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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断缘石的考验,直面真心(1 / 1)

民宿的清晨在一种奇异的平静中到来。

月老醒来时,晨光正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受着后脑隐约的钝痛——那是昨天在雪坑里撞伤的后遗症。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但月老知道自己的仙体恢复能力远超凡人,这点伤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心绪不宁的,是昨晚做的决定。

留在长白山。不回天庭了。

这个念头一旦成形,就在心里扎下了根,再也拔不掉。月老坐起身,看向窗外。院子里,几只麻雀在雪地上跳跃觅食,留下细碎的爪印。远处,长白山主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沉默的守护者。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真心石贴在那里,温温热热的。这石头自从昨天经历了雪坑救援后,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光芒更加柔和,脉动更加稳定,而且与他的连接更加紧密了。月老能感觉到,石头里蕴含的不仅仅是净化后的缘分之力,还有某种更温暖、更人性化的东西。

那是林小满的眼泪融入后带来的改变吗?

想到这里,月老的脸有些发烫。他摇摇头,起身洗漱。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副穿着花棉袄的滑稽模样,但眼神似乎不一样了。少了些仙家的疏离和高傲,多了些人间的烟火气。

走出房间,民宿里已经飘来了早餐的香味。厨房里,林小满正在煎饼,动作熟练而轻盈。她额头上的纱布换成了创可贴,伤口愈合得不错,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醒了?”林小满头也不回,“桌上有粥,自己盛。”

语气和往常一样随意,但月老能听出其中的一丝不自然。自从昨天在医疗室说了那些话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进入了一种微妙的阶段——比之前亲近,但又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江浩怎么样了?”月老盛了粥,在餐桌旁坐下。

“昨晚手术很成功,今天早上已经醒了。”林小满把煎饼装盘端过来,“赵晓雅在医院陪着他,说下午就能转回民宿休养。真是万幸,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只断了一条腿。”

月老点点头,小口喝着粥。米粒软糯,带着淡淡的甜香,是长白山特有的冷水米。

“其他人呢?”

“张默和李甜一早就去民俗村了,说是要给江浩和赵晓雅挑个礼物。苏曼琪和陈野在房间里整理昨天拍的照片。”林小满也在对面坐下,咬了一口煎饼,“对了,有个事得跟你说。”

“什么事?”

“昨天晚上,我翻爷爷的日记,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林小满的表情严肃起来,“关于断缘石,爷爷其实知道得比日记里写的要多。”

月老放下勺子:“怎么说?”

林小满起身去房间拿来日记本,翻到某一页。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比之前那张更详细,标注了很多奇怪的符号和注释。

“你看这里,”林小满指着地图上一个用红圈圈起来的位置,“爷爷说,断缘石所在的‘幽冥洞’,其实有两个入口。我们上次去的是南入口,但还有一个北入口,更加隐蔽,也更加危险。”

月老仔细看着地图。北入口的位置在天池另一侧,靠近一处叫“鬼见愁”的悬崖。从地形看,那里比南入口陡峭得多,常年冰雪覆盖,连经验丰富的猎户都不敢轻易涉足。

“爷爷为什么之前没提这个入口?”月老问。

“因为他也没进去过。”林小满翻到下一页,“日记里说,北入口被一种‘看不见的屏障’保护着,普通人无法靠近。爷爷年轻时曾尝试过,但每次走到一定距离就会莫名其妙地绕回来,像鬼打墙一样。”

月老的心一沉。这种描述,听起来像是仙家布下的结界。如果断缘石真的在那里,而且有结界保护,那说明它可能比想象中更加重要——或者说,更加危险。

“还有这个,”林小满又翻了几页,“爷爷说,他曾在北入口附近遇到过‘奇怪的现象’——听到有人在哭,看到模糊的人影,但走近了又什么都没有。村里的老人说,那里是‘伤心地’,聚集着长白山所有失意人的魂魄。”

