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驶离县衙的那条街道,曹阳斜靠在软榻上,手指还残留着那一抹滑腻的温热。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女人那张惊喜的俏脸,以及临走前那含羞带怯,幽怨含情的眼神。
“这死胖子,当真是暴殄天物。”
曹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死万万没想到,县令大人这么不行。
除了外表,里面几乎是全新。
32岁的年纪,正是如狼似虎,最懂风情的时节,怪不得自己稍微一撩拨,就兵败如山倒。
这一趟衙门,这些花销,值。
不仅把保护伞撑得更牢,还在那县令大人身边埋下了一颗极具潜力的定时炸弹。
“朱大人啊朱大人”
“家花保养得这么好,既然你不用,那就不能怪本老爷了,毕竟我最是见不得暴殄天物了。”
曹阳心里正盘算著下次什么时候再去县衙公干,马车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曹阳眉头微皱,透著一股被打断余韵的不悦。
车辕上,张龙的声音低沉响起。
“老爷,是我们的人,说有要事禀报。”
曹阳掀开帘子一角,借着街边灯笼昏暗的光影,只见马车前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他捏著半截破碗,满脸污垢,若是不细看,在这南阳县的夜色里根本没人会多瞧一眼。
但他一开口,却是声音沉稳,“见过老爷。”
此人并非真正的乞丐。
而是曹阳先前让去买来的下人之一。
两间日进斗金的店铺,他特意安排了一批下人,白天乔装成贩夫走卒或乞丐,暗中盯梢店铺与府邸之间的动向,晚上则充当护送银两回府的暗哨。
“什么事?”曹阳靠回软垫,悠悠问道。
“回老爷,刚才天刚擦黑的时候,小的发现府邸外围多了一个生面孔,贼眉鼠眼的。”
那家伙在后巷和拐角处徘徊很长时间了,期间,还向咱们几个乔装的菜贩子打听”
“问曹府生意是不是红火,府里为什么不买多点护卫,甚至还想摸清几位夫人的闺房位置”
“那样子,像是在踩点,小的怕打草惊蛇就没动,现在那人还缩在东墙外的枣树影子里盯着呢。”
曹阳闻言,眼中的温存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冰封般的杀机。
“那人还在?”
“回老爷,还在。
“小的在那附近留了两个兄弟盯着呢。”
“很好。”曹阳放下帘子,对着车外的张龙和赵虎吩咐道,“听到了吗?有人在咱们家门口看风,既然来了,就别让人家干冻著,带去府里喝杯茶。”
“是!老爷!”
张龙赵虎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狂热的战意。
马车继续前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而张龙和赵虎却悄无声息地遁入了夜色。
曹府东墙。
这里地处偏僻,只有一排枯萎的枣树在寒风中摇曳,投下大片斑驳扭曲的阴影。
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贴在墙根。
他动作极其细微,那双在暗夜里闪烁著贼光的眼睛,死死盯着曹府进进出出的马车和箱子。
“嘿,还真是日进斗金,泼天财富啊!这一箱箱,怕是把南阳县的银子都掏空了吧。”
六当家舔了舔嘴唇,心中狂热。
“等二当家和三当家带人来,非得先捞够了本,再把那些个美妞抢回山上乐呵乐呵”
他正做着美梦,突然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这是多年在刀口舔血练就的直觉!
“谁?!”
六当家猛地一个鹞子翻身,身形极其灵敏地向后跃出三丈远,他这身法极快,极轻,落地时轻盈得没有半点声音,宛如一只穿梭在林间的灵猴。
“身法不错,可惜,路走窄了。”
阴影中,赵虎那魁梧的身躯如铁塔般缓缓走出,手里横著一把精钢长刀,在月光下泛著寒意。
六当家心头一震,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但他并不慌乱,冷笑一声:“就凭你也想抓你六爷?”
话音未落,他脚尖在枣树干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上旁边的民房房顶。
他最擅长的就是跑路,否则上一次和四当家一起来县里,早就跟四当家一样落网了。
外号钻天猴,可不是白叫的。
在这种复杂交错的民宅巷弄里,即便就是官府的捕快来了,也别想追上他,只能望尘莫及。
然而,他刚踏上瓦片,一道劲风便扑面而来。
“想走?问过我没有?”
张龙不知何时已经截断了他的退路,不同于赵虎的威猛,他的身形更加迅捷。
三当家人在屋顶上,强行拧转腰肢,从袖中划出一柄漆黑的小剑,直取赵虎咽喉。
“当!”
火星四溅。
张龙单手横刀,稳稳接住,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反而顺势一个贴山靠撞了过去。
当即,只见其被撞得闷哼一声。
六当家心知踢到了铁板,他借着撞击的力量再次变向,想往更黑暗的胡同里钻。
“著!”
赵虎发出一声低吼。
他虽然看似笨重,但那双腿肌肉虬结,瞬间爆发的力量极其恐怖。
他随手抓起脚下的一块青砖,灌入浑厚内力,猛地甩出。
呼啸的破空声响起!
六当家身法再快也快不过这如炮弹般的砖头。
“咔嚓”一声,砖头精准地砸在他的左小腿上。
“啊!”
惨叫声刚传出一半,六当家便从半空跌落。
他咬牙还想单腿跳跃逃离,赵虎却已经如影随形,反手扣住他的肩膀,用力一卸!
“嘎吱!”
六当家的肩胛骨应声脱臼,整个人像烂泥一样被赵虎死死按在地上。
“跑啊,你再跑一个给老子看看?”赵虎冷笑着,膝盖顶在对方的腰眼上,痛得对方冷汗直冒。
“好汉饶命!误会,都是误会!”六当家见状赶紧开口求饶,可眼底深处却闪烁著阴毒。
张龙走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撕下对方的衣襟把手脚捆了个结实,又像提死狗一样拎了起来。
“老爷还在府里等着呢,别废话,回府。”
曹府,偏厅。
灯火通明。
曹阳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绸衫,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参茶。
福伯站在一旁,面色冷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