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盗组织?
李寻欢眉头紧皱,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刚听说梅花盗在江湖上四处作案的时候,他跟其他人一样,第一反应就是梅花盗在退隐三十年后重出江湖了。
但认真思考了一番后,他打消了这个猜测。
如果是当年的梅花盗重出江湖了,那么梅花盗起码也有五六十岁了。
一个五六十岁的人,不会有如此充足的精力,在半年多的时间做下七八十件巨案。
跟普通人相比,武者的精力旺盛一些。
但武者依旧是人,依旧对抗不了年龄增长带来的精力下降。
在他看来,现在的梅花盗,很有可能是当年梅花盗的传人或者后代。
然而现在,方羽却告诉他,梅花盗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
不只如此,梅花盗组织的首领,还是有着“武林智者”之称的百晓生。
李寻欢跟百晓生没什么交情,只是有过几面之缘。
但他对百晓生的印象蛮不错的。
或者说,江湖上的绝大部分人,对百晓生的印象都蛮不错的。
远的不说,就拿少林方丈心湖来说好了,他和百晓生就是数十年的好朋友。
思考了片刻,李寻欢一脸认真的看着方羽,问道:“你有证据吗?”
“没有。”
方羽回道。
“没有?”
李寻欢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方羽信誓旦旦的跟自己说百晓生是梅花盗组织的首领,肯定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结果没想到,方羽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
李寻欢拿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继续说道:
“我相信你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但你要是想指证百晓生就是梅花盗组织的首领,手里最好有充足的证据。”
“不然的话,除了我和阿飞外,没有人会相信你。”
方羽拿起酒坛,给李寻欢添了一碗,笑着说道:“我手里是没有证据,但他和心鉴手里有。”
“只要你去找一下在少林的老朋友,跟他说一下藏经阁失窃的事情,然后配合我的计划,我保证他们会主动把证据拿出来。”
少林的老朋友?
我什么时候在少林有朋友了?
我怎么不知道?
李寻欢一脸不解的看着方羽。
没等他询问,方羽继续说道:“十四年前,你辞官归隐,放着好好的朝廷命官不做,非要来江湖打滚。”
“当时的你的确厌倦了功名和官场的束缚,但我知道,真正让你下定了决心的,是一道弹劾你身在官府,却结交匪类的奏章。”
“而弹劾你的人,是有着‘铁胆御史’之称的胡云翼。”
“在你辞官归隐后没多久,他也辞官了。”
“不只如此,他还隐身佛门,在少林出家为僧,成了心湖方丈的五师弟,法号心树。”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在你我离开茶室后,心湖方丈应该就吩咐他负责日夜照看心眉大师了。”
李寻欢沉默了下来。
在方羽说出少林藏经阁最近两年七次失窃的时候,他就猜到了方羽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强大情报网络。
不然的话,并非少林中人的方羽,绝对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也有想过方羽会不会也是梅花盗组织中的一员。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如果方羽也是梅花盗组织的一员,方羽绝对不会跟他说这么多。
在方羽说出他当年辞官归隐的导火索后,他更是坚信了方羽身后有着一个极其强大的情报网络。
“说一说你的计划?”
李寻欢缓缓说道。
方羽没有隐瞒,将自己的计划详细讲述了一遍。
他的计划很简单。
就是参考李寻欢在原着中想出来的办法,进行了一些细节上的调整。
他的确可以制定一个跟原着中完全不同的计划。
但他并不打算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抄过作业的人都知道,作业可以抄,但不能一字不差的全抄!
听完他的讲述,李寻欢皱着眉头说道:“你的这个计划,是创建在百晓生和心鉴还没有把书送走的前提下,你怎么知道他们还没有把书送走?”
方羽白了李寻欢一眼,回道:“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心鉴负责偷,百晓生负责将书带下少林。”
“百晓生现在还在少林,那书肯定也还在心鉴手里。”
“毕竟心鉴是七首座之一,有着自己的禅房,而百晓生则是住在了居士寮房。”
半个时辰后。
原先的茶室。
“抱歉,来晚了。”
方羽进到茶室,朝着坐在主位的心湖方丈说道。
除了心湖方丈外,茶室里面还有三个人。
其中两个是和尚。
另一个则是百晓生。
这两个和尚,一个坐在了心湖左侧。
另一个则坐在了百晓生旁边。
坐在心湖左侧的,是一个纤秀文弱,带着浓烈书卷气,宛如翰苑清流的中年和尚。
坐在百晓生旁边的,则是一个面色蜡黄,仿佛久病未愈,双眼却凛凛有威的和尚。
方羽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知道左侧的中年和尚就是昔日跟李寻欢同殿为臣的“铁胆御史”胡云翼,如今的心树。
右侧那个,则是当年的“七巧书生”,半路出家的心鉴。
进到茶室后,方羽在百晓生对面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心湖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特意请两位过来,是因为少林出了一件家丑。”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两位一个是江湖公认的‘武林智者’,一个是年轻一代的俊杰,所以请两位过来做个见证。”
百晓生和心鉴心里就闪过了一丝不安。
就在百晓生准备明知故问,询问心湖到底是什么家丑的时候,心湖方丈将少林藏经阁失窃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
心湖刚说完,坐在他左侧的心树就望向心鉴,冷冷道:“七师弟,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五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盗书的人是我?”
心鉴装出一副诧异的表情,皱眉道。
心树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二师兄下山前,就已经发现了你是盗书的内贼。”
“但他宅心仁厚,怕自己冤枉了你,所以没有跟任何人说,只是将你的名字写在了《读经札记》里面。”
“二师兄怕自己下山后会遭遇不测,所以将《读经札记》和《易筋经》的藏书地点告诉给我了。”
“半个时辰前,我将李探花叫到了禅舍,当着他的面取出了《读经札记》,但跟《读经札记》藏在一起的《易筋经》却不见了。”
心鉴立刻起身,朝着心湖行了一礼,大声说道:“五师兄勾结外人,冤枉弟子是内贼,求大师兄明鉴。”
没等心湖说话,心树继续说道:“虽然你撕掉了《读经札记》的最后一页,但你怎么也不会想到,二师兄不只在最后一页写了你的名字。”
心湖大师望向百晓生和方羽,沉声道:“两位怎么看?”
“字人人都可以写。”
“《读经札记》上的名字,是否由心眉大师亲手所写,要等大师醒来后才能确认。”
“据我所知,小李探花文武双全,韩苏颜柳、兰庭魏碑,历代名家的字,他都曾下过工夫临摹。”
“方小友是小李探花的好朋友,应该也知道这一点。”
百晓生瞥了方羽一眼,缓缓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