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6月1日，西班牙马德里，万达大都会球场。
空气燥热得仿佛只要划一根火柴就能点燃整个夜空。六万八千名球迷填满了这座现代化的竞技场，将它分割成了鲜明的两个阵营——利物浦的红色海洋与ac米兰的红黑狂潮。
这是欧洲足球的巅峰之夜。
坐在教练席上，林志华整理了一下领带，目光沉静地扫过看台。那上边坐着欧足联主席切费林，以及无数名流政要。但在他的眼里，只有那片绿茵场。
“紧张吗，林？”旁边的马尔蒂尼递给他一瓶水，手却微微有些颤抖。即使是这位经历过无数大场面的传奇队长，在面对欧冠决赛时依然无法保持绝对的平静。
“有点。”林志华实话实说，但他指了指场下正在热身的球员，“但我更相信他们。”
场地上，身穿白色决赛客场球衣的ac米兰正在进行最后的冲刺跑。哈兰德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每一次蹬地都带起草屑；莫德里奇一头金发被汗水浸湿，他在仔细地感受着草皮的硬度；内马尔正在练习任意球，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
这是一支处于巅峰的球队，一支用金钱、智慧和铁血铸造的无敌舰队。
……
更衣室里，塔索蒂正在往战术板上放着棋子。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深色西装，双手撑在战术桌上，眼神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外面的人都在说，我们是夺冠大热门。”林志华的声音低沉沙哑，“因为我们有世界上最好的防线，有最有创造力的中场，有最恐怖的前锋。”
“但我要告诉你们，利物浦是一群疯狗。克洛普会让他的球员在90分钟里跑死你们，咬碎你们的骨头。”
“卢卡。”林志华看向莫德里奇。
莫德里奇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
“这可能是你的最后一场决赛。告诉他们，中场是谁的领地。”
“明白。”莫德里奇系紧了鞋带。
“埃尔林。”林志华看向哈兰德。
“在。”
“拉伊奥拉在看着你，皇马在看着你，全世界都在看着你。”林志华指了指胸口的队徽，“用进球告诉他们，为什么你属于这里。”
“交给我。”哈兰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好了。”林志华猛地一拍桌子，吼道，“出去！把那个该死的奖杯给我带回来！！”
……
“哔——！！！”
随着斯洛文尼亚主裁判斯科米纳的一声哨响，2018-2019赛季欧洲冠军联赛决赛正式打响。
比赛从第一秒钟开始就进入了窒息的快节奏。
克洛普的“重金属足球”名不虚传。利物浦的前场三叉戟——萨拉赫、马内、菲尔米诺，在那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三头猎豹，疯狂地扑向米兰的后防线。
第3分钟，马内边路强行突破阿巴特，传中造成禁区内一片混乱，幸亏范戴克一头将球顶出底线。
第7分钟，阿诺德开出角球，马蒂普的头球攻门擦着立柱飞出。
米兰的球迷惊出一身冷汗。
“稳住！稳住节奏！”林志华在教练席上微微皱眉。利物浦的抢开局战术非常凶猛，他们试图用高强度的跑动冲垮米兰的防线。
关键时刻，莫德里奇站了出来。
他在后场拿球，面对亨德森和维纳尔杜姆的双人包夹，没有慌乱地大脚解围，而是用一个轻巧的原地转圈摆脱了纠缠，然后一脚精准的斜长传找到了左路的特奥。
这一脚传球，瞬间化解了利物浦的高位逼抢，将战火烧到了对方半场。
比赛第23分钟，米兰露出了獠牙。
内马尔在左路拿球，面对阿诺德的防守。全世界都知道内马尔要内切，但就是防不住。巴西天王连续两个踩单车，突然变向内切，在大禁区角上一脚兜射！
皮球划出一道彩虹，直奔死角！
“当！”
一声脆响，皮球狠狠砸在立柱上弹出！
惊呼声响彻云霄。
利物浦门将阿利松惊魂未定，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经放弃了抵抗。
虽然没进，但这脚射门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利物浦开场的嚣张气焰。双方进入了寸土必争的拉锯战。
……
上半场第42分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上半场将以0-0结束时，意外发生了。
利物浦发动快速反击，萨拉赫在右路拿球。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内切，而是直接起脚传中。皮球打在了回防的什克里尼亚尔的手臂上。
哨响！点球！
主裁判毫不犹豫地指向了点球点。
“该死！”林志华狠狠地锤了一下前面的栏杆。这是一个意外的手球，什克里尼亚尔是在保持身体平衡时无意碰到的，但在规则面前，这无可辩驳。
萨拉赫站在点球点前。面对迈尼昂，埃及法老冷静推射中路。
1-0。
利物浦领先了。
万达大都会球场的红军球迷陷入了疯狂，红色的烟火在看台上燃起。而米兰的球员们则显得有些沮丧，什克里尼亚尔更是懊恼地抱住了头。
半场结束。米兰带着0-1的比分走进了更衣室。
……
更衣室里，气氛压抑。
“抬起头来！”
并不是塔索蒂在吼，而是莫德里奇。
这位平时温文尔雅的大师，此刻站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我们是意甲八连冠，我们最近六年2次拿下欧冠，上赛季我们还拿下了欧联杯。一个点球就能打倒我们吗？”莫德里奇走到什克里尼亚尔面前，用力拍了拍年轻中卫的脸颊，“米兰，忘掉那个手球。下半场，我不希望看到你还在想这该死的事。你的任务是锁死马内，能做到吗？”
什克里尼亚尔咬着牙，点了点头：“能！”
林志华看着莫德里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走上前，重新布置战术。
“下半场，我们要提速。”林志华在战术板上画了一条线，“利物浦上半场跑动太多了，他们不可能在90分钟内都保持这种强度。60分钟后，就是他们的体能瓶颈期。”
“凯文，位置前移。内马尔，多往中路靠。埃尔林，不要拉边了，就给我钉在禁区里！”
“我们要和他们打对攻！看看到底谁的矛更锋利！”
……
下半场易边再战。
ac米兰果然变阵了。他们不再寻求控制，而是开始疯狂提速。
第55分钟，德布劳内右路传中，哈兰德泰山压顶头球攻门，被阿利松神扑化解。
第62分钟，内马尔连过两人杀入禁区，被马蒂普绊倒，但裁判示意没有犯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比分依然是0-1。
