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年?松年?
陆泽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象在哪里听到过,有种模模糊糊的感觉,但就是想不到是在哪里听到过了。
白愠萧见陆泽不再说话了,慢慢没了动静,自己手上的动作也就慢慢停了下来。
他大口喘着气,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男人,非但没解了半分的气,心里恐惧还越来越深了。
为什么这么久了,松年还没有醒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如果松年真的不要他了,他该怎么办?!
陆泽意识模糊,但嘴里还喃喃道:“松年松年是谁,松年松年居?”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一句“松年居”来,这句话就是莫明其妙自然而然说出来的,在此之前,陆泽脑海内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松年居!
陆泽心口猛地一颤,突然在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海里炸开了!
松年居松年居
白愠萧的寝居便叫做松年居,陆泽之前也不是没有跟他去过白家,那时候他还调侃白愠萧,还说他真是爱附庸风雅,连寝居的名字都取一个这样文艺的。
这就象布料上出现了一个线头,轻轻往里头一扯,就能扯出更多东西来,布料最后也会被扯地分崩离析。
陆泽已经找到了蛛丝马迹,便有更多从前没有怀疑过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冒出来,侵占他的脑海,让他头皮发麻。
比如,白愠萧寝居内挂着的那幅画,一个仙鹤般的美男在湖边,露出完美又沉静的侧颜,温润又勾人,而画的右下角没有落款画家的名字,而是两个笔锋精致的小字——松年。
再比如他初次靠近萧诃时,闻到的那股淡淡的香味,是他在白愠萧寝居内闻到过无数回的。
还有那些白愠萧不允许触碰的信件,一封也没寄出去过的信件,上头均写着——松年收。
诸如此类,种种迹象数不胜数,陆泽觉得自己的头皮快要炸开了,脑仁剧烈疼痛,身体上的疼痛相比之下都能够忽略了。
原来松年是萧诃的小字。
原来在这么早之前,白愠萧的生活里就充斥着那么多萧诃的痕迹了。
他们
陆泽不可置信地看着白愠萧,“所以,你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萧诃,萧松年?”
白愠萧这会子已经没了力气,他没再打陆泽,而是瘫坐在一旁,心焦地等着萧诃的消息,他没心思理会陆泽,只冷漠道:“你最好祈祷他没事。”
他没有否认,也是,事情已经如此明了了,还需要当事人承认什么?
陆泽冷笑一声,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他心痛,他真的好心痛。“你真虚伪。”
“你既然喜欢别人,那为何萧诃不在京城的这些日子,你能玩了一个又一个,背叛于他?现在人家快死了你在这儿装深情?白愠萧,我说的不错吧,你压根就没有心。”
他很早之前不知道白愠萧是个花花肠子不错,可是那萧诃萧大公子的名声可是响彻京城,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压根没听说过这两人有什么密切的往来,充其量就是认识,但不熟的关系,人家萧公子科考完就去了边远地区做慈善了,这白公子还在京城流连烟花之地,和无数情儿你侬我侬,谁会联想得到这俩人有关系?
除非
陆泽突然笑得好大声,“你之前,该不会根本就没和人家好吧?暗恋人家那么久,最近才追上?白公子啊,不得不说,这就是命呗,好不容易追上了喜欢的人,结果人家快死了。你们注定是要错过的,你说这是不是报应?你白公子万花丛中过,到了真正想珍惜的人面前,却是抓也抓不住!哈哈哈哈哈!”
陆泽看到白愠萧的神情,已经确定了自己想的就是真的。
他心里边好恨,恨苍天弄人,同时他看到这个伤害他的人有了软肋,被伤害成这样,他心里突然就涌上来一股快意,他觉得好痛快,真解恨!白愠萧,你也有今天!
白愠萧象是被戳到了痛处,刚刚浇灭了的杀心又起,他容不得任何人提醒他这件事,在他面前说起这件他永远不愿意去面对的事!
他又给了陆泽一耳光,那一巴掌打的响亮,比之前任何一巴掌都要重。
“闭嘴!”
陆泽被打后还觉得更加兴奋了,“白公子,说中了?你看看你那个样子,象一只丧家之犬!你也有今天,你也能体会到爱而不得的滋味!哈哈哈哈,上天果然是公平的!”
陆泽又想起来好多事情,比如,他和魏昭宁的表哥魏凌,还有那个倒楣的小倌儿,他们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脸上或者身上都有一些萧诃的影子,虽不及萧诃本人,但多少有一两分相似的。
白愠萧这么多年来这样风流,就是一直在找萧诃的影子,将他们这些炮灰当成萧诃的替代皮品吗。
也难怪,每每动情到深处时,白愠萧都会莫明其妙说一句,松年。他那时候不懂谁是松年,只听白愠萧胡扯过去,也就没有怀疑。
现在看来,陆泽觉得是有些接受不了的,他宁愿白愠萧是个十足的渣男,就是喜欢新鲜,喜欢刺激,喜新厌旧,单纯爱玩。也不愿意白愠萧这样是因为太爱一个人得不到,才疯狂地找替代品,把那个人的习惯贯彻到自己生活的方方面面,卑微又肮脏,同时,还有满腔的爱意。
白愠萧捏紧了拳头,“这是我的事,我和他之间也不是你说错过了就错过的,你想死的话继续说试试。
请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说的不错,若不是你安静时和他有一点点象,我眼皮翻过来都不会看上你。我当初真是眼瞎,现在看你的样子,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你也配!
我知道你喜欢上我了,可那又如何?我们两个才是真真正正地错过了,从前把你当替代品,现在我觉得,你连个替代品都没资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