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劳前辈了!”
秦若尘揖手作道。
随后,来到灵脉之前,凝神观察其那道守护阵法。
镇魔狱五年,他所学庞杂,其中就包含一门上古阵道传承。
眼前这守护阵法于邋遢道人而言,或有几分玄奥,但在其眼中,却算不得什么。
不过须臾的功夫。
秦若尘便是动了
他以指代笔,凌空勾勒出几个玄奥符文,点向阵纹关键节点。
动作不快,却每每落在那阵势灵力转换的刹那间隙。
邋遢道人起初还带着怀疑。
但很快便是越看越心惊,直到最后一脸认真,眼中更是异彩连连。
“坎离交汇处…震位灵机一转…竟然是这样!妙!妙啊!”
他忍不住低声赞叹。
这少年对阵道的理解,竟如此精深老辣,远在他之上。
许多手法更是连他都未曾想过
约莫半个时辰后,秦若尘额角见汗,但眼神愈亮。
他深吸一口气,紫色灵力全力运转,双手结出一个复杂古印,低喝一声:“开!”
双掌平推,一道凝练的紫色灵印注入最后一道关键阵纹。
“嗡——”
守护阵法光华大放。
随即如同冰雪消融,那层阻碍视线的灵光屏障无声无息地散开。
阵法底下,一条乳白色、宛如玉髓流淌的灵脉静静横卧,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勃勃生机。
“成了!”邋遢道人大喜。
秦若尘调息片刻,然后对其说道:“接下来,还要有劳前辈替我护法三天。”
有邋遢道人护法,足以确保其不会被任何人打断修炼。
“去吧去吧!”
邋遢道人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并没觉得替秦若尘护法三天有什么。
反正也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但想到三天之后,将能将这条灵脉收入囊中,他的心情便是格外的畅快。
秦若尘迈步向前。
在灵脉核心处盘膝坐下,混沌至尊体全力运转,开始疯狂吸纳这精纯无比的灵脉之力。
邋遢道人依诺守在洞口,看着瞬间被浓郁灵气包裹的秦若尘,感受着那鲸吞海吸般的汲取速度,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小子身上莫非是藏着什么大秘密?”
“要不然,炼化灵脉力量的速度,怎会如此之快?”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灵脉前,秦若尘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攀升,周身紫意氤氲,煞是不凡。
仿佛有多少的能量,他都可以尽数吞下。
来者不拒。
而这一幕,也在深深地震撼着邋遢道人。
若非清楚地知道秦若尘乃是气府境七重,他甚至以为,这是一个武道宗师在修炼。
离谱!
实在是太离谱了!
如果说第一天,邋遢道人还只是惊叹。
但到了第二天,他便是开始心疼了。
这小子未免也太能吸了吧!
按这架势,这灵脉的力量怕是要被直接炼化去三成。
此时,城主府深处。
一座独立幽香的庭院之中,一个穿着月色长袍,胸口绣有青色云纹的青年正襟危坐。
他面容俊朗,神色淡漠,眼神开阖间隐有精光流转。
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却自带一股上位者威压。
正是此番青玄宗前来的使者之一,赵子岳!
