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试新茶(1 / 1)

夜深了,湖面上的风有些凉。

秋诚让船工将画舫划回岸边。

回到陆府,已是月上中天。

众人都有些乏了,各自回房歇息。

秋诚回到听雨轩的主卧,刚准备宽衣解带,却发现床上鼓鼓囊囊的,似乎有人?

他心中一动,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掀开被子一角。

只见薛绾姈正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她似乎感觉到了凉意,往里面缩了缩,嘴里还呢喃着:“冤家怎么还不回来”

秋诚笑了。

他没有叫醒她,而是脱去外衣,钻进被窝,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

薛绾姈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顺势转过身,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去。

秋诚搂着怀里的温香软玉,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心中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吧。

哪怕以后回了京城,面临再多的风雨,只要有她们在,这里就是他的家。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窗前的海棠花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剪影。

这一夜,姑苏城很静,听雨轩很暖,梦很甜。

姑苏的春意,是一日浓似一日的。

自打那晚画舫夜游之后,听雨轩里的气氛便愈发黏糊得化不开了。

秋诚这几日过得,简直就是神仙看了都要眼红的日子。

每日里不用操心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不用理会京城那边催命似的家书,只管在这温柔乡里醉生梦死。

这日清晨,天公作美,万里无云。

阳光透过嫩绿的柳梢洒在太湖的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像是一池子碎金。

秋诚刚用过早膳,正坐在廊下逗弄着笼子里的一只画眉鸟,柳清沅便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鹅黄色的春衫,显得格外娇俏,手里拿着一叠刚送来的帖子。

“表哥,别逗鸟了,今儿个咱们去洞庭山。”

“洞庭山?去那儿做什么?”

秋诚把鸟笼递给一旁的小丫鬟,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这个时候去,除了看树叶子还能看什么?”

“你这就不懂了吧。”

柳清沅把帖子往他怀里一塞。

“正是去看树叶子的。”

“咱们接手的那几座茶园,今年的新茶‘碧螺春’该开采了。”

“茶庄的掌柜送来帖子,说是今年的头茶长势极好,请东家去‘开茶’,顺便尝尝鲜。”

“你也知道,这明前茶贵如金,咱们不仅要自己喝,还得给京里的长辈们备上一份,这可是大事。”

秋诚一听“碧螺春”,眼睛便是一亮。

他对茶道虽不精通,但也知道这吓煞人香的名头。

更何况,这几日天天窝在府里,骨头都快生锈了,出去踏踏青倒也不错。

“行,那就去。”

秋诚站起身,折扇一摇。

“叫上大家伙儿,咱们去当一回采茶工!”

陆府的车队再次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了那种搬家的阵仗,只有几辆轻便的马车,载着一家子莺莺燕燕,沿着环湖的官道,向着洞庭东山驶去。

一路上,桃红柳绿,菜花金黄。

春风拂面,夹杂着泥土的芬芳和湖水的清冽,让人心旷神怡。

陆明玥骑着马跟在车旁,兴奋得像是刚出笼的小鸟,一会儿去追蝴蝶,一会儿又去赶路边的鸭子,把个大家闺秀的形象丢到了九霄云外。

到了茶园,早已接到消息的掌柜带着一众茶农在路口迎接。

这是一座位于半山腰的茶园,云雾缭绕,翠色欲滴。

一垄垄茶树依山势而建,错落有致,嫩绿的芽尖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仿佛是一片绿色的海洋。

“东家,您来了!”

掌柜的一脸谄媚地迎上来。

“这几日春雨足,日头也好,这芽头冒得那叫一个欢实。”

秋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片生机勃勃的茶园,心情大好。

“不错,看着就让人欢喜。”

“不过”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几位穿着绫罗绸缎、踩着绣花鞋的姑娘们,眉头微微一皱。

“既然是来采茶的,穿成这样可不行。”

“掌柜的,去,找几套干净的村姑衣裳来。”

“啊?”

