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旱烟的老人家并不罕见。
有着两条大辫子的年轻小姑娘也不罕见。
但抽旱烟的老人家和有着两条大辫子的年轻小姑娘一起出现，就不是很常见了。
更别说小姑娘还长得特别好看，抽旱烟的老人家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哪怕没有看过原着，方羽也能感知到天机老人隐藏起来的气势。
老虎就是老虎！
再怎么伪装，也不会变成橘猫！
看到方羽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了一袭红衣的孙小红，林仙儿立刻皱起了眉头。
她没有认出天机老人，也不知道孙小红是什么人。
不过有一点她看出来了，那就是孙小红长得很漂亮。
虽说比不上她，但也是毋庸置疑的美人。
另外，因为那两根大辫子的缘故，孙小红显得特别青春活力。
以及，纯洁！
林仙儿皱眉盯着孙小红，孙小红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准确的说，除了方羽和天机老人，孙小红和其他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林仙儿的身上。
尤其是那些男性客人，更是目不转睛，眼睛都发了直。
林仙儿一早就习惯了这种事情。
她很喜欢这种被众人关注，成为人群焦点的感觉。
林仙儿抿嘴一笑，贴近方羽的耳朵，悄悄说道：“你要是喜欢这种两条大辫子的发型，我也可以扎给你看。”
“不，跟辫子比起来，我更喜欢马尾。”
“最好还是金色的双马尾。”
方羽一脸认真的说道。
金色双马尾？
林仙儿疑惑的看着方羽。
双马尾发型，她并不陌生。
但金色的双马尾，她就没有见过了。
方羽没有解释，朝着其中一张空桌子走去。
林仙儿紧随其后。
他们一坐下，小二就来到了他们面前。
点了几样酒菜，方羽一边等待着小二将酒菜端上来，一边猜测着天机老人等一下会不会说书。
就在此时，或许是为了引起林仙儿的注意，也有可能是彰显自己见多识广，坐在大堂中的几名江湖客，大声聊起了最近发生的江湖大事。
江湖每天都有事情发生。
而在最近这段时间，江湖上最轰动的事情，莫过于百晓生就是梅花盗和他被方羽用飞刀一刀击杀的事情。
“我听人说，方羽一剑杀死单鹗后，特意询问百晓生他的快剑能在兵器谱上排名第几。”
“百晓生当时还不知道‘青魔手’伊哭就死在了他的快剑下，说他的快剑最多只能在兵器谱排十几二十名。”
“听到这个排名，方羽很不满意，嘲讽百晓生编篡的兵器谱排名不是很靠谱，将伊哭被他一剑封喉的事情说了出来，还说自己的飞刀比剑更厉害。”
“百晓生不信，然后就死在了他的飞刀下。”
一名三十出头，身穿黑衣的男子绘声绘色的说道。
他刚说完，坐在他对面的粗犷男子就问道：“你当时又不在少林，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黑衣男子迅速回道：“我是不在少林，但我表哥在少林出家，还是般若堂的人，这些都是他跟我说的。”
粗犷男子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就算你表哥说的是真的，也不代表方羽的飞刀就比他的快剑厉害。”
“兵器谱是百晓生编篡的没错，但他的武功未必比伊哭高。”
“除了百晓生外，被方羽用飞刀击杀和击败的人里面，就只有五毒童子和秦孝仪还算得上是高手。”
“而败在他快剑下的高手，明显要更多。”
“伊哭和单鹗就不说了，赵正义、田七、公孙摩云、龙啸云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
“从战绩来说，他的快剑要比飞刀更强。”
说完，粗犷男子拿起酒碗，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他不动声色的转头偷偷看了林仙儿一眼。
就在他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身穿蓝布长衫，白发苍苍的天机老人咳嗽了几声，将手中那根两尺长的旱烟管在桌腿敲了敲，对着孙小红说道：
“红儿，时候到了吗？”
“时候到了。”
孙小红立刻回道。
天机老人这才张开了双眼。
虽然满头白发，脸上满是皱纹，人也显得又老又干，但他的眼睛却很亮，很年轻。
当他转动目光，扫视大堂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在瞪着自己。
“这位老先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仙儿对着方羽说道。
她的武功不怎样。
但她的眼光很好。
尤其是看男人的眼光。
一个男人有没有本事，以及对方值不值得自己征服利用，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仙儿的声音很轻。
大堂里面的环境也很嘈杂。
但天机老人依旧听得一清二楚。
他扫视了林仙儿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意。
不用林仙儿提醒，方羽也知道天机老人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虽说上了年纪，身体机能已经下降，但天机老人的实力依旧能在兵器谱上稳坐前三。
至于是第二还是第三，就要看李寻欢愿不愿意对他全力出手了。
要是李寻欢全力出手，天机老人就是第三。
孙小红没有天机老人那么高明的武功，没能听到林仙儿的话。
她捧了一碗茶过来，双手递给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掀开茶盖，吹了吹茶碗里面的热茶，抿了几口。
随后，不紧不慢的说道：“梅花盗无恶不作，探花郎仗义疏财。”
他的声音也不算大，但却清楚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即便是坐在最角落的客人，也都听的一清二楚。
扫视了众人一眼，天机老人继续说道：“各位可知道我说的这两人是谁吗？”
没等其他人回答，孙小红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在平时，她是天机老人的孙女。
而在天机老人说书的时候，她会从孙女变成搭档，或者说，捧哏。
“这两人是谁呀，好象没有听说过？”
孙小红摇了摇头，那两条又黑又亮的大辫子也随之甩动了起来。
“那你就真是孤陋寡闻了，提起这两人，当真是大大有名！”
“梅花盗数十年只出现过两次，但两河绿林道中，千百条好汉所做的案子，加起来也没有他一个人多。”
天机老人笑了笑，从烟袋中取出一撮烟丝，将其装入烟斗里塞紧，。
紧接着，取出火镰，火石，棉纸，点燃了烟斗中的烟丝。
“原来梅花盗这么厉害，那么探花郎又是谁呢？”
孙小红装出懵懂无知的模样，吐了吐舌头，憨笑着道。
舒舒服服的吸了一大口，天机老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此人乃是位才貌双全，能文能武的世家公子，他的家族显赫无比，三代里面就有着七位进士，三位探花。”
“只可惜，他家从未出过状元，父子三人都只中了探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