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卜仁”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跟着圣上张逸轩上朝,但两个人都相互提防,心照不宣,各自谋划着什么。
“卜仁”没有闲着,他自知在皇宫里一个人势单力薄,必须借助他人之手找出长公主的下落,于是心生一计,悄悄在太监宫女中散播谣言,说圣上要将皇位传给长公主,这样一来,支持长公主的和反对长公主的都会跳出来帮助自己找到长公主。
果不其然,太子张啸之听到这个传言坐立不安,立刻召集自己的党羽研究对策,他开始暗自追查公主的下落,又跑到皇宫里在父皇面前哭闹了几回,还搬动自己的奶奶向圣上张逸轩施压,皇宫里变得热闹起来,各种势力开始为争夺皇位明争暗斗。
张逸轩为防“卜仁”本就心力憔悴,现在朝堂之上的乱象包括太子的表现又让他忧心忡忡,张逸轩本就透支的身体很快不堪重负,他自知自己命不久矣,为保护螭龙留下的这块玉牌,他悄悄让人在牌子上刻上了“圣、令”的字样,交给身边可以信赖的管事太监“德子”,并“偶然”接见了尚书府的年轻幕僚:汤东尘。汤东尘很快被安排进入太子府当了个客卿,他明白圣上的心思,是在太子登基之后,还有人能为远离朝堂的长公主尽点力量。
“卜仁”在皇宫里迟迟没有收获,他等不及了,经过多次探查,他发现在张逸轩身边只有一些暗卫,再没有隐藏的高手,那些暗卫们在他眼里好似蝼蚁一般不值一提,“卜仁”下定决心要对张逸轩搜魂,看看能有什么发现,如果能拿到“将军令”就尽快离开京都返回黑石山,这俗世的灵气稀薄,对他的修行没有任何帮助。
夜黑风高,“卜仁”再次悄悄来到张逸轩的寝宫附近,还没等他进入房中,里面就传来了女子的尖叫声:“啊!圣上!圣上!”很快有宫女慌乱的跑出来,不一会儿,皇后、太医等人急匆匆的赶到,时间不长,寝宫内传来一阵哭声,圣上张啸之晏驾了!
人一咽气,魂魄就会离体,搜魂已无可能,一直隐身躲在暗处观察的“卜仁”一脸懵逼,自己做事还是太谨慎了,错失了良机!看着忙进忙出的内府太监们,“卜仁”懊悔不已,他忽然想到,那内府大管家“德子”深得张逸轩信任,说不定知道点什么,“卜仁”立即去了“德子”的住所,推开虚掩的房门,“卜仁”吓了一跳,那“德子”早已悬挂在屋内的房梁之上!
接连受挫的“卜仁”回到自己房中,他不心甘就这么离开,如果得不到“将军令”牌,他若想飞升几乎没有可能,那么他心底那个复仇的愿望就会化作泡影,“卜仁”决定再忍耐一下,他要抓牢太子张啸之,辅助他登上皇位,然后通过皇权的力量找到长公主,找出“将军令”!
“卜仁”看向圣上张逸轩的寝宫方向,嘴里呢喃着:“张逸轩,你个老狐狸,我就是将这皇朝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将军令”找出来!”
“卜仁”苍白的脸上有些扭曲,很快塌陷下去,变回了“肃清”那干枯暗沉的老脸。
身在汤东尘尚书府后院阁楼之上的郑义收起了自己亲生父亲螭龙的身份玉牌,他总算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他们有着什么样的过往。
爱情本无对错,当爱产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因果。
郑义联想到自己和青莲,回味着两人在一起的幸福时光,明白了当爱情降临的时候,就像漫漫长夜里的一道光,给人温暖,给人希望
郑义掏出了他的骨笛,在寂静的夜里吹奏了这首《微光》(词曲阚梦婷),致敬父母亲那绝美的爱情
夜太长,风太凉;
我在寂静里数着过往;
多少次想要遗忘,
却被一束光温柔收藏;
我曾走过,荒芜的街,
梦与现实都渐渐搁浅,
就在最黑的那一夜,
有个声音轻轻唤我,别灰暗
你是那道微光,照进我心房;
在破碎里渗出心的盼望,
纵然泪还未干,
我已能微笑着原谅,
你说别怕风会停下,
你说痛过才懂爱多深啊!
原来重生不是奇迹,
而是心被拥抱的那一刹
悠扬的笛声在寂静的夜里传的很远,汤紫薇在她的闺房里好奇的看向后花园方向,是谁在吹奏这么美妙的乐曲?好几天了,自己都被挡在了后花园的门外,父亲这是金屋藏娇了吗?
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汤紫薇趁着夜色,和丫鬟灵儿一起向笛声传出的阁楼方向走去。
“灵儿,你去引开门口那值夜的,然后我悄悄溜进去。”紫薇小声吩咐着。
“嗯,那值夜的我认识,小姐您看我的。”灵儿挑着灯笼朝花园门口走过去。
“谁呀,大晚上的还到这来?”
“大安,是我,灵儿。”
“奥,是灵儿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我们小姐的猫不见了,小姐找了一晚上,刚才我看见好像跑到这边来了,你看见了吗?”
“小姐的猫?没看见,这黑灯瞎火的到哪找去?”
“好像在那边,你也来帮我找找,看那边的草窠里有没有?”
“唉,真麻烦,这猫准是抓耗子呢,明天早上自己就会回去了。”
“让你帮忙找下猫你都不肯,回头我就告诉小姐去!”
“哎,可别,我找,我找还不行?”
值夜的大安朝灵儿指的方向摸索着找寻过去,紫薇趁机快速穿过圆门,溜进了后花园。
她迅速靠近小楼,然后蹑手蹑脚的朝楼上走去,在二楼的楼梯口,木制楼梯忽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紫薇吓了一跳,在自己家里竟然像做贼一样,她感到既紧张又兴奋。
二楼的笛声还在继续,汤紫薇悄悄向前挪动脚步,将耳朵贴在传出声音的门上仔细听着,笛声减缓,余音绕梁,慢慢停了下来,汤紫薇沉浸在笛音里似乎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郑义好奇的看着门外的汤紫薇:“小姐,是我的笛音打扰到你休息了吗?”
汤紫薇尴尬的手足无措,好像做贼被捉了现行,她抬头一看,惊讶的说道:“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