掌柜的愣住了,看看那几位天仙似的姑娘,又看看秋诚,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要那种带着头巾和竹篓的。”

秋诚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坏笑。

“咱们今天要体验生活,就要体验全套的。”

一刻钟后。

茶园里多了几位绝色的“采茶女”。

柳清沅换上了一身蓝印花布的短袄,头上包着一块青头巾,虽然没了往日的富贵气,却透着一股子精明干练的俏皮劲儿。

郑思凝则是一身素白麻衣,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背着一个小竹篓,站在茶树间,宛如一朵遗世独立的白莲花,哪怕是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住她那身书卷气。

薛绾姈最是妖娆,即便是穿着村姑的衣裳,也被她穿出了几分风情万种的味道。

她故意把领口扯松了一些,露出修长的脖颈,手里拿着茶篓,不像是个采茶的,倒像是个来勾引书生的狐狸精。

陈簌影和陆明玥则是彻底放飞了自我,两人穿着短打,裤脚挽得老高,露出雪白的小腿,在茶垄间上蹿下跳,比猴子还灵活。

沈月绵依旧是一身黑,只不过换成了黑布衣,默默地跟在秋诚身后,像个忠诚的影子。

而秋诚自己,则换上了一身地主老爷常穿的绸缎长衫,手里拿着把蒲扇,头上戴着个瓜皮帽,活脱脱一个下乡收租的土财主。

“来来来,都听好了。”

秋诚站在田埂上,像模像样地挥着扇子。

“今天咱们搞个比赛。”

“谁采的茶最多,质量最好,本老爷重重有赏!”

“赏什么?”

陆明玥第一个举手提问,眼睛亮晶晶的。

“赏”

秋诚摸了摸下巴,目光在众女身上转了一圈。

“赏本老爷的一个承诺。”

“只要不违背道义,不伤天害理,无论是要天上的星星,还是海里的珍珠,本老爷都给你们弄来!”

“好耶!”

众女欢呼一声,立刻投入了激烈的“战斗”。

“这颗是我的!别抢!”

“哎呀!簌影你踩到我的脚了!”

“思凝姐姐,那个芽太大了,不能要,要这种只有一芽一叶的!”

茶园里顿时热闹非凡,娇笑声、打闹声此起彼伏,惊飞了林间的宿鸟。

秋诚也不闲着,他像个监工一样,背着手在茶垄间溜达。

一会儿去指导一下郑思凝的手法(其实是趁机摸摸小手)。

一会儿去帮柳清沅擦擦汗(其实是趁机偷个香)。

一会儿又去纠正薛绾姈的姿势(其实是被反调戏了一把)。

“哎哟,这位老爷,奴家腰酸背痛的,您不来帮奴家揉揉?”

薛绾姈倚在一棵老茶树上,冲着秋诚抛了个媚眼,手里的茶篓空空如也,显然是半天都在摸鱼。

“去去去,不好好干活还想偷懒?”

秋诚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板着脸训斥道。

“今晚没饭吃!”

“哼,真狠心。”

薛绾姈娇嗔一声,扭过身去继续装模作样地摘叶子,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日头渐渐升高,大家都有些累了。

秋诚让人在山腰的凉亭里摆上了酒菜。

用的都是山里的野味,还有刚从湖里捞上来的鲜鱼,简单却鲜美。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农家饭,喝着山泉水,看着山下的太湖美景,只觉得比在府里吃山珍海味还要香甜。

“表哥,你看我采了多少!”

陆明玥献宝似的把自己的竹篓递过来。

秋诚探头一看,好家伙,满满一篓子。

不过仔细一瞧,里面除了茶叶,还混杂着各种野草、枯枝,甚至还有一只不幸被俘的蚂蚱。

“你这是采茶还是除草啊?”

秋诚哭笑不得。

“反正都是绿的嘛!”

陆明玥理直气壮。

“再看看思凝的。”

秋诚看向郑思凝的竹篓。

只见里面的茶叶虽然不多,但每一颗都是标准的一芽一叶,大小均匀,色泽翠绿,甚至连摆放都整整齐齐的,透着一股子雅致。

“这才是采茶。”

秋诚赞道。

“思凝这性子,做什么都是极致。”

郑思凝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最后评选结果出来,竟然是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沈月绵拔得头筹。

她采的茶叶不仅多,而且品质极佳,显然是用上了暗器手法的精准与速度。

“月绵,想要什么赏赐?”

秋诚看着这个沉默寡言的姑娘,柔声问道。

沈月绵想了想,伸手指了指秋诚腰间挂着的那个香囊。

那是上次薛绾姈给他缝的那个歪歪扭扭的香囊。

“你要这个?”

