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是那个没有魔杖、等同于半个哑炮的卢耳麦,无法无杖施法,魔力微弱得可怜。
但此刻,他感觉自己更像一个活着的、能真切感知世界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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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里洋溢着欢乐与离愁别绪。
“教授们,还有各位照顾我们多年的教职工们,”他的声音清晰而富有感染力,“请允许我拥抱一下各位,以表达我最深切的感谢与不舍。”
“能拥抱一下吗?教授”他对斯拉格霍恩教授说,后者感动得热泪盈眶,用力抱了抱他。
他又走向麦格教授,提出同样的请求。
麦格教授略显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祝你前程似锦,里德尔。”
最后,他来到了邓布利多面前。
蓝眼睛的教授透过半月形眼镜看着他,目光深邃。
“一个拥抱吗,教授?为了纪念在霍格沃茨的时光。”汤姆的笑容依旧完美。
邓布利多微微笑了笑,摇了摇头:“有些情感,放在心里铭记或许更为长久。一路顺风,汤姆。”
汤姆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快消失的失望,但立刻被理解和尊重所取代。
他谦逊地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落在了站在教职工席末尾、似乎正准备悄悄溜回厨房的卢耳麦身上。
他快步走了过去,脸上带着那种混合着感激与一点点腼腆的、极具欺骗性的表情。
“伏特先生,”他的声音清澈而真诚,
“感谢您这些年为我们制作的美味点心。它们……抚慰了很多想家的夜晚。我能……也拥抱您一下,作为告别吗?”
卢耳麦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英俊挺拔、举止无可挑剔的年轻巫师,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他总觉得这个里德尔哪里怪怪的,但对方这几年确实一直很有礼貌,偶尔来厨房也只是安静地看他忙碌,或者拿一两点心。
此刻的请求,在一片告别氛围中,显得合情合理。
而且,刚关闭了痛觉屏蔽,他对周遭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包括这种看似无害的人际互动。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当然可以,祝你未来一切顺利。”
汤姆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转瞬即逝的弧度,随即展开双臂,以一种看似热情却又克制着力度的方式,拥抱住了卢耳麦。
在接触的瞬间,汤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热,以及……
一种异常的、毫无魔法生物或强大巫师应有的能量屏障的脆弱感。
就像拥抱一个……几乎没有魔力保护的普通人。
这与他想象中“格林德沃金丝雀”该有的某种特质截然不同。
更让他心悸的是,他的脸颊无意间蹭过了卢耳麦颈侧系得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
那下面,他知道,藏着那个名字的烙印。
仅仅是隔着布料想象那个印记,就让他心底涌起一股混合着亵渎快感和强烈占有欲的热流。
这个拥抱短暂而合乎礼仪。
汤姆迅速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依旧是那副感激和略带伤感的模样:“谢谢您,伏特先生。”
卢耳麦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在拥抱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里德尔手臂一瞬间的紧绷,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让他皮肤微微发麻的异常关注感。
但对方很快松开,举止无可指摘。
没有人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正极力克制地微微蜷缩,仿佛想要留住刚才那一瞬间触碰到的、带着微弱甜香和惊人脆弱的体温与触感。
他抱到了。
在毕业的这一天,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用一个合乎情理的拥抱,触碰到了他觊觎已久的“珍宝”。
那真实的、脆弱的触感,远比想象中更让他……着迷。
霍格沃茨的学习结束了,但他真正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1971年的霍格沃茨礼堂依旧喧闹,新生分院仪式正在进行。
卢耳麦百无聊赖地坐在教职工席位上,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稚嫩而紧张的面孔。
时间过得真快。
他依旧顶着【容颜不老】卡牌维持的年轻样貌,看着一代代小巫师来了又走。
或许是出于一种习惯性的温和,或许是对这个看起来不太合群的孩子有一丝莫名的关注,
卢耳麦开始像对待其他许多学生一样,偶尔在厨房遇见时,会递给斯内普一块新烤的姜饼人或淋着蜂蜜的苹果派。
他总是沉默地给予,不多话,金色的眼睛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带着烘焙师特有的、淡淡的平和。
斯内普起初只是警惕地、快速地接过,低声道谢,然后迅速离开。
但次数多了,他那紧绷的肩背似乎稍稍放松了些许。
直到有一天,在城堡的某条走廊,卢耳麦撞见了一幕令人不快的场景。
他挣扎着,却无法挣脱,羞辱和愤怒让他的身体微微发抖。
卢耳麦皱了下眉。
他讨厌这种欺凌。他没有魔杖,但作为教职工(虽然是编外的),他的出现本身就带有一定的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