红了,心里却是甜得像喝了蜜一样。

“你你在江南,过得好吗?”

她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听说听说你带回了好几个红颜知己?”

秋诚身子一僵。

果然,这事儿传得比圣旨还快。

“咳咳,那个”

秋诚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是有几个朋友。”

“朋友?”

谢云徽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是那种可以睡在一张床上的朋友吗?”

“”

秋诚语塞。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犀利了?

“哼。”

谢云徽轻哼一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坐回石凳上,故意板着脸。

“本公主可是听说了。”

“那个什么柳家的大小姐,还有那个江湖女侠”

“一个个都把你当宝贝似的。”

“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打算把她们都娶进门啊?”

“这个嘛”

秋诚挠了挠头,决定实话实说。

“是有这个打算。”

“你!”

谢云徽气结,瞪着他。

“你还真敢承认!”

“你就不怕本公主治你个治你个风流罪?”

“怕啊。”

秋诚笑着凑过去,重新握住她的手。

“所以,我这不是来向公主请罪了吗?”

“请罪?”

谢云徽斜了他一眼。

“你怎么请?”

“我想”

秋诚看着她的眼睛,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我想请公主也加入这个大家庭。”

“什什么?!”

谢云徽惊呆了。

她原本只是想发发小脾气,没想到秋诚竟然直接扔了个炸弹出来。

“你你想娶我?”

“你是疯了吗?”

“我是公主!而且而且还是不受宠的公主!”

“现在父皇昏迷,大皇子掌权,我的处境很危险。”

“你娶我,不仅没有半点好处,还会给你带来无穷的麻烦!”

“我知道。”

秋诚点了点头,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但我不在乎。”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不是你的身份,也不是你的权势。”

“我只知道,在这一年里,我每天都在想念那个坐在我旁边、总是默默帮我抄笔记、虽然不爱说话但心里比谁都善良的同桌。”

“我只知道,当我听到你一个人在这亭子里等我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疼。”

“云徽。”

秋诚单膝跪地,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跟我回家吧。”

“成国公府,就是你的家。”

“我会保护你,不受任何人的欺负。”

“哪怕是大皇子,哪怕是全天下,只要有我在,就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谢云徽怔怔地看着他。

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

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在这个冰冷的皇宫里,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冷漠的世界里。

只有这一个人。

愿意为了她,对抗全世界。

愿意给她一个真正的家。

“好。”

她含泪点头,嘴角绽放出一个从未有过的、灿烂至极的笑容。

“我跟你走。”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秋诚大喜,起身一把将她抱起,在亭子里转了个圈。

“太好了!”

“走!咱们回家!”

“回回哪儿?”

谢云徽有些晕乎乎的。

“当然是回清风小筑!”

秋诚坏笑道。

“我妹妹和姐姐都在那儿等着呢。”

“正好,带你去见见家长哦不,见见姐妹们。”

“啊?现在?”

谢云徽有些慌乱。

“我我还没准备好”

“不用准备,你这样就最好了。”

秋诚抱着她,大步走下山道。

风雪依旧,但两人的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京城的雪,下得越发紧了。

鹅毛般的雪花在夜色中纷纷扬扬。

将这座巍峨的帝都装点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然而。

在成国公府的清风小筑里。

却是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

地龙烧得极旺。

紫铜熏炉里燃着名贵的“瑞脑香”。

淡雅的香气在温暖的空气中浮动。

让人闻之忘俗。

“吱呀”一声。

厚重的棉帘被掀开。

一股夹杂着风雪的寒气趁机钻了进来。

但很快就被屋内的暖意吞噬殆尽。

秋诚牵着谢云徽的手。

大步跨进了这间充满了烟火气的小楼。

“我们回来了。”

他笑着说道。

一边替谢云徽解下那件落满了雪花的狐裘大氅。

谢云徽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

此时却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忐忑与羞涩。

她虽然贵为公主。

但在皇宫里。

她就像是一个透明人。

从未感受过什么是真正的“家”。

而此刻。

看着眼前这布置得温馨雅致的厅堂。

看着那跳动的烛火。

还有那正围坐在圆桌旁、笑意盈盈看着她的两个女子。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这就是家吗?”

她在心里默默问自己。

“哎呀!真的是六公主!”

一声清脆的惊呼打破了沉默。

只见秋桃溪像只粉色的小兔子一样跳了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

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谢云徽。

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

既有好奇,也有一丝丝掩饰不住的酸意。

“哥哥,你你还真把公主给拐回来啦?”

