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要破防了,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恶心而涨红。
他不再维持任何风度,指着里德尔的虚影,用他能想到的各种词汇,不管是否文雅,不管是否符合他平时的人设,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你……你这个卑鄙的、阴险的、心理扭曲的怪物!骗子!我怎么知道你会变成这样!你小时候看起来……看起来……”
他气(装的)得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只能愤怒地吼道,“你装得可真像啊!”
面对卢耳麦的辱骂,里德尔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低地、愉悦地笑了起来,仿佛卢耳麦的失态是对他的一种褒奖。
“觊觎你?”里德尔的声音带着一种回味般的悠长,
“不,卢耳麦,不是从未来开始。是从……更早的时候。你可能对我的印象不深,毕竟你眼里似乎总是装着别人……或者,忙着扮演你那温和无害的角色。”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嘲讽,
“但我一直在看着你,在你的生活里,从未离去。只是你……从未真正注意过罢了。”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卢耳麦的神经,揭示出一个更加毛骨悚然的真相
——这份扭曲的执念,远比卢耳麦想象的更早、更深。
密室里,哈利的绝望,卢耳麦的狂怒,与里德尔那优雅而疯狂的宣告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绝望而诡异的画面。
而在他们上方,被巨石堵住的管道外,罗恩·韦斯莱正徒劳地试图搬动石头,焦急万分,却对下面正在发生的可怕一切无能为力。
卢耳麦不再说话,将自己缩进角落更深的阴影里,仿佛想与冰冷的石壁融为一体。
他低着头,红发垂落,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留下一个沉默的、拒绝交流的背影。
他听着哈利与里德尔(或者说,伏地魔)的对话,听着那些关于阴谋、死亡和野心的字眼,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晦暗不明,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直到里德尔那带着召唤意味的、嘶嘶的蛇佬腔在空旷的密室中响起:
“出来吧,霍格沃茨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的滑行声由远及近,带着阴冷潮湿的腥风。
紧接着,卢耳麦感觉到一种冰凉的、布满坚硬鳞片的触感,如同死亡本身,缓缓环住了他的身体
——是蛇怪!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但他死死咬住下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甚至没有动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知道自己那点微薄的【烘焙师】buff,或许能在某种程度上让非智慧生物在攻击前产生一丝犹豫,前提是……他不去主动激怒它。
他像一尊真正的石雕,任由那冰冷、致命的生物缠绕、试探,
感受着那分叉的蛇信子带着湿冷的气息,如同最恶毒的抚摸,缓缓扫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战栗。
他听到哈利在远处惊恐地尖叫:“离他远点!”
但那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蛇怪似乎真的对这块“安静的食物”产生了一丝迟疑,那令人窒息的缠绕感渐渐松开,
伴随着沉重的滑行声,它转向了更有“反应”的目标——哈利。
卢耳麦依旧闭着眼,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
直到听到福克斯清越的鸣叫声,
听到金属碰撞和蛇怪痛苦的嘶吼,
听到哈利似乎在与什么巨物搏斗……
他都没有睁开眼。
仿佛只要不看见,这一切就与他无关。
直到——
一只冰冷得不像活人、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手,猛地扼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了头。
卢耳麦依旧固执地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红色睫毛因为强硬的力道而微微颤抖。
那只手的主人似乎低笑了一声,对他的抗拒不以为意。
另一只手灵巧地、带着一种亵渎般的熟练,解开了他本就有些凌乱的衣领,指尖精准地抚上了他右侧锁骨上那个深深烙印的、带着尖锐棱角的名字
——voldeort。
指尖按压在敏感的、仿佛还残留着黑魔法灼痛的烙印上,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卢耳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睁眼,只是抿紧了苍白的嘴唇。
“睁开眼睛,卢耳麦。”
那个声音命令道,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逗弄宠物般的慵懒和不容置疑。
卢耳麦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仿佛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他还是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不再有平日的温和与平静,也不再是之前的震惊与狂怒,而是燃着两簇冰冷的、压抑到极致的愠怒火焰。
他就用这样一双充满了厌恶和抗拒的眼睛,直直地、毫不退缩地,瞪视着近在咫尺的汤姆·里德尔
——那个英俊的、虚幻的、却散发着实质般黑暗气息的少年。
里德尔对上他这双充满了鲜活怒意的眼睛,非但没有被激怒,灰眸中反而掠过一丝极其愉悦的、近乎满足的光芒。
他似乎非常享受卢耳麦此刻的反应
——这种被逼到绝境后,剥去了所有温和伪装,只剩下最原始的情绪波动的样子。
他俯下身,凑得更近,冰冷的气息几乎拂在卢耳麦的脸上,指尖依然停留在那个烙印上,
甚至恶意地加重了按压的力道,看着卢耳麦因疼痛而再次蹙眉。
里德尔的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带着无尽占有欲和残酷意味的笑容,声音低沉而清晰:
“对,就是这样。看着我,卢耳麦。”他的目光如同黏稠的蛛网,紧紧缠绕着对方,
“记住这一刻,记住是谁在掌控你。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你永远都逃不开这烙印,也逃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