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时间,足够让“伏特烘焙坊”的招牌挂遍大半个美国,甚至悄然开进了魔法界那些不起眼的角落。
1926年的纽约,空气中似乎都涌动着一丝不同寻常的躁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混杂着对“剧情人物”的好奇,驱使他立刻行动。
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心念微动,熟悉的变形感传来。
视野降低,身体变得轻盈,他成功化身为那只体长仅三十厘米的棕鸺鹠。
他扑扇着翅膀融入纽约的天空,凭借着烘焙坊建立起的隐秘关系网提供的零星线索,在城市上空盘旋、搜寻。
终于,在一个略显陈旧的街道附近,他看到了那个提着标志性皮箱、穿着钴蓝色大衣、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腼腆身影。
棕鸺鹠(卢耳麦)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收敛翅膀,悄无声息地俯冲下去,精准而轻盈地落在了纽特一边的肩膀上。
纽特正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被这突如其来的“乘客”惊得微微一颤。
他侧过头,看到肩上这只羽毛蓬松、眼睛圆溜溜的小型猫头鹰,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属于动物学家的、温和而包容的神情。
“哦,嘿,小家伙,”他压低声音,像是怕惊扰到它,“是饿了吗?等一会儿,就一会儿。”
棕鸺鹠歪了歪头,金色的瞳孔注视着纽特。
它用喙部轻轻碰了碰纽特大衣领口附近——那里,一只细长、形似枯枝螳螂的生物(皮克特)正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新来的“伙伴”。
就在这一刻,一个清晰的提示音似乎在卢耳麦的脑海深处响起:
棕鸺鹠(卢耳麦)整个僵住了。
情绪值?
这东西……一年前抽取卡片时,系统好像提到过一嘴。
“系统,”他在脑中急切地询问,“情绪值是什么?”
【重要角色对您产生情绪波动时出现,可用于兑换商城物品。商城已解锁。】
一个半透明的、琳琅满目的光屏界面瞬间在他意识中展开,各种奇异的物品、材料、甚至看似是技能或血统的东西罗列其中,标注着不同的情绪值价格。
如果有人此刻能看清棕鸺鹠那双金色的眼睛,一定会发现里面充满了震惊和呆滞。
他下意识地在顶部的搜索栏里,用意念输入了“独角兽的血”。
商品列表刷新,赫然出现了这个名字,后面标注的价格是——100情绪值。
棕鸺鹠(卢耳麦)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停顿了一瞬。
这东西……就这么容易?
只要100?
他难以置信地关掉了商城界面,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让他一时有些发懵,只能老老实实蹲在纽特的肩膀上,用小爪子紧紧抓住对方的大衣布料。
纽特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小巷子。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宝贝皮箱放在地上,打开搭扣,自己则半个身子探了进去,在里面窸窸窣窣地翻找着。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个小布包重新直起身,里面装着一些看起来是特制的谷物。
“给,小家伙,”纽特转过身,将布包递向自己的肩膀,声音依旧温和,“吃点吧……”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此刻,蹲在他肩膀上的,不再是那只毛茸茸的棕鸺鹠。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目测接近两米)、拥有一头醒目红发和温暖金色眼眸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看似普通但质地精良的麻鸡服装,脸上带着一丝刚刚回过神来的、略显歉然的微笑,正稳稳地站在他刚才的位置上。
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一只鸟怎么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间,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蜷缩起来,差点把装谷物的布包捏碎,脸上写满了纯粹的、毫无防备的惊愕和茫然。
卢耳麦看着纽特瞬间石化的表情,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吓到对方。
看着对方那双写满惊愕和茫然的蓝眼睛,还有那僵在半空、捏着谷物布包的手,卢耳麦不由得放缓了神情,露出一抹温和的、带着歉意的微笑。
“原来是特意给我准备了食物吗?”他的嗓音温润,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谢谢你了。”
话音落下,不等纽特从“大变活人”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卢耳麦的身形再次收缩、变化。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那只红发金瞳的高大男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先前那只羽毛蓬松、眼神无辜的棕鸺鹠,它轻盈地跳到了纽特依旧僵直着伸出的手上,低下头,开始小口小口地啄食他掌心里的谷物。
“你……我……刚才……”纽特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语无伦次。
他的目光在空空如也的肩膀和正在自己手上安静进食的棕鸺鹠之间来回扫视,脸上混杂着震惊、困惑,以及一种研究者本能被激发出来的强烈好奇。
“阿尼马格斯?可是……感觉又不太一样……你是巫师?不对,麻鸡也能……?”
他混乱地自言自语着,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抬起来,似乎想推一下并不存在的眼镜,或者只是想找个东西抓住来稳定情绪。
“我的意思是……这很不寻常……非常不寻常。而且你……你刚才说话了……”
棕鸺鹠(卢耳麦)抬起小脑袋,金色的圆眼睛看了看纽特慌乱的表情,喉咙里发出一种介于咕噜和轻啾之间的、安抚性的细微声响,然后继续低头啄食谷物,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变形只是纽特的一个幻觉。
纽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手上这只异常温顺、甚至通人性的“小鸟”,回想起它刚才变成人形时那温和的笑容和道谢,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用极轻的动作,用空着的那只手的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棕鸺鹠背部的羽毛。
“你……你没有恶意,对吗?”他低声问,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眼神已经逐渐被一种纯粹的好奇所取代。
“你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