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离家出走的吴德馨自己先被沈向荀的举动一惊:“你干嘛?”
“不是地震了吗?你刚才没听到什么东西砸下来似的‘咚’的一声吗?我感觉好像是是从厨房传来的”
沈向荀仍旧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
一听到“厨房”,吴德馨的脸拉得更长了:“你听错了”
话音刚落,吴德馨拎着包就往外走——
“喂,你还没辅导我理综呢,你干嘛去啊”
沈向荀的话丝毫没有止住吴德馨的步伐,反而眼看着她直接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
吴德馨在外头拦了辆出租车,在司机师傅问目的地的时候,她愣住了:
是啊,她能到哪里去呢?
顾家不是她的家,妈妈也变成别人的女朋友了
去朋友家吗?
她在这个世界的朋友满打满算只有两个,方圆一个、江溯算一个;
就算是朋友,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直接跑别人家里去住未免过于唐突了吧!
看见别墅里跑出来追她的人,吴德馨心一横对司机说:“开到滨江。”
在车上,她姿态强硬地给妈妈发了一句告别的话——
“妈妈,我很高兴你在新世界找到了归宿,真的;或许我现在离开,对我们两个都好”
发完后,她毅然决然地删除了妈妈所有的联系方式
“呜呜呜”
吴德馨在车后座上捂住脸,眼泪不一会儿就打湿了手掌心~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吴德馨那抖着肩膀、伤心欲绝的样子,忧心忡忡地问道:
“小姑娘,你这是有什么伤心的事吗?你去滨江,该不会是为了跳江吧!”
吴德馨抬起脸:“谁说我伤心了?我什么事儿也没有,您往滨江开就行——”
下一秒她就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短时间内哭成核桃的眼睛,和司机几乎要皱成个“八”的眉头
吴德馨:“”
“小姑娘,你这样不行啊!我可不想明天滨江浮起一具女尸、警察找我去问话我得对你的安全负责啊~”
“这样吧,要不我给你送回去、车费也不要了,要不你在终点那儿让你的家人或朋友等着你,看见有人接你我才放心”
“唉,别、别,师傅!千万别给我送回去!”
吴德馨着急地都要从后座上跳起来:
“我现在就给我朋友打电话让我去滨江接我”
吴德馨认命般的拨通了手机通讯录里为数不多的电话之一:
“喂是我,我遇上了点麻烦,你能在滨江公园那等着我吗?我们见面再说吧”
吴德馨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江溯也似乎是刚到;
不过他像是跑来的,双手正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脚边还放着一个硕大的手袋——
江溯似乎是跑得极热,那身深蓝帆布工装外套直接是敞着怀的,露出里头被汗水浸透大半、紧紧贴在背上的工装短袖;
随着他剧烈的粗喘,流畅的肌肉线条轮廓,也在布料下也若隐若现
吴德馨忽然觉得:她就算真是来跳江的,看见眼前这幅场面也跳不下去了~
“你没事吧?”
江溯看见吴德馨走到近前,紧张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是不是顾泽西报复你了?还是你碰上什么事儿了?你没受伤吧?”
吴德馨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溯,感受着来自他身上微带汗味的热热气息身体僵硬,红着脸摇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江溯仿佛脱力一般坐在一旁的台阶上:
“你不知道我接到你的电话简直吓得要死,生怕你被我连累、遭遇什么不好的事儿;”
“幸亏我干活的工地离这里近,我抄起家伙就直奔这儿来了”
吴德馨一怔:
她大概能猜到江溯是在工地上干活,但是猜测和亲眼看见的冲击力毕竟还是不一样的
“我以为,你有了那个试验药,压力应该会小很多~”
听到吴德馨说话,江溯那张惯来冷淡的脸扬起一个灿烂的笑意——
脸上的道道黑灰不仅没影响他的帅气,甚至还为他的少年英气增添两分成熟硬朗之感~
“干到月底赚的多点,我还是喜欢有始有终一些”
“不过说到那个药,真是太谢谢你了!吴同学——我给医生看过,医生说可以吃;而且妈妈吃下之后效果真的不错!”
“是吗?”吴德馨也发自真心地为江溯高兴——
沈家那药企虽然有点吸血资本家的意味,但起码是真有两把刷子不是吗?
“对了,你刚才说,抄起什么家伙?”
“哦,你说这个啊——”
江溯将工装外套挽到臂弯、露出小麦色结实的臂膀,拉开一旁的手袋,单手就提起一把硕大的油锯!
“有了这玩意儿,帮手都不用喊一锯可顶千军万马!”
吴德馨下意识就往外挪着屁股,手下意识挡在身前——
江溯,你好好一个帅哥,干嘛非要s德州电锯杀人狂和光头强啊~
吴德馨扯出一个尬笑:“那、那什么,大圣,收了神通吧”
“不过德馨,我真的觉得你可以常备一把油锯防身”
“你叫我什么?”吴德馨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啊?哦、哦…那、那什么,那个我觉得叫‘吴同学’显得有点疏远,你、你可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唉~当、当然了,你如果不喜欢我就不这么叫我是不是过于唐突了?”
人果然在尴尬的时候就会装得很忙——
江溯因为脱口而出的一个“称呼”
他手忙脚乱地把油锯塞进包里、却不小心把拉链给拽断;
修拉链的时候又一不小心把油锯启动绳给拉开了,哗啦作响的油锯瞬间把帆布袋给锯了个稀巴烂
江溯拿着破布,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
“你看,我说防身效果很好吧”
“扑哧——”
吴德馨这两天以来的阴郁心情直接多云转晴:
听到他叫自己,总比顾承那个中登那么叫自己强吧~
“真的?”江溯喜出望外,身上也终于出现了应该属于他这个年纪青少年的轻松阳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