月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断缘石之所以能吸引破碎的姻缘记忆,就是因为它能吸收负面情绪和未了的心愿。如果北入口真的有那么多“伤心魂魄”,那断缘石的力量可能比他们净化的那块还要强大。

“我们需要去看看。”月老说。

“我也这么想。”林小满合上日记本,“但这次不能贸然行动。江浩受伤就是个教训,我们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两人正商量着,民宿的门被推开了。张默和李甜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脸上都带着笑容。

“小满姐,月老,我们回来了!”李甜兴奋地说,“看,我们给江浩和晓雅买了好多东西——这个是在民俗村买的护身符,据说能保佑平安;这个是用长白山松木刻的纪念牌;还有这个,是朝鲜族的打糕,江浩最爱吃了”

张默跟在后面,手里也拎着几个袋子,脸上虽然还是有些腼腆,但眼神明亮了许多。经历了昨天救援的惊险,他似乎变得更愿意表达自己了。

“谢谢你们。”林小满接过礼物,“江浩和晓雅会很高兴的。”

“对了,”张默推了推眼镜,“我们在民俗村听到一个传闻,可能和你们在找的东西有关。”

月老和林小满对视一眼:“什么传闻?”

李甜压低声音:“卖护身符的老奶奶说,天池北边的‘鬼见愁’最近不太平。有游客说在那里看到了‘鬼火’,还听到了女人的哭声。当地的导游都不敢带团去那边了。”

月老心中一凛。这和林小满爷爷日记里的描述对上了。

“老奶奶还说,”张默补充道,“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每次出现都是在冬天最冷的时候。村里最老的萨满说,那是‘伤心人的执念’在作祟。

正说着,苏曼琪和陈野也从楼上下来了。苏曼琪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表情很严肃。

“小满,月老,你们得看看这个。”她把平板放在餐桌上。

屏幕上是一组照片,是陈野昨天在雪坑附近拍的。大部分是救援场景,但有几张很特别——拍的是雪坑周围的岩石和植被。

“你看这里,”苏曼琪放大其中一张照片,“岩石上有刻痕,很古老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月老凑近看。照片里,一块深灰色的岩石表面,确实有一些模糊的线条,像是某种符文,又像是文字。因为年代久远,又被冰雪侵蚀,已经很难辨认了。

“还有这里,”陈野指着另一张照片,“这是坑底的石壁,我在拉江浩上来时无意中拍到的。看这个图案——”

那是一组更清晰的刻痕,组成了一个奇异的图形:一个圆圈,里面是交错的线条,像是纠缠的藤蔓,又像是红线。

月老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图案,他在天庭见过。那是姻缘司的徽记,只有正式的神仙才知道。

“这不可能”月老喃喃道,“凡人怎么会有这个”

“你知道这是什么?”林小满问。

月老沉默了。他在犹豫要不要说出真相。如果这个图案真的是姻缘司的徽记,那说明断缘石所在的地方,曾经有天庭的神仙来过。或者说那地方根本就是天庭在凡间设置的一个点。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会有结界,为什么会有那些奇怪的现象。

“我需要去那个地方看看。”月老最终说,“立刻,马上。”

“但你的伤”林小满担忧地说。

“无妨。”月老站起身,眼神坚定,“有些事,必须弄清楚。”

最终,前往北入口的队伍确定为五人:月老、林小满、张默、陈野和苏曼琪。李甜主动提出留在民宿照顾刚出院的江浩和赵晓雅,而张默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这次探险需要他这样细心谨慎的人。

“我会保护好她的。”张默对李甜保证,虽然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李甜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脸颊:“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装备准备得比上次更充分。除了常规的登山装备,他们还带上了专业的冰爪、冰镐、登山绳,还有张默特意准备的探测仪器——能检测地质结构、温度变化,甚至空气成分。

