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在卢耳麦手臂搭上来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震颤了一下,并非出于惊吓,而是源于一种近乎灭顶的兴奋。
来了。他等待的,就是这个。
黑暗中,斯内普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而灼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对方手臂的重量和温热的脉搏跳动,能闻到近在咫尺的、卢耳麦发间和身上那干净温暖的甜香(面粉没洗干净),因为距离的极度拉近而变得更加浓郁,几乎将他完全包裹。
他僵直地躺着,一动不敢动,生怕一点点微小的动作就会惊扰这梦寐以求的“投怀送抱”。
所有的感官都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手臂皮肤的细腻触感,发丝扫过布料的微弱痒意,对方平稳悠长的呼吸拂过他腰侧的温热……
一种混合着巨大征服感和扭曲幸福的战栗,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四肢百骸。他贪婪地、近乎窒息地感受着这一切,内心那头名为独占欲的野兽在疯狂咆哮、嘶吼。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抬起自己那只空闲的手,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没有去推开那横陈的手臂,反而如同抚摸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用冰凉的指腹,极其轻缓地,贴上了卢耳麦横在他脖颈上的那只手腕内侧柔软的皮肤。
触感温热、细腻,带着生命蓬勃的活力。
仅仅是这小心翼翼的触碰,就让他几乎要抑制不住喉咙里即将溢出的、满足的喟叹。
他垂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那颗毛茸茸的红发脑袋,看着对方因为睡姿改变而微微敞开的领口(虽然依旧扣得严实),想象着其下那两个并排的、属于不同黑魔王的烙印……一种更加黑暗、更加炽烈的占有欲如同岩浆般奔涌。
他是我的。
就这样……
就这样永远困在我身边……
在睡梦中……无知无觉地……依赖着我……
斯内普的嘴角,在无人得见的黑暗里,缓缓勾起一个近乎癫狂的、扭曲的弧度。
他闭上眼,不再试图压抑内心翻涌的黑色浪潮,全身心地沉浸在这由卢耳麦无意识缔造的、对他而言如同天堂般的亲密牢笼之中。
这一夜,对斯内普而言,是欲望的盛宴,是伪装下贪婪的饕餮。
他像一株汲取着毒液而盛放的黑色植物,在寂静中,疯狂生长。
第二天清晨,卢耳麦在生物钟的作用下自然醒来。
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斯内普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想必是去准备他那永远上不完的魔药课了。
卢耳麦对此习以为常,他揉了揉眼睛,正准备起身,却意外地发现隔间那扇通常只有他一人进出的门外,站着三个略显局促的身影——
他们似乎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了,表情各异:
哈利脸上是混杂着紧张和下定决心的坚决,
罗恩则是一脸“我们是不是该逃跑”的不安,
而赫敏紧抿着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卢耳麦坐起身,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随手抓了抓睡得有些凌乱的红发,金色的瞳孔里带着刚醒不久的朦胧,但很快恢复了平时的温和疏离。
他系好睡衣最上面那颗扣子,确保领口严密,然后才开口,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这么早……是饿了吗?”
他语气自然,仿佛他们只是三个寻常来厨房找早餐的学生,并顺势指了指厨房主区域的方向,
“外面柜子里有昨天烤好的司康饼,应该还软着。”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他向前迈了一小步,绿眼睛紧紧盯着卢耳麦,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
“伏特先生……我们……我们想问问您……”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直接问了出来,手指不自觉地指向自己的锁骨位置,
“您……您身上的那些……字……还有……标记……是怎么回事?”
罗恩在旁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赫敏则屏住了呼吸,仔细观察着卢耳麦的每一丝反应。
卢耳麦脸上的温和神色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显然没料到哈利会如此直接地当面问出来,而且是在他刚刚醒来、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他沉默了两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比坐着的三个孩子高大不少,带来一丝无形的压力。
他走到门口,并没有邀请他们进来,只是站在门框内,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你们看到了。”他陈述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既没有被人窥探隐私的恼怒,也没有秘密被撞破的惊慌。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哈利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哈利无法完全理解的情绪,那里面似乎有一丝疲惫,一丝了然,还有一丝……或许是怜悯?
“那些,”卢耳麦的声音依旧温润,却比刚才低沉了些,“是很久以前……被迫打上的烙印。” 他特意强调了“被迫”这个词。
“至于它们代表什么……” 他顿了顿,视线似乎飘远了一瞬,又迅速收回,重新聚焦在哈利那双充满执着和恐惧的绿眼睛上,
“有些过去,并不值得记住,波特先生。知道得太多,对你们没有好处。”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任何具体指控,只是用一种近乎劝诫的语气,将问题轻描淡写地推开。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重新变得轻快了些,带着烘焙师惯有的关切:
“你们真的不尝尝司康饼吗?配蓝莓酱很不错。”
隔间里安静了一瞬,只有厨房远处隐约传来家养小精灵忙碌的声响。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向前半步,声音不大但清晰:“伏特先生……我们……我们想看看。”她顿了顿,补充道,“那个标记……黑魔标记。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