秋诚一愣。

沈月绵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这”

秋诚有些为难地看向薛绾姈。

薛绾姈却是大方一笑:“给她呗。反正那个太丑了,我正想给你换个新的呢。”

秋诚解下香囊,递给沈月绵。

沈月绵接过,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微笑。

那一瞬间,仿佛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午后,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飘来几朵乌云。

江南的天气就是这样,娃娃脸,说变就变。

不一会儿,细密的雨丝便飘落下来,给这满山的翠绿笼上了一层薄纱。

“下雨了,快回亭子里避避!”

秋诚招呼着众人躲进了凉亭。

这雨虽然不大,却绵绵密密,一时半会儿似乎停不了。

山间的气温骤降,一阵风吹来,穿着单薄衣裳的姑娘们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冷了吧?”

秋诚见状,立刻吩咐随行的仆役生起炭火。

红泥小火炉架了起来,上面煮着一壶刚采下来的新茶。

茶香随着热气弥漫开来,驱散了寒意。

大家围坐在火炉旁,听着外面的雨声,看着这烟雨蒙蒙的江南山水,别有一番滋味。

“此情此景,若无琴声相伴,岂不可惜?”

柳清沅忽然提议道。

“可是没带琴啊。”

陈簌影遗憾地说道。

“无妨。”

郑思凝微微一笑。

她走到亭边,折了一根细竹枝,又从头上取下一根丝带,简单地系在竹枝两端,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弦”。

她坐回火炉旁,手指轻拨那根丝带。

虽然没有古琴的浑厚,但那简单的音符在雨声的衬托下,竟也透出一股空灵的韵味。

她轻启朱唇,低声吟唱起来。

唱的是一首江南的小调《采茶曲》。

“二月采茶茶发芽,

姐妹双双去采茶。

大姐采茶手把手,

二姐采茶绿一把”

歌声婉转,如黄莺出谷。

其他几位姑娘也跟着哼唱起来。

就连五音不全的陆明玥,也拿着筷子敲着碗边,给她们打着节拍。

秋诚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听着这雨声、歌声、笑声交织在一起的乐章。

只觉得心中一片空明。

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是定国公世子,忘记了京城的风云变幻,忘记了肩上的重担。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守着自己的爱人,过着最平凡、也最幸福的日子。

雨一直下到傍晚才停。

山间的空气被雨水洗刷得格外清新,连那泥土的味道都带着甜意。

“走吧,回家。”

秋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回程的路上,大家兴致依然很高。

陆明玥趴在车窗边,指着天边的彩虹大呼小叫。

“表哥快看!彩虹!”

“看到了看到了。”

秋诚笑着回应。

回到陆府,已是掌灯时分。

大家各自回房换下了那身被雨水打湿的衣裳,重新聚在听雨轩的正厅里。

晚饭是全茶宴。

龙井虾仁、茶香鸡、茶叶蛋、茶香排骨

每一道菜都融入了新茶的清香,吃得众人赞不绝口。

饭后,秋诚把大家都叫到了书房。

“今天玩得开心吗?”

他笑着问道。

“开心!”

众女异口同声。

“那就好。”

秋诚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

“这是那座茶山的契书。”

“从今天起,那座茶山,就改名叫‘众芳园’。”

“它是属于你们每一个人的。”

“以后每年新茶下来,咱们都去采茶,去踏青,去吃农家饭,好不好?”

“好!”

姑娘们的眼睛都亮了。

这不是一份简单的礼物,这是一个承诺。

一个关于未来的、长久的承诺。

“表哥,你真好!”

陆明玥扑上来,给了秋诚一个大大的拥抱。

其他几位姑娘虽然含蓄些,但眼中的情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一夜,听雨轩的灯火亮了很久。

大家围坐在一起,聊着今天的趣事,聊着未来的打算,聊着京城的繁华,也聊着江南的烟雨。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

只有家人的温暖,和爱人的相守。

夜深人静之时。

秋诚回到卧房。

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

那是他最熟悉的味道。

郑思凝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灯下静静地看着。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长发披散在肩头,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美。

“思凝?”

秋诚有些意外。

“怎么还不睡?”

郑思凝放下书,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温柔。

“在等公子。”

她起身,走到秋诚面前,伸手替他宽衣解带。

动作轻柔,熟练而自然。

“今天累了吧?”

