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黑风寨两千多号悍匪像行军蚁似的,正乱哄哄地在这条狭长的通道里蠕动。我的书城 首发
马蹄声,脚步声,叫骂声,在这窄小的空间里来回回荡,震得石壁上的碎屑扑簌簌直落。
二当家张奎骑在马上,手里拎着沉重的狼牙棒,一想到待会的美妞和金山,就忍不住兴奋。
而在他身侧,三当家毒运算元刘三儿则紧皱眉头,一双鼠目不断地扫视著上方那窄细的天空。
“快点!后面的跟上。”张奎扯著脖子大喊,“到了南阳县,金山银山等著咱们,谁磨蹭谁喝尿!”
然而,他话音刚落。
一旁的刘三儿,却猛地一勒马缰。
“吁——!”
胯下黑马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惊得后方的喽啰们一阵人仰马翻。
“老三,怎么了?”
张奎神色收敛,手已按在了狼牙棒上。
刘三儿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眯着眼,指了指前方几十米处的路中央。
只见这条必经之路的道路中央,三个四四方方,约莫脸盆大小的东西正静静地躺在那儿。
外层似乎裹着一层粗糙的青灰色麻布,显得极其突兀,像极了三个被遗弃的行李包袱。
“这是什么?”
张奎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后方那些腿的土匪们此时也纷纷停下了脚步。
原本急速行进的洪流被这三个小方块硬生生地截断,逐渐汇聚在了一线天的隘口处。
“二哥,地势太险,小心有诈。”
刘三儿环顾四周,这狭长的通道若是上方有伏兵投石,他们这帮人全得交代在这儿。
张奎冷哼一声:“在这一亩三分地,谁敢招惹咱们黑风寨?老三,你就是胆子太小。
嘴上虽是这么说,可张奎也没傻到自己上去。
他随手点了一个前排的喽啰,狼牙棒一指:“你!上去看看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那喽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确定道:“我?”
张奎:“难不成是老子?”
那喽啰闻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不过还是畏畏缩缩地提着长刀,壮著胆子走了上去。
而与此同时。
在千米之外的绝壁顶端。
曹阳手里正稳稳地托著一个高倍数望远镜,透过镜片,他清楚地看到下方那混乱的景象。
看到那里上千号土匪,像沙丁鱼一样挤在那狭窄的隘口,而山上,还源源不断地在下人。
此时,见那两位带头的山匪正对着他留下的接风礼疑神疑鬼,曹阳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
“啧啧,看来无论是后世还是在这个时代,人类对未知事物,那该死的好奇心是一点都没变啊。”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
随后,伸手摸向腰间的对讲机,这一次他没有说话,只是很有节奏地连续按动了三次通话键。
一线天峡谷出口几十米外的隐秘灌木丛中。
威武和霸气此时正带着几十名好手趴在深沟里,此刻他们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毕竟那可是上千号山匪。
要是被发现,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然而,当怀里的对讲机传来那三声轻微的沙沙声时,威武的双眼猛地爆发出两道精光。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极低,却透著一股不寒而栗的亢奋:“老爷信号到了!兄弟们,给这帮山里的土包子,放个大烟花!点火!”
随着一声令下,隐匿在四周的二十名亲信,动作极其整齐地按下早已准备好的的防风打火机。
“咔哒!咔哒!”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开合声响起。
紧接着,他们迅速凑向脚下那些早已布置好的,足有几十米长的黑色引线。
这引线是曹阳从系统商城特意挑选的“极速硝化纤维引信”,燃烧的速度极快。
火星触碰到引线的刹那,并没有像传统引信那样慢吞吞地冒白烟,而是像毒蛇一样顺着枯草和缝隙,以一种令人肉眼难追的速度,直窜而去!
