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来回往复，直至第一块电池电量耗尽后，曹阳这才缓缓起身，揉了推发酸的肩膀。
连续的高强度操纵和心理施压，哪怕是强化过的身体也感到了几分精神上的疲惫。
他看了一眼身旁正瞪大眼睛，满脸写着敬畏二字的赵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出门道了吗？”曹阳拍了拍遥控器，“过来，本老爷教你这无人机怎么使。”
“啊？”
赵虎猛地一激灵，在反应过来后连连摆手，那颗硕大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老爷，这可是贵重物件，俺这粗手大脚的惯了，万一给捏碎了，或者把机器给弄坏了，那俺可就是曹家的罪人了！”
“废什么话，让你来就来。”曹阳眼神一横，“本老爷日理万机，以后难不成天天蹲在山头上炸土匪？这投弹手的位置，以后就交给你们几个来轮流当。”
赵虎见曹阳神色认真，也不再推辞。
这才战战兢兢地蹭了过来，屁股尖儿小心翼翼地搭在石头边缘，那模样比大姑娘出嫁还扭捏。
“看好了，操作无人机其实很简单。”曹阳拿起遥控器，指著上面的两根摇杆，“左边这根，管的是升降和左右转头，右边这根，管的是前后左右平移。动作要轻，就像你平日里捏著绣花针剔牙，不能使蛮力。
曹阳一边演示，一边从脚边拿起那一块昨晚通过系统购买的二手满电电池。
虽然是二手的，但成色和性能都不错。
“这无人机飞几趟，电就耗得差不多了。”
曹阳按住无人机尾部的卡扣，轻轻一拉，一个长方形的灰黑色模块便滑了出来，“这叫电池，没电你也可以理解为没精气了，就得换。换的时候，对准这槽位，听见咔哒一声，才算接上了地气。”
赵虎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看着曹阳演示。
随后，在曹阳鼓励的目光下，他那长满老茧的粗大手掌，颤颤巍巍地接过了新的电池。
“插插进去？”
赵虎咽了口唾沫，对准插槽，手抖有点抖。
“别紧张，慢慢来就是。”
赵虎小心翼翼，轻轻用力一推。
“咔哒！”
一声脆响，电池稳稳归位。
“亮了！老爷！它屁股后头的灯亮了！”赵虎惊喜地叫道，高兴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
曹阳有些失笑地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接下来，手搁在摇杆上，本老爷带你飞一圈。”
教学的过程比曹阳预想的要慢。
赵虎这种习惯了刀劈斧砍的糙汉子，第一次接触微操，总觉得那遥控器像是个烫手的山芋。
一会儿推猛了，无人机猛抬头，一会儿转快了，屏幕里的画面天旋地转，赵虎一阵想干呕。
“慢点稳住”
“对，就这样，想象你是只老鹰在俯瞰。”
曹阳耐著性子，教他如何识别图传画面。
如何通过画面或者热成像寻找活人目标，最关键的是，教他如何操作那个电控点火脱钩。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折损了大半电池的电量，赵虎总算能控制着无人机在空中歪歪斜斜地画个圈，并且精准地把一个五斤重的炸药包丢进了黑风寨。
“嘿！成了！俺也会使了！”
赵虎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嘿嘿傻笑。
确认赵虎已经基本入门后，曹阳从怀里掏出黑色的对讲机，调拨了一下频率。
“张龙，威武，霸气”
“滋——老爷，我是张龙，正盯着黑风寨呢，那帮孙子一个露头的都没见着。”
“老爷，俺是威武，一线天这边逃的逃，处理得差不多了，到处都是碎肉，怪瘆人的。”
“霸气在，属下正带人盯着侧翼小道呢，只要有人想逃下山，随时点燃炸药包。”
曹阳沉声道：“你们手头的炸药包还有多少？”
对讲机里沉默了片刻，随后接连响起：
“我这儿还剩十六个，都在干土坑里埋着呢。”
“俺这边还有十二个，埋在一线天的还没撤。”
“属下这儿还有十五个。”
曹阳盘算了一下。
加起来还有四十多个炸药包，再加上自己脚下还没送出去的十个，足以震慑一阵子的了。
“好，听令。”
曹阳的语气变得冷肃，“你们几人带队，先留在鹰嘴山周边盯着，张龙看着山顶，威武霸气堵住侧翼，咱接下来的策略是，围而不攻，先困住他们就行。”
“只要黑风寨里有人敢迈出门槛一步，不管是探路的还是逃命的，直接给我炸回去！”
“本老爷要让这鹰嘴山变成他们的活棺材。”
“至于后续的补给，我会让那边派人送过来，赵虎会留在高处，随时用无人机给你们指引方位。”
“是！老爷！”
三声震耳欲聋的回应通过无线电波传回。
曹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交代完这一切，他拍拍衣服上的尘土站起身。
他必须得先回去南阳县一趟。
得继续加大力度搞原材料和人送去落凤坡。
马车早已在隐秘的山坳处等候。
半个时辰后，落凤坡隘口。
这里的气氛依然紧张，曹阳走进临时工坊，刺鼻的硫磺味让他打了个喷嚏。
“刘老根！”
“哎！东家您回来了！”刘老根满脸黑灰地从一堆硝石里钻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个精准的天平，“老爷，那响动俺在坡里都听见了，真带劲儿啊！”
“带劲儿归带劲儿，量产别断了。”曹阳看了一眼桌上码放整齐的半成品，“原材料我还买了点存在库房，你带着人分批次取，另外，这里招的人手要加强操练，威武他们不在，这落凤坡的防守不能松。”
“老爷放心，保准把这雷池给您守好了！”
曹阳在落凤坡仔细交代了关于后续生产，外围暗哨以及针对新买入奴仆的忠诚度洗脑后。
这才重新踏上了回县城的路。
夕阳西下。
金色余辉洒在城墙上，透著一股宁静。
但这宁静之下，却掩藏着不少探寻的目光。
今日来往南阳县的客商，脚步更显匆匆。
只因有不少从城外来的商贩，在路过离鹰嘴山十几里地外时，听到那个方向传出阵阵惊雷。
众人都有些惴惴，生怕黑风寨又要搞幺蛾子。
甚至有人派出好几拨下人想去打探，却没走出多远就被一些乞丐和菜贩子给巧妙地挡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