“如果真有结界或异常能量场,这些仪器或许能发现端倪。”张默解释。

上午十点,一行人从民宿出发。这次他们租了一辆越野车,直接开往天池北侧。路很难走,越靠近“鬼见愁”,道路越崎岖,积雪也越厚。开了大约四十分钟,车子再也无法前进,只能徒步。

“就是这里了。”林小满对照着爷爷的地图,“从这片松林穿过去,再爬一个坡,就能看到鬼见愁悬崖。”

眼前的松林很茂密,树木高大,枝丫交错,形成了一片天然的屏障。阳光几乎透不进来,林子里阴冷而寂静,只有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声。

月老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真心石。石头发出微弱的光,像是在指引方向。他能感觉到,越往深处走,周围的能量场越不稳定——有种压抑的、悲伤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你们有没有觉得”苏曼琪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这里特别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

确实,这片松林死寂得可怕。正常情况下,长白山的森林里总会有各种声音——鸟鸣、松鼠跳跃、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他们走出了松林,来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山坡。坡下,就是著名的“鬼见愁”悬崖——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两侧是几乎垂直的岩壁,谷底被厚厚的云雾笼罩,看不清有多深。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悬崖对面的一处山洞。洞口不大,但位置极其险要,正好在岩壁中间,上下都是光滑的冰面,根本无从攀爬。

“那就是北入口?”林小满举起望远镜,“看起来根本不可能上去。”

月老没有说话,他正在用真心石感应。石头现在发烫得厉害,光芒也变强了,显然感应到了强大的能量源。而且,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悬崖和山洞之间,确实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那是一种扭曲空间的力量,让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绕开。

“有结界。”月老说,“很强的仙家结界。”

“那怎么办?”张默问,“我们能破开吗?”

月老摇头:“以我现在的法力,硬闯肯定不行。但”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结界总有弱点。既然是仙家布置的,就一定有进入的方法。”

就在这时,陈野突然指着悬崖下方:“你们看那里。”

顺着他指的方向,众人看到悬崖边缘有一处不太一样的地方——那里的积雪似乎比较薄,露出了一些黑色的岩石。岩石上,隐约能看到刻痕。

“过去看看。”月老说。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到悬崖边。这里风很大,卷起雪沫打在脸上,生疼。张默固定好安全绳,确保每个人都系上了,才允许靠近边缘。

月老蹲下身,拂去岩石上的积雪。下面的刻痕显露出来——又是那种古老的符文,但这次更复杂,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

林小满拿出爷爷的日记对照:“日记里提到过这个!爷爷说,这是一种‘钥匙’,需要用‘真心’才能打开。”

“真心?”苏曼琪疑惑,“怎么用真心开锁?”

月老盯着那些符文,突然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锁,也不是用力量或技巧能打开的。这是一种考验,一种筛选——只有拥有至真至诚之心的人,才能通过。

他把手放在符文上,闭上眼睛。真心石在他怀里发出温暖的光,那光芒透过衣服,照亮了他的手掌。

“需要大家一起。”月老睁开眼睛,“把手都放上来,然后想着你们最珍视的人,最想保护的东西。”

林小满第一个把手放上去,然后是张默、陈野、苏曼琪。五只手叠在一起,覆盖住了整个符文图案。

月老开始调动真心石的力量。这一次,他不是要对抗什么,而是要连接——连接五个人的心意,将他们最真挚的感情汇聚起来,作为打开结界的钥匙。

他想起了林小满。那个在雪地里捡他回家的女孩,那个逼他穿花棉袄的女孩,那个为他流泪、为他冒险的女孩。想起她的笑容,她的吐槽,她故作坚强背后的温柔。

林小满想起了爷爷。那个把她养大的老人,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民宿里藏着姻缘的秘密”。她一直以为那是爷爷的胡话,现在才明白,爷爷早就知道一切。爷爷希望她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张默想起了李甜。那个话痨却温暖的姑娘,在他最社恐、最不擅表达的时候,耐心地听他说每一句断断续续的话。她是他黑暗世界里的一道光。