而在赵子岳面前,还站着一道毕恭毕敬大的身影,正是秦穆。
“说吧!单独求见本公子是为了什么重要之事。”赵子岳淡淡开口,无形中自带傲气。
“鄙人秦穆,本是荒古城秦家的家主,乃是家门不幸,出了个悖逆人伦、残杀亲长的逆子秦若尘。”
“如今,我还听闻他打算在擂台上搅乱,破坏青玄宗的选拔,恳请赵公子务必要严防此子,万不可让其奸计得逞。”
“更不可让他加入青玄宗,否则,必将为青玄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与耻辱。”
一番话,涕泪交加,将一个被逆子所害、大义灭亲的悲情家主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但赵子岳显然也不是什么愣头青。
他看了眼秦穆,眼神毫无波澜,“青玄宗选拔自有规则,无需你来担忧。”
“至于你秦家的家事本公子不过是个外人,不便过问。”
秦穆知道,仅凭三言两语想要打动这位高高在上的使者根本不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深处的挣扎与不舍,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古朴玉盒。
玉盒非金非木,表面布满细密纹路,隐约有凌厉之意透出。
秦穆献上玉盒道:“此乃在下早年偶然所得的一缕‘残缺剑意’。”
“剑意?”赵子岳原本淡漠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剑意,乃是剑修对剑道领悟到极高层次,与天地法则共鸣而生的一种意境力量,玄妙无比。
即便是一缕残缺剑意,对剑修而言也极具参悟价值。
可助人触摸更高剑道门槛。
这等东西,即便在青玄宗内也非寻常弟子可得。
“正是。”秦穆咬牙道,“此剑意虽残,却颇为精纯古老,在下资质愚钝,参悟多年亦不得其门,留在身边也是明珠蒙尘。”
“今日斗胆,愿将此剑意献给公子。”
“只求能凭此成为公子的随从,获得一个为公子鞍前马后的机会。”
随从?
赵子岳双眼微眯,立即读懂秦穆的意思。
成为他的随从,他便不算什么外人。
可以名正言顺的为秦穆出头,助其重回家主之位。
赵子岳接过玉盒,直接打开。
盒中并无实体之物,只有一缕细如发丝、长约三寸的淡金色光华,静静悬浮。
光华中,似乎有无数微小剑影生灭,一股锐利、纯粹、仿佛能斩断虚空的意境弥漫开来。
虽微弱,却让亭中二人都感到皮肤微微刺痛。
赵子岳眼中精光一闪,伸手虚引。
那缕淡金色剑意便轻盈飘起,落入他掌心。
他闭目感应片刻,再睁眼时,看向秦穆的目光已有所不同。
“确是一缕剑意,虽残缺严重,意境却极高。”
赵子岳将剑意郑重收起:“你有此心,倒也难得,擂台选拔,本公子自会秉公处置。”
“至于那秦若尘”
他顿了顿,“若其真如你所言,行止不端,以邪术乱法,本公子自会替天行道,还秦家一个朗朗乾坤。”
此言虽未明说,但暗示已足够明显。
“多谢公子,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秦穆心中狂喜,躬身道:“有需要差遣的地方,随后吩咐。”
他躬着身,倒退着离开庭院。
直到走出庭院,才直起腰,脸上卑微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得意。
“秦若尘我的好儿子”
他望着秦家方向,眼神怨毒如蛇,“你以为杀了叶昆、王狰,就能赢?”
“擂台之上,有飞宇的天命,有城主的手段,现在更有青玄宗使者的‘关注’。”
“任你再妖孽,这次,也必死无疑!”
时间很快来到第三日。
邋遢道人望着明显缩小了一圈,就连光泽都黯淡不少的灵脉,心里直滴血。
忍不住生出一股懊悔之意。
这哪里是炼化去三成,这是只给他剩了三成啊!
亏!
亏麻了!
他付了大代价,才换来这条灵脉的消息。
可最终,竟是给秦若尘这个小子做了嫁衣。
懊悔之余,邋遢道人心底的那股惜才之心变得愈发强烈。
甚至可以说是如野草般疯狂。
秦若尘心性上佳,而今,又展现出如此妖孽的修炼速度与底蕴若能让他成为道宗的一份子。
何愁那狗屁青玄宗和风剑宗,不在道宗面前低一头。
甚至有望踏入那近乎传说中的境界。
带着道宗重现昔日的荣光。
“倒要看看,这小子一定要参加青玄宗擂台是怎么个事。”
邋遢道人捻着胡须,眼底,很快有了决计。
除非真的没有希望,否则,这秦若尘拐都要给他拐到道宗去。
三日之期,终是来到。
而灵脉之力,果真如邋遢道人第三天的判断一样,十去其七。
秦若尘的修为,自然也在灵脉的帮助下,再次来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御气境。
有了足够的实力与依仗,赴那青玄擂台,了断诸多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