“什么叫拐?”

秋诚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这是请。”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并且坏笑着看了一眼秋桃溪和秋莞柔。

秋桃溪脸一红。

哼了一声。

“就算是公主,进了咱们家的门,也得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她小声嘀咕着。

却并没有真的表现出排斥。

毕竟。

她虽然爱吃醋。

但心地却是极善良的。

她也听说过这位六公主在宫里不受宠的遭遇。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同情的。

“桃溪,不得无礼。”

秋莞柔站起身。

款款走到谢云徽面前。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家常衣裙。

未施粉黛。

却更显温婉大方。

她对着谢云徽盈盈一福。

“臣女秋莞柔,见过六公主。”

“不不用多礼。”

谢云徽赶紧伸手扶住她。

有些手足无措。

“在这里没有公主。”

“只有谢云徽。”

她看了一眼秋诚。

眼神中带着一丝求助。

秋诚笑着走过来。

一手揽住谢云徽的肩膀。

一手拉过秋莞柔的手。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姐,云徽性子冷,不爱说话。”

“以后还要你多费心照顾了。”

“这是自然。”

秋莞柔温柔地握住谢云徽的手。

那是双冰凉的手。

即使在暖房里待了这么久。

依然没有什么温度。

秋莞柔心疼地搓了搓。

试图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

“手怎么这么凉?”

“快,快到炉子边坐着。”

“桃溪,去给公主倒杯热茶来。”

“那是雪顶含翠,加点红枣,暖胃。”

“知道啦!”

秋桃溪虽然嘴上嘟囔。

但手脚却很麻利。

不一会儿。

一杯热气腾腾的红枣茶便递到了谢云徽手里。

“给。”

秋桃溪别别扭扭地说道。

“有点烫,慢点喝。”

谢云徽捧着茶杯。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嘴硬心软、但眼神清澈的少女。

又看了看那个温柔如水、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姐姐。

还有那个站在一旁、一脸宠溺看着她们的男人。

她的眼泪。

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一颗,两颗。

砸在茶杯里。

荡起一圈圈涟漪。

“怎么了?”

这下把秋桃溪吓坏了。

“你怎么哭了?”

“是不是我太凶了?”

“哎呀你别哭啊!我不凶你就是了!”

“哥哥你快看!公主哭了!”

秋诚叹了口气。

走过去。

蹲在谢云徽面前。

伸出大拇指。

轻轻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泪珠。

“傻丫头。”

“哭什么?”

“是茶太烫了吗?”

谢云徽摇了摇头。

“不不烫。”

“是太暖了。”

她哽咽着说道。

“这里太暖和了。”

暖和得让她想哭。

暖和得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秋诚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

“暖和就好。”

“以后。”

“这里天天都这么暖和。”

“只要有我在。”

“就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冻。”

这一顿晚膳。

吃得格外温馨。

虽然没有山珍海味。

只有厨房临时做的几个家常菜。

糖醋小排、清炒藕片、鲫鱼豆腐汤。

但对于谢云徽来说。

这却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没有宫里那些繁琐的规矩。

不用担心有人会在饭菜里下毒。

也不用看着别人的脸色吃饭。

她可以大口吃肉。

可以喝汤发出声音。

甚至可以抢秋诚碗里的肉。

当然。

这是在秋桃溪的“带坏”下学会的。

“这个排骨是我的!”

秋桃溪眼疾手快。

夹走了最后一块糖醋排骨。

“我也要!”

谢云徽也不甘示弱。

伸出筷子去夹。

两双筷子在空中打架。

谁也不让谁。

“你是公主!你应该吃素!”

秋桃溪理直气壮。

“谁说的?公主也要长身体!”

谢云徽难得地反驳了一句。

虽然声音不大。

但气势却不输。

“好了好了,别抢了。”

秋诚无奈地摇摇头。

把他碗里早就藏好的一块排骨夹了出来。

一分为二。

“一人一半,公平公正。”

“哼,便宜你了。”

秋桃溪把自己那一半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道。

谢云徽也把自己那一半吃了。

然后。

她看着秋桃溪。

忽然笑了。

那一笑。

如冰雪初融。

如百花盛开。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连秋桃溪都看呆了。

“其其实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秋桃溪红着脸嘟囔了一句。

“也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吧。”

“噗。”

秋莞柔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丫头,就知道臭美。”

晚饭过后。

大家围坐在暖阁里消食。

窗外风雪正紧。

屋内却是一片祥和。

“咱们来玩叶子牌吧?”