陈野想起了苏曼琪。那个表面傲娇冷漠的明星,其实内心柔软而孤独。他见过她最真实的样子——不是镜头前的完美形象,而是一个会哭会笑会害怕的普通女孩。

苏曼琪也想起了陈野。这个憨厚的摄影师,从不问她要什么,只是默默地在她身边,用镜头记录下她最真实的瞬间。在他面前,她可以不做明星,只做自己。

五份心意,五份真挚的感情,在真心石的引导下汇聚、交融。岩石上的符文开始发光,先是微弱的光点,然后连成线,最后整个图案都亮了起来,发出柔和而温暖的金色光芒。

悬崖对面的山洞,洞口处突然出现了一圈涟漪,像是水面被投入了石子。结界打开了。

“快!趁现在!”月老喊道。

张默迅速布置好绳索系统——他们需要在悬崖上架设一条溜索,滑到对面去。这很危险,但在专业装备和月老法术的辅助下,应该可行。

第一个过去的是月老。他系好安全带,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溜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稳稳地落在了山洞口的平台上。

接着是林小满、张默、陈野,最后是苏曼琪。所有人都安全到达后,身后的结界又缓缓闭合了,悬崖恢复了原样。

山洞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也更加诡异。

洞壁上布满了那种情缘冰晶,但这里的冰晶颜色更深,有些甚至是暗红色或黑色。冰晶里封存的记忆也更加扭曲、破碎——哭泣的脸、争吵的画面、分离的场景。整个洞穴弥漫着一种绝望的气息。

“这里好压抑。”苏曼琪小声说,不自觉地靠近陈野。

月老握紧真心石,石头现在烫得惊人,光芒也变成了深红色,像是在警告什么。他能感觉到,断缘石就在洞穴深处,而且是未被净化的,充满怨念的原始状态。

“跟紧我,不要碰任何东西。”月老严肃地说。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往里走。洞穴很深,岔路也多,但真心石的光芒始终指向一个方向,像是在引路。越往里走,温度越低,但那种压抑的感觉却越来越强。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冰室。冰室的中央,有一个天然的石台,台上放着一块石头。

但这不是他们上次见到的那种黑色断缘石。这块石头是半透明的,像水晶,内部有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在游动,像是活物。石头周围没有黑气,但整个冰室都笼罩在一种无形的力场中,让人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这是”林小满震惊地说,“断缘石的本体?”

月老点点头。他能感觉到,这块石头蕴含的力量比上次那块强大十倍不止。而且,它似乎是有意识的——它知道他们来了,正在审视他们。

就在这时,石头突然发出了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的低语。

“来了终于来了”

那声音古老而疲惫,带着无尽的悲伤。

“是谁?”月老警惕地问。

“我是谁?”声音轻笑,笑声里满是苦涩,“我是所有未了的情缘,所有破碎的誓言,所有被辜负的真心。我是断缘之石。”

冰室里的情缘冰晶开始发光,投射出无数画面——古代的情侣在战乱中分离,现代的恋人在车站告别,年轻的爱人在病床前诀别每一段都是悲伤的故事,每一个都是未完成的姻缘。

“看看这些,”声音说,“这些都是你们月老牵的红线。多么精准的匹配,多么完美的命格。可是结果呢?战争、疾病、误会、背叛红线绑得住人,绑不住心。”

月老看着那些画面,脸色苍白。他认出了其中一些——确实是他牵过的姻缘。当时只看到八字相合,门当户对,却没想过这些人后来的命运。

“你感到很自责?”声音问,带着一丝嘲讽,“应该的。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随手一牵,就是凡人的一生。你们从不在意那些红线两端的人真正想要什么,只在意是否符合规矩,是否维持了秩序。”

“不是这样的”月老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不是吗?”声音变得尖锐,“那你说说,七百年前那对书生和富家小姐,你为什么要拆散他们?”

