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
在极致的情绪冲击下,斯内普几乎是失控地、猛地向前一步,一把狠狠抓住了卢耳麦捧着派的那只手腕!
力道大得让卢耳麦微微蹙眉,差点没拿稳派。
斯内普的脸凑得极近,黑眸中翻涌着如同黑色风暴般的、再也无法掩饰的激烈情绪,他嘶哑着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低吼出来:
“讨厌你?你难道就真的……感觉不到吗?!”
他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扭曲,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和疯狂。
卢耳麦被他突然的激动和抓握弄得愣了一下,手腕有点疼。
他眨了眨金色的眼睛,看着斯内普近在咫尺的、写满了复杂难言情绪的脸,老实回答:“感觉不到,所以我才来问你。”
他晃了晃手里差点被打翻的派,依旧执着于自己的计划:“所以,你到底讨不讨厌?这个派,是给你吃,还是糊你脸上?”
“……”
斯内普死死地盯着他,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在进行一场无比艰难的内部战争。
最终,他从牙缝里,极其艰难地、几乎是泄愤般地挤出了几个字:
“……不、讨、厌。”
话音刚落,卢耳麦脸上的笑容立刻真切了几分,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他“谢谢”了一声,很自然地把另一只手里的南瓜派往前一递,塞到斯内普空着的那只手里。
“无盐的,我记得你好像不爱吃太甜太咸的。”
说完,他轻轻挣了挣被斯内普抓住的手腕。
斯内普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卢耳麦揉了揉有点发红的手腕,对着还在原地、拿着个派、表情像是被打了一闷棍的斯内普摆了摆手。
“我回厨房了。”
然后,他就真的转身,迈着和来时一样轻松的步子,沿着走廊离开了。
深夜,霍格沃茨厨房隔间。
卢耳麦睡得正沉,一个冰冷的、许久未闻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是否抽取人设卡?】
卢耳麦猛地一个激灵,直接从睡梦中惊醒,心脏怦怦直跳。
系统?
他都快忘了这玩意儿的存在了,这家伙一年到头也说不了几句话。
“……抽取。”他带着点刚醒的沙哑和茫然,下意识地在心里回应。
【情绪值-100】
buff:游刃有余
介绍:打人不留痕迹
buff:珍宝
介绍:佩戴后大部分想要伤害您的人会变成想要被您伤害
debuff:施虐
介绍:您可能会触发其他人的属性
debuff:受虐
介绍:您可能会触发其他人的s属性】
一连串的信息涌入脑海。
卢耳麦揉了揉眼睛,看着那【珍宝】buff的介绍——“佩戴后大部分想要伤害您的人会变成想要被您伤害”。
保命神技啊!
他想都没想,立刻在心里默念:“装备。”
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弱却奇异的气息似乎融入了他的周身,随即隐没不见。
卢耳麦松了口气,感觉安全感增加了不少。
至于那两个听起来有点奇怪的debuff,他并没太在意,反正有保命buff就行。
他重新躺下,裹紧被子,很快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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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地窖深处,斯内普的私人住所。
然而今晚,那些念头变得格外扭曲、阴暗,不受控制。
他想伤害他。
不是简单的恶作剧或是讽刺,而是更具体、更……不堪的想象。
想看他那双总是温和的金色瞳孔里蓄满泪水,
想听他温润的嗓音因为痛苦或恐惧而变调,
想在那具似乎永远波澜不惊的身体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想让他彻底失去那份令人恼火的平静和单纯,
想把他弄哭,
想看他崩溃……
这些想法如同最邪恶的黑魔法,疯狂地滋生、蔓延,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兴奋感和强烈的自我厌恶。
斯内普猛地放下搅拌棒,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石质工作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剧烈地喘息着,黑眸中充满了震惊、恐慌和一种深切的自我鄙夷。
他怎么会……怎么会产生如此卑劣、如此变态的念头?
对卢耳麦?
那个……那个他甚至不敢真正触碰的人?
这不对劲。
这完全不符合他一直以来……哪怕是扭曲的、占有欲的初衷。
他想要的是掌控,是拥有,是将那道光芒纳入自己的阴影,而不是……
不是这种赤裸裸的、想要施加痛苦的毁灭欲。
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卢耳麦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还是……他自己终于彻底疯掉了?
斯内普猛地直起身,像是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踉跄着退离了工作台,撞翻了旁边架子上的一个空玻璃瓶,瓶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试图将脑海中那些狰狞的画面驱散,但它们如同附骨之疽,愈发清晰。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他不仅无法得到,甚至开始无法控制自己那肮脏的欲望。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那个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在厨房里安然沉睡的卢耳麦·伏特。
黑暗中,斯内普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霍格沃茨厨房里,卢耳麦正专注地和着面,一个家养小精灵怯生生地蹭到他脚边,大眼睛里充满了某种诡异的渴望。
“尊敬的巫师先生……”小精灵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颤抖,“能……能请您打小小一巴掌吗?就一下!”
卢耳麦和面的动作顿住了,低头看着这个提出奇怪请求的小精灵,沉默了一下。
他没用手,而是抬起脚,不怎么用力地把小精灵轻轻拨开到一边。
“走开。”
那家养小精灵非但没有生气或害怕,反而如蒙大赦般,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感激的陶醉神情,飞快地爬起来,嘴里念叨着“谢谢先生!谢谢先生!”,一溜烟跑没影了。
卢耳麦看着它消失的方向,绷不住低低笑了两声,摇了摇头,觉得今天大家都有点怪怪的。
他没多想,继续忙活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