林志华看了一眼手表。第70分钟。
“该动手了。”他轻声自语。
场边，第四官员举牌。
换人！
撤下一个后腰，换上一个前锋。这是一个搏命的信号！
莱奥的上场，彻底搅乱了利物浦的防线。这个葡萄牙小将的盘带诡异而飘忽，让体能下降的阿诺德苦不堪言。
第78分钟，转折点来了。
莫德里奇在中场断球，他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一脚外脚背长传，皮球精准地找到了左路狂奔的莱奥。
莱奥面对阿诺德，一个标志性的“油炸丸子”过人，瞬间切入禁区！
“传球！”哈兰德在中路怒吼。
莱奥没有贪功，一脚低平球横扫门前。
哈兰德在两名后卫的夹击下，展现出了恐怖的力量。他像一辆推土机一样，硬生生地挤开身位，倒地铲射！
“嘭！”
皮球应声入网！
1-1！
ac米兰扳平了比分！
进球后的哈兰德从地上弹了起来，冲着摄像机镜头疯狂咆哮，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用手指着草皮，仿佛在说：这里是我的地盘！
……
比赛重新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但此时的气势，已经完全倒向了米兰这一边。利物浦的球员们大口喘着粗气，他们的脚步变得沉重，而米兰的“青春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88分钟。
常规时间即将结束。所有人都以为比赛将进入加时赛。
除了一个人。
他在中场拿球，并没有急着传球，而是观察着前场。
这时候，内马尔突然从右路内收，带走了利物浦的一名中卫。
中路出现了一瞬间的真空。
“跑！！！”
德布劳内大喊一声，送出了一记极具穿透力的过顶直塞。
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后卫线的缝隙中杀出。
又是哈兰德！
这个挪威怪兽在第88分钟依然保持着全速冲刺的能力。他扛住了回追的罗伯逊，单刀面对阿利松。
全场六万多名观众屏住了呼吸。
阿利松弃门出击，张开双臂封堵角度。
哈兰德没有减速，没有假动作。
在距离球门还有15米的地方，他直接起左脚，抽射！
暴力美学！
皮球像一颗流星，从阿利松的耳边呼啸而过，狠狠地撞进了球门上角！
2-1！
绝杀！
“gooooooooooooal！！！”
场边的林志华猛地站了起来，高举双臂。
在他身边的马尔蒂尼已经热泪盈眶，舍甫琴科则激动地抱住了塔索蒂。
场上，哈兰德脱掉了球衣，露出了结实的肌肉，在万达大都会的草坪上疯狂滑跪。所有的米兰球员都冲了上去，将他压在身下。
而在几百米外的看台上，那个名叫米诺·拉伊奥拉的胖子经纪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的手机正在震动，屏幕上显示着“皇马主席弗洛伦蒂诺”的名字，但他已经顾不上接了。
因为他知道，在这场比赛之后，哈兰德的身价，已经不是任何人可以轻易定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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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停补时5分钟。
利物浦发起了最后的反扑，连门将阿利松都冲到了米兰禁区。
但米兰的防线众志成城。范戴克头球解围，坎特飞身堵枪眼，迈尼昂高高跃起摘下高空球。
“哔！哔！哔——！！！”
随着主裁判的三声长哨，2018-2019赛季欧冠决赛正式结束。
ac米兰2-1逆转利物浦，成功登顶欧冠冠军！
这也是ac米兰队史上的第10座大耳朵杯！
万达大都会和米兰之心都变成了红黑色的海洋。球员们在场上狂奔、哭泣、拥抱。
林志华躲过了球员们的包围，而塔索蒂被球员们高高抛起，这个外表粗犷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莫德里奇坐在草坪上，微笑着看着这一切。这可能是他在米兰的谢幕演出，也是最完美的句号。
颁奖台上。
林志华站在场边，看着这绚烂的一幕。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那个已经消失的号码：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答案。”
……
深夜，马德里的庆祝晚宴。
香槟流淌成河，欢笑声此起彼伏。
林志华端着酒杯，走到阳台上透气。马德里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中的热血。
“老板。”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林志华回头，看到哈兰德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有些摇晃地走了过来。
“埃尔林，少喝点。”林志华笑了笑。
“老板，我赢了。”哈兰德靠在栏杆上，看着夜空，“拉伊奥拉那个胖子刚才给我打电话，说皇马愿意给双倍工资。你知道我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
“我说，去他妈的皇马。”哈兰德咧嘴一笑，眼神虽然有些醉意，却异常清澈，“我想在这里，我想在米兰，拿第三个、第四个欧冠。我想成为像马尔蒂尼那样的传奇。”
林志华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和这个大个子碰了一下杯。
“好。我们一起创造传奇。”
就在这时，林志华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中国，北京。
林志华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他接通电话。
“林先生，”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威严的中年男声，“恭喜你再次站在欧洲之巅。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有没有兴趣……回来聊聊中国足球？”
林志华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他看了一眼身后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又看了一眼头顶那片浩瀚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