月老的心一紧。那是他昨天刚对林小满讲过的故事。

“因为他们的命格不配。”月老艰难地说,“书生命里无官运,小姐注定要嫁入官家。强行在一起,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

“痛苦?”声音冷笑,“你怎么知道他们会痛苦?你问过他们吗?你给过他们选择的机会吗?”

冰壁上出现了新的画面——是那个书生和小姐,在诗会上对望的瞬间。即使隔着数百年的时光,也能清楚地看到他们眼中的情意。

“他们后来都过得很好。”月老坚持道,“书生和妻子相濡以沫,小姐在夫家平安顺遂。这才是最好的安排。”

“最好的安排?”声音突然暴怒,整个冰室都震动起来,“是谁给你权力决定什么是‘最好’?是你吗?月老白?”

石头的内部,那些黑色丝线开始疯狂游动,组成了一张人脸——一张月老熟悉的脸。

尘缘。

“师师父”那张脸开口了,声音却还是那个古老的声音,“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

月老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不是因为当年我碰翻了法器架,让你牵错了红线。”尘缘的脸在石头里扭曲,“也不是因为你罚我,让我做你的徒弟。我恨你,是因为你从来不明白——感情不是算出来的,不是匹配出来的。感情是活生生的,会痛会笑会挣扎的东西。”

冰壁上出现了新的画面:年轻的尘缘,在凡间游历时,爱上了一个凡人姑娘。但按照天规,神仙不能与凡人相恋。他回去求月老,求他帮他们牵一条红线,哪怕只是很短的一世姻缘。

但月老拒绝了。

“命格不合,天规不许。”当时的月老这样说,面无表情。

后来,那个姑娘嫁给了别人,一生郁郁寡欢。尘缘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从那天起,他对月老的尊敬变成了怨恨,对姻缘司的规矩变成了痛恨。

“你看到我的痛苦了吗?”尘缘的声音在颤抖,“你看到她的痛苦了吗?就因为你一句‘命格不合’,两个人一生的幸福就没了。而你,甚至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月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记得这件事,记得尘缘来求他,记得自己拒绝了。但他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天规就是天规,命格就是命格,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破坏。

他从来没想过,这会让尘缘这么痛苦。

也没想过,会让那个凡人姑娘痛苦。

“现在,”尘缘的脸在石头里渐渐淡去,又变回了那些游动的黑色丝线,“轮到你了,月老白。让我看看,当你面对自己内心最深的恐惧时,会怎么做。”

石头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月老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他的意识,把他拖进了一个幻境。

他回到了天庭,姻缘殿。

但这次不是回忆,而是一个扭曲的版本。殿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和林小满。林小满穿着凡人的衣服,站在大殿中央,仰头看着那些漂浮的红线。

“这里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她问,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是。”月老听见自己说,“本仙在这里工作了上千年。”

林小满走到一根红线前,伸手想碰,但红线穿过了她的手指——她是凡人,碰不到仙家的东西。

“我想起来了,”她突然说,转过身看着月老,“你该回天庭了,对吧?三对情侣都成了,同心石也激活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月老的心一紧:“本仙我决定留在长白山。”

“为什么?”林小满歪着头,表情天真得残忍,“你是神仙,我是凡人。神仙和凡人,怎么可能在一起?”

