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曹阳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眼中闪过几许诧异。
今日份的曹府,这么热闹的吗?
“是的老爷。”
福伯对曹阳挑了挑眉,往前凑了凑,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一个顽皮的神色,贼兮兮地道。
“老爷,您猜猜是谁来啦?”
曹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福伯讪讪一笑。
“是吴媒婆和吕媒婆,她们也来了,现在也在偏厅候着呢,且还各自都带着一位姑娘。”
听到这话,曹阳原本还算平静的眸子,瞬间就亮了起来,脸上也满是毫不掩饰的高兴神色。
那最后的两大名嘴也带人来了?
好家伙,这效率,直接给他行程拉满了呀!
古德古德古德!
福伯见自家老爷这副表情,心里顿时有了底,“那老爷您看是先见那两位媒婆,还是”
“这还用说吗?”
曹阳想都没想,直接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襟,满脸正色道:“自然是先见两位媒婆了!”
“福伯啊,你要知道,这开枝散叶,乃是家族兴旺之根本,是重中之重,晓得不?”
“余下的,哪怕天塌下来,也得往后稍稍。”
曹阳说得大义凛然,一脸严肃。
对,他纯粹是为了家族传承!
绝对不是因为好色。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每天自动到账的补贴。
“是是是,老奴明白的!”
福伯强忍着笑意,立马依言去办。
曹阳也不耽搁,背着手步履轻快地走向厅堂。
与此同时,偏厅内。
这里的气氛,显得颇为微妙。
十几号人聚在还算宽敞的偏厅里,大眼瞪小眼。
百味居的李管事李敬堂,以及悦来酒楼的孙掌柜孙德昌,此刻正坐在椅子上互相吹胡子瞪眼。
尤其是,当他们在看到对面那几个熟悉的面孔,鸿运楼和醉仙楼的掌柜也在,人都有些麻了。
“喂,我说你们那边几个”
孙德昌有些阴阳怪气地开口:“昨日曹老板喜宴,好像没邀请你们几位吧?怎么今日一个个都舔著个脸,不请自来了?这消息倒是灵通得很呐?”
他此刻的心情,就好比原本以为只有自己知道考题答案,结果到了考场发现全班都知道了
那种心理落差,着实让人不爽。
醉仙楼的掌柜是个胖子,闻言也不恼,笑眯眯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孙管事你这话说的,咱虽没受邀,但并不妨碍有一颗向曹老板求教的心啊。
“再说了,你们百味居和悦来酒楼能来,为何我们就来不得?管那么宽,都管到曹老板这来了?”
“你”孙德昌一噎,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李敬堂则在皱眉沉思,究竟是谁走漏的风声?
不过转念一想,昨日那一顿,吃得是宾客尽欢,只要有心人稍加打听,这秘密也确实藏不住。
好在,经过一番观察和攀谈,他发现场中这些人并不是跟他们一样,是冲著那提鲜秘方来的。
这让李敬堂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因那些人此番来此的目的,忍不住又大吃一惊。
原来这两日在南阳县闹得沸沸扬扬,传言让无数深闺妇人和青楼女子为之疯狂的六神花露水,以及那什么丝袜,竟也同是出自这位曹老板之手?
这未免也太骇人听闻了吧?
震惊的不仅是他,其他酒楼那几位掌柜和管事同样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骇然。
这曹老板,还真是真人不露相,了不得啊!
不仅在餐饮界要掀起风浪
连这女人的生意,也都做得顾客追上门了?
就离谱!
不仅如此!
那什么,众人的目光还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
那里,还坐着两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妇人,她们身后都各立著一位身姿绰约,容貌上佳的女子。
“那不是吴媒婆和吕媒婆吗?”
孙德昌小声嘀咕。
李敬堂应道:“是啊,怎么她们也来了?且还带着两个姑娘,难不成,是要介绍给曹老板的?”
“不能吧?要真是这样,那也太夸张了”
“短短几天的时间,曹老板就已经连续纳了三个,这铁打的肾,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曹老板一下纳了这么多个,我估计他应该已经疲于应付了,现在应该看不上这些了。”
不少人猜测著,便见曹府的管家走了进来。
福伯一来到偏殿,所有人立马精神一振,目光顿时都变得热切起来,纷纷起身迎了上去。
“福管家,曹老爷可是忙完了?”
“福管家,在下醉仙楼”
“福管家,我家小姐想买那丝袜”
七嘴八舌的声音在场中此起彼伏的响起。
怎料,福伯却像是没看见他们一样,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角落里那两位媒婆面前。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吴媒婆,吕媒婆,老爷有请,请二位带着姑娘随我移步厅堂。”
“哎,好嘞!”
两位媒婆大喜,原本悬著的心立马放回肚子里,赶紧招呼身后的姑娘,扭著腰肢便跟了上去。
留下偏厅一屋子人,全都傻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
“送上门的生意不做,却先见媒婆?”
“曹老板糊涂呀!”
众人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百味居的李敬堂耐著性子又坐了回去,他看向媒婆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像是想到什么,他转过头,看向身旁还一脸愤愤不平的孙德昌,忽然幽幽地来了一句:
“孙管事,我记得令嫒”
“今年应该也到了该嫁娶的年纪了吧?”
孙管事正纳闷着呢,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的说道:“是啊,怎么了?”
可话刚出口,他马上就回过味儿来了。
他猛地扭过头,一脸警惕地盯着李敬堂:“姓李的,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在想”
李敬堂耸了耸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捋著胡须慢悠悠开口:“正是你想的那般,反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孙德昌瞪大眼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我孙德昌就算是悦来酒楼倒闭,没生意,被人吞并,也不会拿自己的闺女去交换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