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棒极了，对吧？”斯客伏特用他那带着点稚气却诡异的语调说，手指蘸了点脸上的果酱舔了舔，
“卢耳麦先生的手，又稳又暖和，拍上来的瞬间……啧，感觉灵魂都被拍实了！”
罗恩的脸藏在南瓜馅料下面，耳朵尖却红得厉害，他用力点头，声音因为脸上的阻碍有些含糊：
“是、是啊！而且他力气真大！我感觉我脖子差点断了，但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得劲？”
他似乎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混合着疼痛和奇异满足的感觉。
“力度？”斯客伏特歪着沾满果酱的脑袋，黑眼睛里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你觉得他那一下算重的？呵，那是你没体验过他真正的手劲！我敢打赌，他对我用的力气比对你们大多了！”
“不可能！”罗恩立刻反驳，努力想做出瞪眼的表情，可惜被派挡着毫无威慑力，“我刚才差点被他从地上拍飞起来！赫敏说我的脚当时都离地了！”
两个顶着不同口味“面具”的男孩，就“谁挨的揍更狠”这种诡异的问题，展开了激烈（且粘糊糊）的争论，仿佛在比较什么至高荣誉。
其他教授们对此保持了诡异的沉默。
麦格教授已经放弃了纠正，她现在看到脸上带食物的学生，只会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或者干脆绕道走，仿佛这样就能否认霍格沃茨正在发生的集体性异常。
弗立维教授在某次魔咒课上，看到一个拉文克劳女生额头中央还粘着一块完整的蓝莓派皮，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继续讲解漂浮咒的要点，假装那块派皮不存在。
斯内普的反应则更为阴沉。每次看到某个顶着食物残渣、一脸傻笑的学生（尤其是如果他怀疑那学生刚从卢耳麦那里回来），
他周身的低气压就会更重一分，地窖走廊仿佛能结出冰凌。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更加苛刻的魔药标准来“折磨”所有撞到他枪口上的学生。
霍格沃茨的日常，在卢耳麦无意识的推波助澜和【珍宝】卡牌的隐性影响下，悄然滑向了一个更加……难以用常理解释的方向。
而始作俑者卢耳麦本人，只是觉得最近找他“要派”的学生有点多，消耗的食材量让他稍微有点心疼，仅此而已。
——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身材高壮的斯莱特林男生正揪着一个赫奇帕奇男生的领子，满脸怒气，似乎刚动了手。
令人诧异的是，那个被揪着的赫奇帕奇男生虽然有些狼狈，脸上还带着点红印，却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昂着下巴，用一种混合着不屑和奇异自豪的语气大声说：
“你打人就这点力气？跟挠痒痒似的！卢耳麦先生的手才叫修长有力！拍下来的感觉又痛又爽！你？就是个废物！”
那斯莱特林男生被他这番话气得脸色发青，举起的拳头都僵在了半空，似乎被这种诡异的比较和评价体系搞懵了。
邓布利多的脚步微微一顿，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眨了眨。
还没等他上前调解，另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蹦蹦跳跳地从他身边经过，顶着一头精心打理过、但现在沾满了紫色蓝莓酱和酥皮的头发，正兴奋地向同伴展示：
“看！看这个弧度！伏特先生绝对是瞄准了扔的！完美覆盖！我打算今天都不洗头了！”
她的同伴投来羡慕的目光。
邓布利多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像是同时看到了皮皮鬼在跳芭蕾和麦格教授在吹泡泡糖。
他雪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他继续向礼堂走去，刚靠近大门，就透过敞开的门缝，看到了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幕。
甚至脸颊还微微泛红。
只见卢耳麦手臂后拉，做了一个标准得如同投掷训练般的蓄力动作，然后——
pia——！
一声清脆响亮的、带着果肉迸裂质感的声音响起。
整个苹果派精准地、均匀地覆盖在了哈利·波特的脸上，整个苹果派严丝合缝地盖在了哈利·波特的脸上，
酥皮碎裂，温热的苹果馅料顺着他的脸颊、鼻子往下流淌，甚至有些溅到了他的眼镜片上。
哈利被拍得微微晃了一下，但立刻站稳了，他顶着一脸的派，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完成了什么神圣仪式般，甚至……满足地呼出了一口气，
然后顶着那堆东西，脚步轻快地（虽然视线受阻有点踉跄）朝朋友们的方向跑去。
邓布利多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哈利顶着苹果派离开，又看向始作俑者卢耳麦。
卢耳麦正低头看着自己沾了点馅料的手，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吞平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而不是把馅饼扣在了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脸上。
整个礼堂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正在用餐的学生和教授都停下了动作，刀叉悬在半空，嘴巴微张，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顶着派傻笑的救世主和一脸平静、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的卢耳麦身上。
麦格教授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进了燕麦粥里。
她看着哈利那副尊荣，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严厉的话，但最终只是抬手扶住了额头，深深地、无力地吸了一口气，肩膀垮了下去。
斯普劳特教授正给一株小盆栽浇水，水壶倾斜着，水淅淅沥沥地全浇在了她的袍子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的看着哈利。
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摞书上，个子矮小的他刚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惊得差点从书上栽下来，连忙抓住桌沿稳住身形，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抽气。
邓布利多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手捋了捋自己银白色的长胡子。
他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蓝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深沉的困惑，以及一种
……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他觉得，
他可能需要立刻来一杯浓度超标的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