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
一辆装饰并不算奢华,但却透著一股低调沉稳的马车,缓缓驶出了曹府大门,直奔县衙而去。
此时的县衙后堂。
身穿常服,体型圆润如球的南阳县令朱大福,正半躺在软榻上,由著两个丫鬟捶腿,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一双眯缝眼透著精明的寒光。
“师爷,你说那曹家一天进账真有五六千两?”
朱大福声音有些尖细,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贪婪。
一旁留着山羊胡的师爷连忙躬身道:“大人,千真万确,小的亲自派人在曹家店铺门口盯着呢,那买的人排起了长龙,好多都是拿着几百两银票去的!”
“而且”师爷咽了口唾沫,“那曹阳不仅卖花露水,还卖一种叫琉璃宝镜的神物,也十分暴利!”
“嘶”
朱大福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核桃都转不动了。
“五六千两本官这县令当了一年,搜刮咳咳,俸禄加起来也没这么多啊!”
“那曹阳”
朱大福猛地坐直身子,眼中凶光闪烁。
“你说,本官是不是该找个由头,比如说他那琉璃宝镜乃是妖物,或者说他私通”
“大人不可!”
师爷吓了一跳,赶紧劝阻道。
“那曹阳既然敢如此高调,手里肯定有所依仗,再说了,杀鸡取卵乃是下策,不如”
他脸上露出一个懂得都懂的神色。
就在这时,门外衙役匆匆来报。
“报——!大人,曹府曹老爷求见!”
“嗯?”
朱大福和师爷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这曹阳竟然主动来了?”
朱大福脸上的凶光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点意思,看来这位曹老板是个懂规矩的。”
“快!请他到花厅叙话!”
花厅内。
曹阳背着手,正在欣赏墙上的一幅猛虎下山图,听到脚步声,他转身,脸上瞬间堆起热情的笑容。
“草民曹阳,拜见县令大人!”
“哎呀呀,曹老弟,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多礼?”
朱大福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快步走上前,一把扶住了曹阳。
那亲热劲儿,仿佛两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曹老弟近日可是咱南阳县的风云人物啊,听说你不仅身体大安,还接连纳了几房美妾,如今更是生意兴隆,日进斗金,本官还想着去道贺呢!”
朱大福仿佛话里有话。
一边说,那双小眼睛一边在曹阳身上来回扫视,时不时瞥向他手中提着的那个金光闪闪的袋子。我的书城 首发
曹阳自然将他那贪婪的眼神尽收眼底。
他没有丝毫废话。也没有像以往那样掏银票。
而是神色庄重,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缓缓将手中的袋子放在了桌上。
“大人谬赞了,草民不过是些小打小闹。”
“今日前来,草民不为别的。”
“只因得了一件稀世珍宝,思来想去,在这偌大的南阳县,唯有大人您才配得上此物!”
“哦?稀世珍宝?”
朱大福眼睛一亮,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曹阳动作轻柔,慢慢打开袋子,从中取出了那一瓶在阳光下折射著璀璨光芒的透明物体!
“嘶——!!!”
待朱大福和师爷在看清是为何物后,二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差点瞪出了眼眶。
“这这是”朱大福颤抖著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生怕一碰就碎了。
只见那是一个通体透明,毫无杂质的瓶子。
瓶身线条流畅优美,雕刻精美,而在那瓶中,荡漾著一种呈现出完美琥珀色的液体。
清澈!
透亮!
没有一丝一毫的沉淀物!
那液体的颜色,就像是流动的黄金,又像是凝固的阳光,美得令人窒息。
在这个还在喝浑浊黄酒米酒的时代,这种视觉冲击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此乃琉璃?!”
朱大福声音都变了调。
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的琉璃,那都带着点杂色和气泡,哪像眼前这个,纯净得仿佛不存在一样!
曹阳微微一笑,将那瓶25块钱的黄酒轻轻推到朱大福面前,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大人好眼力,是琉璃,但这琉璃,它就只是个容器,真正珍贵的,是里面的酒!”
“此酒名为琥珀酒。”
“乃是草民一位海外朋友,历经九九八十一道工序,耗时三年才酿制而成的绝世仙酿!”
“据说常饮此酒,不仅能延年益寿,还能”
“壮阳补肾,重振雄风!”
曹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听到重振雄风四个字,朱大福的眼睛瞬间绿了。
男人嘛,尤其是到了他这个年纪,又这么胖,在那方面多少都有点力不从心。
“真真的?”
“大人闻闻便知。”
曹阳熟练地拧开那个在现代随处可见的金属螺旋盖,这在朱大福眼里又是巧夺天工的机关。
“啵”的一声。
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飘散开来。
那是经过现代工业过滤,清澈且毫无杂质的陈酿黄酒特有的香气,比这个时代的酒不知香醇了多少倍。
朱大福仅仅是吸了一口气,口水就差点流下来。
“好酒!好香啊!”
“这味道,简直绝了!”
曹阳适时地说道:“大人,此酒珍贵无比,这琉璃瓶更是价值连城,草民也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我那位友人送来这一瓶,特地来献给大人。”
朱大福有些被这一瓶绝世仙酿给彻底砸晕了。
什么几千两银子?
在这等神物面前,银子算个屁啊!
银子他还能贪。
但这东西,有钱也买不到啊!
这东西若是运作得当,送给那些大人
“曹老弟,这么贵重的宝物,真送给哥哥啦?”
朱大福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双手颤巍巍地捧起酒瓶,爱不释手。
“当然!”
“宝剑赠英雄,美酒送知己嘛”
“就是”
曹阳一脸诚恳:“草民做点小生意,难免会招人眼红,日后恐怕少不了麻烦大人”
朱大福哪里还听不明白?
他一把将酒瓶护在怀里,生怕它飞了,然后腾出一只手,重重地拍了拍曹阳的肩膀:
“老弟你放心!”
“从今往后,在这南阳县,谁敢找你的麻烦,那就是跟我这个县令过不去!”
“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动你一根汗毛!”
得到了想要承诺,曹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既如此,那以后曹某可就要仰仗大人了。”
“回头草民再托我那朋友问问,看看还有没有”
“好好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