画面一变。他们回到了长白山,但不是现在的长白山,是几十年后的长白山。林小满老了,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皱纹,但眼睛还是那么亮。月老却还是那副样子——穿着花棉袄,看起来三十出头。

“你看,”老去的林小满微笑着说,“我在变老,你在原地。这就是神仙和凡人的区别。”

又一变。是林小满的葬礼。月老站在墓碑前,周围是张默、李甜、苏曼琪、陈野、赵晓雅、江浩他们也老了,有的拄着拐杖,有的坐着轮椅。而月老,还是那副年轻的样子。

“月老白,”张默——现在是张爷爷了——拍拍他的肩,“小满走得很安详。她说,能遇见你,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但月老听不进去。他看着墓碑上林小满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灿烂。而他,还要活很久很久,久到所有记得林小满的人都离开,久到他连她的样子都记不清。

这就是神仙的宿命——看着所爱的人老去、死去,自己却永生不死。

“你看到了吗?”尘缘的声音在幻境中响起,“这就是你要面对的未来。你现在可以留在长白山,可以陪她几十年。但然后呢?几十年对神仙来说只是一瞬,对她来说却是一生。你要看着她老,看着她病,看着她死。而你,什么都做不了。”

月老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他从来没想过这些——或者说,他一直不敢想。作为神仙,他习惯了永恒,习惯了旁观凡人的生死。但当这个“凡人”是林小满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还有更残酷的,”尘缘继续说,“即使你陪她一辈子,等她转世投胎,就不再是她了。下一世的林小满,会有不同的性格,不同的记忆,爱上不同的人。你爱的那个林小满,死了就是死了,再也回不来。”

幻境再次变化。这次是林小满的转世——一个完全不同的女孩,在城市的咖啡馆里工作,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说笑。她从月老身边走过,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她不认识他了。

永远不认识了。

“这就是你的选择,月老白。”尘缘的声音变得柔和,甚至带着一丝同情,“要么回天庭,继续做你的月老,忘记这段凡间经历。要么留在人间,承受永恒的失去。你选哪个?”

月老抬起头,眼泪无声地滑落。活了上千年,他第一次哭得这么狼狈。

他想起林小满在雪坑里抓着他的手,想起她为他流的泪,想起她每天早上煎的饼,想起她吐槽他时翻的白眼,想起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

他爱她。

这个认知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几乎要把他撕裂。

是的,他爱这个凡人姑娘。爱她的坚强,爱她的善良,爱她所有的缺点和不完美。爱到愿意放弃神仙的身份,留在凡间陪她几十年。也爱到害怕几十年后的分离。

“我”月老开口,声音嘶哑。

就在这时,幻境突然震动起来。一道裂痕出现在天空中,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痕里透出温暖的光,那是真心石的光芒。

“月老白!”林小满的声音从裂痕外传来,遥远但清晰,“你在哪里?快出来!”

月老猛地站起来。不,这不是真的。林小满还在外面,在冰室里,等着他。他不能被困在这里。

“我选择”月老深吸一口气,对着天空大喊,“我选择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即使只有几十年,即使以后会痛苦,我也要现在和她在一起!因为爱不是计算得失,不是逃避痛苦!爱是即使知道会失去,也愿意珍惜拥有的每一刻!”

话音刚落,整个幻境轰然破碎。

月老回到了冰室。他跪在地上,满脸泪痕。林小满正抱着他,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张默、陈野和苏曼琪围在周围,脸色担忧。

“你没事吧?”林小满捧着他的脸,“你刚才突然不动了,怎么叫都不应”

月老看着她,看着这张他爱上的脸,突然笑了。那是一种释然的、带着泪的笑容。

“我没事。”他说,握住她的手,“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他站起身,看向那块断缘石。石头的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内部的黑色丝线也不再游动,而是凝固成了某种图案——那图案,仔细看,竟然像是一朵花,一朵在冰雪中绽放的花。

“尘缘,”月老对着石头说,“谢谢你。”

石头里传出一声叹息,悠长而复杂。

“你明白了。”那古老的声音说,不再是嘲讽,而是某种疲惫的欣慰。

“我明白了。”月老点头,“爱不是完美的匹配,不是永恒的承诺。爱是当下的选择,是明知不完美也愿意拥抱的勇气。我错了很多年,但现在我想重新开始。”

