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府大门外。
赵广福手里提着从福兴楼库房精挑细选的百年老山参,脸上的肥肉堆成一团讨好的笑。
“福管家,您看这真的是误会,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这山参”
福伯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那锦盒,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掌柜,我家老爷说了。”
福伯慢悠悠地打断他,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戏谑:“他这会儿忙着纳妾,没空见客。”
“至于这礼嘛赵掌柜还是拿回去补补身子吧,我看你这虚汗直冒的,怕是也挺需要。”
赵广福脸上的笑一僵,心里那个恨啊!
牙槽都快咬碎了。
刚才那几家进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忙?
这摆明了就是针对他!
但他不敢发作,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赔笑。
“是是是,曹老爷纳妾是头等大事,那不知曹老爷何时方便?在下可以在这儿候着”
福伯轻哼一声,双手拢在袖子里,淡淡道:“不必候着了,老爷倒是留了一句话给你。”
赵广福眼睛一亮,以为有转机:“福管家请讲!”
福伯清了清嗓子,学着曹阳那种漫不经心的调调,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爷说了,赵掌柜想见他也行,不过嘛,得让尊夫人亲自登门,或许老爷心情一好”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赵广福脸上的笑容瞬间龟裂,那一身的肥肉像是通了电一样剧烈颤抖起来。
让他的夫人亲自登门?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个男人都能听懂!
这是要把绿帽子直接往他脑门上扣,还得让他自己双手扶正了戴好啊!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赵广福气得眼珠子都红了,指著曹府大门的手指都在哆嗦,“曹小儿!你怎敢”
“赵掌柜,慎言。”
福伯脸色一冷,那股子作为曹府大管家的气势瞬间压了下来,“话我已带到,来不来是你的事。”
说罢,福伯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进了大门。
只留下“砰”的一声,两扇厚重的大门在赵广福面前重重合上,带起一阵灰尘,扑了他一脸。
“好好好!曹阳!你给我等著!”
“我赵广福,绝不会受此奇耻大辱!”
赵广福在门口无能狂怒地吼了几嗓子,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掩面而逃。
只不过,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眼底深处除怨毒之外,竟还莫名地闪过一丝挣扎?
与此同时,悦来酒楼后院。
孙德昌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进了后宅,跑得那是上气不接下气,鞋都差点跑飞一只。
“月盈!月盈!我的乖闺女诶!”
他一边喊,一边直奔女儿的闺房。
闺房内。
正值碧玉年华的孙月盈正对着铜镜梳妆,听到老爹这杀猪般的嚎叫,吓得手里的簪子都差点掉了。
“爹?您这是怎么了?后面有狗追您?”孙月盈一脸诧异地看着满头大汗的亲爹。
“比狗追还急!”
孙德昌一把抓住女儿的手,双眼放光,就像是看着一尊活财神,“闺女啊,爹平日里待你如何?”
孙月盈有些懵:“爹待女儿自然是极好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那就好!那就好!”孙德昌激动地拍著大腿。
“现在,报答爹的时候到了,咱们老孙家的基业,悦来酒楼十几口人的饭碗,全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孙月盈吓了一跳,俏脸发白:“爹,您您莫不是欠了赌债,要把女儿卖去抵债?”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
孙德昌一瞪眼,“爹是那种人吗?爹这是给你寻了一门顶顶好的亲事!”
“亲事?”孙月盈一愣。
“没错!就是那城南的曹老爷,曹阳!”
孙德昌唾沫横飞,“你可知那曹老爷不仅家财万贯,人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最关键的是,他手里有一样神物,名叫味精!”
“味味精?”孙月盈更加迷糊了。
“哎呀,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你嫁过去,咱们家就能拿到那味精!有了味精,咱们悦来酒楼就能起死回生,甚至压过那不可一世的福兴楼!”
孙德昌越说越激动,看着女儿的脸语重心长。
“闺女啊,爹刚才在那曹府可是拼了老命才给你争取来的机会,百味居那姓李的,还有鸿运楼那个替东家卖闺女的赵德柱,一个个都跟疯狗似的抢著送!”
“要不是爹机灵,在那关键时刻喊出了你屁股大好生养的优势,这泼天的富贵还轮不到咱们家呢!”
“爹!!”
孙月盈羞得满脸通红,跺着脚捂住脸,“您胡说什么呢,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那是你的本钱!”
孙德昌一脸正色,“曹老爷当时听得眼睛都直了!闺女,你听爹一句劝,嫁给曹老爷,那是去享福的!你看他那纳妾的排场,那给的聘礼哪样不是顶格的?”
“尤其是那味精,乃是酒楼兴衰的关键!”
看着老爹那副恨不得替自己嫁过去的急切模样,孙月盈咬了咬嘴唇。
脑海浮现出那传闻“三天纳两个”的曹老爷
最近有小道消息在传,曹老爷不仅身高八尺,长得俊朗,且,出手还十分阔绰
孙月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段,脸更红了,声如蚊呐:“全凭爹爹做主。”
“好!好闺女!”
孙德昌大喜过望,仿佛已经看到无数食客拿着银子冲进悦来酒楼的场景,“快!快让丫鬟给你收拾收拾,一定要把你那咳咳,把你那优势显出来!”
“咱们这就去曹府,免得那李老头抢了先!”
另一边,百味居后宅。
李敬堂比孙德昌斯文不到哪去。
他正对着自家那个肤白貌美的女儿李沐瑶,苦口婆心地上著政治课。
“瑶瑶啊,爹这不仅是为了百味居,更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啊!”
李敬堂捋著胡须,一脸的高深莫测,“你想想,他那手里的稀奇玩意儿层出不穷。”
“你嫁过去,那就是富贵窝里的金凤凰!”
李沐瑶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天真:“可是爹,女儿听说那曹老爷这几天纳了好几个了”
“傻丫头!”
李敬堂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
“纳得多怎么了?纳得多说明他身体好!再说了,就凭你这容貌,这身段,尤其是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