她轻声问道。

“不累。”

秋诚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只要有你们在,我永远都不会累。”

郑思凝脸颊微红,轻轻靠在他怀里。

“公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们一个家。”

郑思凝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以前在洛都,我是知府千金,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每日里都要端着架子,生怕行差踏错。”

“直到遇到了公子,来到了姑苏。”

“我才这道,原来日子还可以这样过。”

“可以哭,可以笑,可以疯,可以闹。”

“可以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只做最真实的自己。”

秋诚听着她的倾诉,心中一阵酸涩,又一阵甜蜜。

他紧紧地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傻瓜。”

“这也是你们给我的家啊。”

“若是没有你们,我一个人守着这偌大的家业,又有什么意思呢?”

两人相拥良久。

“公子”

郑思凝忽然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

“嗯?”

“夜深了”

她的声音低不可闻,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咱们歇息吧。”

秋诚心中一动,看着眼前这如花美眷,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一把将她横抱而起,走向那张宽大的拔步床。

纱帐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红烛摇曳,映照着一对璧人的身影。

窗外,月色正好,风也温柔。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清晨。

秋诚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门。

院子里,陆明玥正在练剑,陈簌影在给花浇水,柳清沅在算账,薛绾姈在梳妆,杜月绮在指挥丫鬟们打扫卫生,沈月绵在擦拭兵器。

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秋诚站在廊下,看着这幅美好的画面,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这就是他的生活。

这就是他的天下。

哪怕以后真的要面对京城的风雨,哪怕前路再多坎坷。

只要有这一幕在心中,他就无所畏惧。

“公子,早膳好了。”

杜月绮走过来,温声说道。

“好,这就来。”

秋诚迈步走下台阶,融入了这片充满了烟火气的幸福之中。

姑苏的春风,总是带着几分缠绵悱恻的味道。

吹面不寒,却能撩拨得人心旌摇曳。

自从那日去洞庭山采了茶回来,这听雨轩里的日子,便越发过得没羞没臊起来。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

陆府那偌大的后花园里,原本是用来种花赏景的地方。

此刻却被一群莺莺燕燕给占领了。

“高点!再高点!”

陆明玥的声音依旧是那个大嗓门,穿透力极强。

她手里拽着一根长长的丝线,在草地上没命地狂奔。

那一身火红色的骑装,在翠绿的草地上,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而在她头顶上空,一只巨大的、画着威风凛凛大老虎的纸鸢,正歪歪扭扭地往上窜。

“哎呀!又要掉下来了!”

“表哥!快来救命啊!”

陆明玥眼看着那老虎纸鸢一头栽下来,急得直跳脚。

秋诚正躺在一旁的藤椅上晒太阳。

脸上盖着本书,手里还捏着一把紫砂壶,那是相当的惬意。

听到呼救声,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把书拿开,露出一张被太阳晒得有些慵懒的俊脸。

“玥儿啊,你那是放风筝,还是在遛老虎啊?”

“哪有你这么死命拽的?”

“线都要被你扯断了。”

秋诚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陆明玥身边。

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线轴。

“看着,哥教你。”

“这放风筝啊,讲究的是个‘张弛有度’。”

“风来则松,风去则紧。”

“就像就像追女孩子一样,不能逼得太紧,得让她自己飞过来。”

秋诚一边说着不正经的比喻,一边手腕轻抖。

那原本要在地上打滚的老虎纸鸢,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借着一阵微风,稳稳当当地飞了起来。

越飞越高,直入云霄。

“哇!表哥真厉害!”

陆明玥两眼放光,崇拜得五体投地。

“那是自然。”

秋诚得意地挑了挑眉。

把线轴交还给她。

“拿好了,别让它跑了。”

这边刚哄好了陆明玥。

那边又传来了陈簌影的叫声。

“公子!你看我的!你看我的!”

只见陈簌影蹲在假山上,手里放飞了一只极为精巧的燕子?

不对,仔细一看,那哪是燕子。

分明是一只贼头贼脑的小狐狸。

而且这纸鸢做得极妙,尾巴还能随着风动来动去,像是在摇尾乞怜。

“这又是谁的手笔?”

秋诚笑着问道。

“当然是我师姐画的!”

陈簌影指了指不远处凉亭里正在品茶的薛绾姈。

“师姐说,这叫‘九尾灵狐’,是咱们狐影门的图腾!”

“图腾?”

秋诚看着那只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偷鸡的小狐狸,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看是‘偷鸡狐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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