石头的光芒完全熄灭了。它变成了一块普通的水晶,透明而纯净,内部的黑色丝线也消失了。

断缘石的考验,通过了。

冰室里那些情缘冰晶开始融化,封存的悲伤记忆化作水滴,落在地上,渗入泥土。也许有一天,这些水滴会汇入山泉,流入江河,最终回到大海——就像所有的悲伤,最终都会消融在时间的洪流中。

林小满紧紧握着月老的手,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张默看了看陈野,两人相视一笑。苏曼琪擦了擦眼角——她刚才也哭了。

“我们回去吧?”李甜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她在民宿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江浩和赵晓雅做了火锅,等你们回来吃。”

月老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已经普通的水晶石。然后,他转身,牵着林小满的手,走出了冰室。

回去的路上,夕阳正好。长白山的雪峰被染成了金色,像是一座座金山。风吹过松林,发出温柔的沙沙声。

月老忽然觉得,这个人间,真的很美。

而他,终于学会了如何去爱。

天上烈日高挂,如同火球一般不断释放着热量,伍逍遥站在一处高沙丘上,眺望了一下四周,然后取出半皮图,仔细查看了一下地理位置。

“我也是佩服这货的意志力,我到的时候他就已经精疲力尽,我打开时空门的时候他依然帮我挡下了所有的攻击,安排好你之前他依然咬牙坚持着不昏迷过去,然后这才抓着我不放手!”秦帧着自己也被当时的情景给逗乐了。

台下众猴望着头顶璀璨宝珠和静静漂浮空中的巨大幕布,内心都感觉好奇极了。

其实单拿长相来说,方皓钰很好认,尤其那么干净,又长得那么俊俏。

有周东阳作保,北斗星宫的弟子自然不会怀疑白乐身份的真实性,当即微微稽见礼道。

在场的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黑铁勋章他们可以理解,毕竟皇帝一言九鼎,自然是给他们发勋章,但是头盔是干嘛的?

但是这光,却十分的灵动,如同拥有灵性的精灵一般,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忽然,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司徒枭雄带着他的神兽火麒麟从里面穿了出来,并且火麒麟还大手一挥,抓住好几只天使精灵。

哮天犬迅速回头,恶狠狠地就想咬向那只大手,可惜脖子太短,狗嘴不够长,凶狠地扑咬了几次,啪嗒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此时此刻,那年轻男子已经来到了天寒芷虹面前,望着天寒芷虹那玲珑剔透的身材,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甚。

“我那是看日期有点久了,怕你吃了闹肚子,就帮你消耗掉一点”傅总讪讪解释。

下了车后,霍中庭也没有去和特意跑来招待他们狱警寒暄,而是让对方直接带他们去了顾震所在监狱。

她躺在美人榻上,想着这次回去就能进阶散仙,不知道会得到个什么金手指。

翾楚一看自己还真是一副老太太的模样,就心想这不是扮演老了以后相逢么,应该是化妆成这样?

事实上这种情况是江霄的灵力等级远超楚云云导致的,一阶的辅助技能去辅助三阶,效果当然会弱。事实上光系的辅助技能效果是出了名的好用,但光系的低阶战斗力也是出了名的羸弱。

慕雅眼睛有些红,神色也有些恍惚的样子,这司机多少有些担心。

“那好,我即刻叫他们醒来。”这精灵轻轻一挥手,一股无形的波动缓缓展开,江霄看到这股力量后才恍然大悟。

同时也后悔,平时怎么就没想到定义抽个星际牌追射歹徒的武器呢。

梁玉道:“要我说呀,你把我安排在爹娘附近就行,我带着美娘,与爹娘挤上一挤就成啦。”回京之后家里人对她的优待她是知道的,这与流放不无相关,是情份。这情份顶好不要自己去把它作没了。

“哥哥,求您先放过哪条大蛇,它现在属于你了!”杨飞飞不忘记为自己那条巨蛇求情。

李经理如蒙大赦般撒开腿就向外跑,似乎是生怕张凡返口,跑的时候就连声音都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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