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穿好礼服出来的吴恙显得略有些紧张地站到顾承面前,局促地揪着衣摆:“你觉得怎么样?”
正玩手机的顾承抬头,整个精品店似乎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似乎很难将眼前这抹身影跟刚才那个穿佣人装、扎马尾、素面朝天的保姆联系起来;
当然,即使是素面朝天的吴恙也很好看,但现在就像是擦去了明珠上蒙着那层尘的好看。
吴恙脸上只是薄施粉黛、修剪了一下眉形、涂了只豆沙色的口红,就显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原本因为低头而掩盖的清冽灵气,尽数显露。
高定的衣服因为版型很好,很容易就衬得吴恙修肩玉颈、鹤腿蜂腰
柜员小姐姐的眼睛一直没从吴恙身上离开,她对着顾承说:
“先生,您太太真好看!这条米白色的连衣裙看似百搭,实则特别挑人;很多贵妇来我们这试这条裙子,都因为hold而不住败兴而归”
吴恙的头甩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我才不是他老婆呢!”
顾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话里的嫌弃还能更明显一点吗?
顾承偏头对柜员说:“再给我拿几件首饰过来,我要”
不一会儿顾承点名的那几样首饰,乖乖躺在黑丝绒衬布上、就被摆到了吴恙眼前。
顾承上前,将吴恙稳稳罩在他高大的身影里,亲手拿过托盘上的首饰给吴恙戴上——
“这是ikioto的海水珍珠限量耳钉,你耳垂小,戴这个刚好衬得很精致;”
“这条loewe的几何吊坠项链正好拿来做整体提亮,不浮夸还能彰显品味;”
“herès的珐琅彩细圈手镯没什么特别的,但就是想送给你——”
顾承一边说一边将剩下的什么真丝小方巾、珍珠发夹、丝绒发带、戒指往她身上摆弄;
要是顾承的“花名在外”,光看他对首饰这么如数家珍的样子,吴恙真的怀疑他的性向了~
吴恙还从没被人像洋娃娃一般打扮过,只觉浑身不自在,拽着那些戒指什么就想往下撸——
“唉!”顾承收起往日里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头一次像个正经的成熟男人:
“我的人,出席商务宴会自然要配最好的;”
“这些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不过是我随手搜罗的,刚好合你的气质而已。
一旁的两个柜员小姐姐直接无声地朝对方张大了嘴巴——
吴恙还没缓过神来,顾承就不容置喙地拽着她走了出去,两个小姐姐留在原地疯狂八卦:
“哇,刚才那位黑卡vic也太壕无人性了吧,还‘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那个发带都要我好几个月的工资好伐!”
“不过刚才那位女士说不是他的太太?”
“哎呀你瞎啊,你没看见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她穿的保姆装嘛~”
封云在星耀中心的“盲盒餐厅”单间坐了有一会儿了,不停地抬腕看表——
顾家老二明明和他差不多的年纪还这么会玩,啥都不愿输人家小年轻,比如吃个饭还是随机的
要不是他有求于顾承,这么跳脱的地方还真是不愿意来啊~
很快单间的门被推开,反而是一位优雅又美丽的女士,像天边一朵高不可攀的云,就这么游了进来
封云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人,他向来直肠子、有一说一——
“您好,我叫封云,36岁,属蛇,目前属于离异分居状态,现任鼎盛机械”
封云一愣:“我还以为你要给我个惊喜,顺便给我介绍相亲呢!”
他不傻,一开始就是奔着目前最令他焦头烂额的“仓库”那事儿来的;
但顾承带女伴,从来都是她们跟着他、而不是他跟着她们,除非和他同级别的女性、否则他从不会体现什么绅士风度
所以,能怪他以为顾承给了他个惊喜吗?
再说了,工作是工作、个人是个人,他觉得他的个人问题也是急需解决的难得遇到这么合眼缘的女士~
情场如商场,瞅准机会就要立马出击
顾承一把将吴恙拽到他身边,坐得离封云八吊子远——
“那你打错算盘了,我今天应约,就是想找你说仓库那事儿”顾承打了个响指:“服务生,上日料。”
封云一愣:“这不是盲盒餐厅吗?”
顾承冷哼一声:“我心情好了,由得他们给我做;心情不好,我说就是什么。”
封云一噎:生气了。还点的他最讨厌的生食
“老同学,今天是我多有得罪了,我先自罚三杯!”
封云接连灌下三杯清酒,俨然一副负荆请罪的架势:
“咱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顾总啊,星耀中心的地下仓库虽好,可是我们鼎盛机械无福消受啊”
顾承一脸无辜,好似那个得到小道消息后抢先一步放出消息让鼎盛机械急租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们鼎盛机械今年不是接大单了吗?”
“哎呀别提了,谁能想到一夜变天其实这事儿,还跟你家大房有脱不开的联系。”
业内都知道,顾老二只占顾氏集团一块边角料的业务,他在外边做生意,更像是单打独斗所以顾老二和顾氏集团基本可以看成两个独立体。
“老同学,请你看在咱认识二十年的份上,把咱的仓库转租他人吧!星耀的位置这么好,还愁找不到下家?”
“倘若日后有什么用得着咱老封的地方,就是您顾总一句话的事儿!”
封云那涎着脸哀求的模样,看样子都要给顾承跪下了。
“现在老封碰上事儿了,我拍个脑袋做个决定的事儿你说,我要不要把星耀和鼎盛机械签的合同违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