道路中心。
那名土匪喽啰已经走到了包袱跟前。
他也很谨慎,先是小心翼翼地用长刀挑了挑。
然而却见那包袱纹丝不动,里面似乎装得极沉,并没有利刃破空,类似机关触发的声音。
当即,喽啰大著胆子蹲下身去查看。
很快,他就看清了这是一个“包袱”。
包袱被粗麻布裹着,外面捆着紧实的草绳。
像是在地面上拖拽或者在荆棘里蹭过似的,布料都脱线了,拉出一条灰色线头直延伸向草丛。
他用手捏了捏包袱。
发现这玩意儿硬邦邦的,还有点分量。
喽啰低头看了看另外两个,也是同样的造型。
“回二当家,三当家!”喽啰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大声喊禀报道:“是几个包袱,但这外头的布料做工差得很,都脱线见风了。”
“我估计是昨夜有人经过,而那些人应该是听过我们的威名,所以走得急,以至于被树枝或灌木什么的挂到了掉下来了,也不敢回头直接不要了。”
这话一出,原本紧绷的匪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这些怂包!”
“咱们黑风寨的威名很响亮啊!”
张奎闻言,也是哈哈大笑。
原本的警惕瞬间消散,转而被傲慢取代。
“拿过来!让老子瞧瞧里面是什么东西!”
张奎豪气地招了招手。
喽啰闻言,他本想随手一拽,却发现那根灰绳似乎极长,顺着包袱一路蔓延至草丛。
他拉了有两三米,发现还没到头,索性也懒得管了,直接献宝似地跑回了二当家面前。
此时,土匪们几乎全挤到了一起。
由于前面的人停下了,后方的视线受阻,就往前挤,都想看看二当家出门捡到了什么宝贝。
一时间,是人挤人,都堆在了一起。
张奎坐在马背上,一把接过喽啰递来的包袱。
入手确实有些分量,足有五六斤重,且触感紧实,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硬度。
刘三儿也凑了过来。
虽然喽啰的话听着合情合理,但他看着那长长的灰绳,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却愈发浓烈。
“这绳子”刘三儿眉头紧锁,伸头去闻。
一股淡淡的,有些刺鼻的味道钻进鼻孔。
这味道有点像是硝石和硫磺的味道。
而张奎则浑不在意,他常年使狼牙棒,力气极大,此刻只想看看里面的金银财宝。
“小东西还挺别致啊!”
“来人!把刀拿来!”
张奎对着身边的亲信吼道,“老子要劈开看看,裹得这么严实,这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亲信立马递上一把沉重的鬼头大刀。
张奎狞笑着举起刀,目光锁定在包袱结合处。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前一秒。
一道极其细微却又在这寂静狭小的谷地里显得格外清晰的声音,从他们脚边的草丛方向传来。
“呲——呲呲——”
那是火星在某种干燥物质上飞速游走的声音。
张奎作为一个习武之人,听觉远超常人。
他原本狂热的眼神瞬间一滞,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了那根从他马蹄下延伸出去的灰色细绳。
在层叠的杂草遮掩下。
一个亮晶晶的火苗正顺着细绳飞速窜来!
那速度太快了!
就像是一道微缩的闪电,前一秒还在十米外,下一秒已经跃上了马镫!
“火?”
张奎愣了一瞬,脑子似乎还没转过弯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左手里拎着的那个包袱。
只见那根被当成做工不好的线头,此时已经冒出了一股青烟,火苗正打着旋儿钻进包袱里!
“这——!!!”
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直冲天灵盖!
张奎虽然没见过炸药包。
但他见过官府用的那种能冒烟的火罐子!
“不好!快扔掉!!”
刘三儿几乎在同一瞬间尖叫出声,嗓音都惊得变了调,刺破了土匪们的笑声。
只见张奎这会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全身肌肉在那一刻爆发出求生本能,他想都没想,抡圆了胳膊就想把那这个死沉死沉的东西往道边上扔去!
如果是普通引信,以他的速度或许还真能扔出去,但可惜的是,他的胳膊才刚刚抬到一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