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校长办公室隔间,邓布利多已然入睡,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半月形眼镜搁在床头柜上。
忽然,他感觉身上一沉,仿佛被什么重物压住,呼吸都滞涩了一下,闷哼一声从睡梦中惊醒。
他睁开有些模糊的蓝眼睛,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到了一头熟悉的、在黑暗中如同暗火般的红发。
“阿不思,”卢耳麦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温吞和刚睡醒般的含糊,热气拂过邓布利多的睡衣领口,“我最近可能要出校外办点事情,来请个假。”
他说完,似乎觉得这个姿势挺舒服,干脆就不动了,还把脸在邓布利多的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更安稳的位置,仿佛准备就这样再睡个回笼觉。
邓布利多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些怔忡,但并未推开他。
他抬起那只空闲的手(另一只手臂被卢耳麦压着),温和地、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抚摸上卢耳麦柔软的红发。
发丝如同上好的丝绸,带着夜间的微凉和属于卢耳麦本身的、干净的气息。
“校外办事?”邓布利多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但语气充满了探究,
“卢耳麦,我能问问,是什么样的事情,需要你在这个时间,用这种方式来请假吗?”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绝非普通的出行。
卢耳麦很少主动离开霍格沃茨,更别提如此突兀地深夜来访。
卢耳麦在他怀里动了动,抬起脸,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澈,却也带着一种邓布利多看不透的迷雾。他含糊地回应,声音闷闷的:
“就是……去办一些事情。校长。”
他没有具体说明,没有解释,只是重复着这个模糊的理由,然后将下巴重新搁回邓布利多的胸口,闭上了眼睛,仿佛这个话题已经结束。
邓布利多的手依然停留在他的红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蓝眼睛在黑暗中却锐利如鹰。
他感觉到卢耳麦平静外表下,似乎涌动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决心,一种他之前从未在此人身上感受到的、明确的目标感。
这与他平日里的温吞和被动截然不同。
还是与那个危险的吸血鬼“兄弟”苏佧伊有关?
或者……是别的,更未知的原因?
无数猜测在邓布利多心中盘旋。但他没有追问。
他知道,对于卢耳麦,有时候逼迫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选择了暂时接受这个模糊的答案。
“好吧,卢耳麦。”邓布利多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我准你的假。霍格沃茨会为你保留位置。”
他轻轻拍了拍卢耳麦的后脑勺,像在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尽管这个“孩子”正以极其不规范的姿势压着他。
“但是,”他补充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务必小心。无论你要去做什么,记住,这里永远是你的避风港。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
卢耳麦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充完了电,慢吞吞地从邓布利多身上爬起来,站在床边,揉了揉眼睛。
“那我走了。”
他说完,也不等邓布利多再回应,身影便在黑暗中如同融入阴影般,悄然消失了,
只留下床上被压得有些凌乱的被褥和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厨房的甜香。
邓布利多独自躺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眉头微微蹙起。
卢耳麦这突如其来的行动,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他预感到,某些平衡或许即将被打破。
他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这个夜晚,他恐怕难以再次入眠了。
苏格兰某处荒凉海岸边,一栋废弃已久的维多利亚式大宅隐匿在浓雾与峭壁之间。
这是苏佧伊麾下“血族”一处早已闲置的据点,结构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且远离人烟,正合卢耳麦所需。
他站在布满灰尘的空旷大厅中,意识沉入许久未仔细打理的“死后系统”商城。
冰冷的列表滑过,他精准地找到并购买了价值1000情绪值的【摄魂怪免疫效果(一次性)】,毫不犹豫地装备上。
一股无形的屏障感笼罩了他,隔绝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下一刻,他使用了传送卡。
目标地点——阿兹卡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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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的寒风裹挟着绝望的咸腥气。
阿兹卡班监狱如同一个巨大的、病态的黑色礁石,矗立在汹涌的海浪中。
无数摄魂怪在塔楼和围墙外无声地飘荡,汲取着所能触及的一切快乐与希望。
卢耳麦的身影出现在监狱外围一处阴影中。
免疫效果让他对周遭弥漫的负面能量毫无感觉。
他锁定了一个落单的、正在例行巡逻的巫师守卫。
【摄魂取念使用卡】激活。
无形的精神触须瞬间侵入那名守卫毫无防备的大脑。
记忆碎片翻涌——换班时间、内部通道、看守流程……以及,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所在的牢房位置:最深处的隔离区,单独关押。
信息获取完毕。卢耳麦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停顿。
【夺魂卡】紧随其后。
守卫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随即被一种完全不属于他的意志所主导。
他僵硬地转身,朝着监狱内部走去,步伐略显不自然,但并未引起其他守卫或摄魂怪的特别注意。
卢耳麦的意志如同操纵提线木偶,精准地控制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被控制的守卫穿过阴森潮湿的走廊,绕过几处岗哨,最终来到了那扇特制的、铭刻着加固魔法的牢门前。
牢房内,一个瘦削、癫狂的身影蜷缩在角落,乱发如枯草,正是贝拉特里克斯。
守卫(卢耳麦)用魔杖敲了敲铁门,发出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