秋桃溪提议道。

“三缺一,正好加上公主。”

“我我不会。”

谢云徽有些局促。

她在宫里只读过书,练过字。

哪里玩过这种民间的游戏。

“没事,我教你!”

秋桃溪自告奋勇。

“很简单的!”

“你看,这个是万字牌,这个是索子牌”

她拉着谢云徽的手。

一张一张地认牌。

教得格外认真。

完全忘记了刚才还在跟人家抢排骨。

秋诚和秋莞柔在一旁看着。

相视一笑。

“看来。”

秋莞柔轻声说道。

“桃溪很喜欢这个新嫂子呢。”

“是啊。”

秋诚点了点头。

“这俩丫头,性子虽然不同。”

“但都是单纯善良的人。”

“能玩到一起去。”

“那你呢?”

秋莞柔忽然转过头。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今晚打算睡哪儿?”

“”

这是一个送命题。

秋诚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看了看正玩得不亦乐乎的秋桃溪和谢云徽。

又看了看温柔却暗藏杀机的姐姐。

只觉得头大如斗。

“那个姐。”

他干笑两声。

“我今晚睡书房?”

“书房?”

秋莞柔挑了挑眉。

“这么冷的天,书房的地龙可没烧热。”

“你舍得冻坏了身子?”

“”

秋诚绝望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道真的要他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吗?

“笨蛋。”

秋莞柔伸出手指。

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

“云徽刚来,人生地不熟的。”

“又是这种受惊的情况下。”

“你若是不陪着她。”

“她这一夜怕是都要做噩梦。”

秋诚一愣。

随即恍然大悟。

是啊。

谢云徽虽然表面上看着平静。

但她毕竟刚刚经历了那么大的变故。

从那个吃人的皇宫里逃出来。

她的心里,肯定还是充满了恐惧和不安的。

“姐谢谢你。”

秋诚握住秋莞柔的手。

眼中满是感激。

“谢什么。”

秋莞柔温柔地笑了笑。

“只要你们好好的。”

“我就知足了。”

夜深了。

秋桃溪打着哈欠,被丫鬟扶回了映月阁。

秋莞柔也回了静思苑。

清风小筑里。

只剩下了秋诚和谢云徽。

“累了吗?”

秋诚问道。

“嗯。”

谢云徽点了点头。

虽然玩得很开心。

但精神一放松下来,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那就洗洗睡吧。”

秋诚牵着她的手。

走进了内室。

早已备好了热水。

杜月绮和沈月绵因为要避嫌,都退到了外间守夜。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暧昧。

“我我自己来。”

谢云徽红着脸。

想要拿过秋诚手里的毛巾。

“你是我的妻子。”

秋诚避开她的手。

“丈夫服侍妻子沐浴,天经地义。”

“可是可是还没成亲”

谢云徽的声音细若蚊蝇。

“在我心里,已经是了。”

秋诚不容置疑地说道。

他解开她的衣带。

一层一层。

剥开那繁复的宫装。

露出里面如雪的肌肤。

谢云徽羞得闭上了眼睛。

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但她没有反抗。

任由他将自己抱进浴桶里。

温热的水漫过全身。

秋诚拿起水瓢。

轻轻地给她浇水。

动作轻柔,细致。

就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云徽。”

“嗯?”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就不做。”

“没人能逼你。”

“我也不会逼你。”

秋诚一边给她擦背,一边低声说道。

“我只希望你能快乐。”

“像今天晚上一样。”

“笑得那么开心。”

谢云徽睁开眼。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水雾缭绕中。

他的眉眼是那么的温柔。

那么的深情。

她忽然觉得。

自己以前受的那些苦,那些委屈。

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因为。

上天终究是待她不薄的。

把最好的他。

送到了她的身边。

“秋公子”

她转过身。

趴在浴桶边缘。

看着他。

她低下头。

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我也想有个家。”

“有个真正属于我们的血脉相连的家。”

秋诚的心。

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他看着这个傻丫头。

这个为了爱,可以抛弃一切,甚至可以变得如此勇敢的傻丫头。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扔掉水瓢。

俯下身。

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水的湿润、带着花的香气、带着火的热情的吻。

谢云徽笨拙地回应着。

双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

仿佛要把自己融入他的身体里。

“好。”

良久。

秋诚松开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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