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现实,仍是和以前一样,首先是无尽的虚弱感。
虽然现实身体也已“升了一级”,但是与游戏内的身体还是远远无法相比。
醒来后,再次向负责的工作人员汇报了一遍游戏经历,张驴就被带回了牢房。
牢房里有二十四小时监控,张驴什么都没做,不过他隐隐感觉自己脑子里多了团东西,正是那“机魂”,果然不出所料,魂体是可以带回现实的。
如果没有意外,叶伟霆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来接他,没想到他这个“贼”,有一天也能上岸,成为差人。
不过张驴并不打算当差,他这个人贪财好色,自私自利,肯定会犯错误的。
他准备再次越狱。
如果是游戏里的身体,直接强闯出去都没问题,可惜现实身体非常孱弱,挨上一发子弹估计就没了。
还是要采取老办法,试试装死。
经过这段时间的习武经历,他对身体经脉更加了解,对于脉搏真气的原理理解也更深。
真气到底是什么?
它其实是一种生物电,是在人体的神经系统中运行,阴阳经脉恰恰正映射了零线与火线。
一旦交错,就会象电池短路一样产生高温与电流。
这种生物电更是能够衍生出高压电磁场,附着在刀锋,形成具备强大破坏力的刀气。
真气的效用无穷,其实都不用金针,他自己都可以用真气封闭穴道,造成假死迹象。
他甚至可以使心跳完全停止,完全依靠真气的内循环来维持生命。
当然,目前他真气还太弱,太小。不能长久,还是用针靠谱一点。
张驴用一些铁门上剥落的金属碎屑,通过高温熔化,做成了一枚铁针。
就在他准备行动的这一天,异变又发生了,外间传来了子弹与强力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似乎有人在强攻监狱。
走廊里狱警都被惊动,乱糟糟的一片,张驴趴在铁门上,从一个小缝向外面看去。
自然什么都看不到。
他好几次都尤豫着要不要动用火焰力量把铁门锁子给烧了,最后都又忍住了。
他已经获得了自由,再不济也是当差,强力越狱是下下策,万一被子弹给突突了,那可冤枉死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间又传来了新的动静,一伙人出现在了牢房外的走廊里,正挨个牢房的询问,好象是在找什么人。
那伙人很快就来到了张驴的监房门口,向里面询问:“10086。”
象是在对暗号,张驴自然不懂什么意思,不过他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喜欢凑热闹,当即凑到铁门前,朝着外面道:“是我,是我,老大们,放我出去吧。”
外面迟疑了下,居然真的打开了牢门。
外面是一伙黑衣蒙面人,一个个目光冰冷,声音严寒:“你自由了。”
对方并不仅仅放出了张驴,沿途的所有牢房门都打开了,囚犯们一个个出来,四顾茫然。
张驴一眼就看到了败类,还有独眼龙,老官也在。
他们这些人都关在了一起,只不过虽然咫尺,却不得而知。
有些囚犯已经忍不住向大开的走廊门跑去,有些则迟疑的站在原地。
没有人是傻子,对方把囚犯都放出来,是想故意制造混乱,这时候如果随着大流,迎接的只会是子弹。
败类迅速凑到了张驴身边,他现在也算是老江湖,没有象那些愣头青一样盲目冲出去。
“驴哥,什么情况?”败类压低声音问道,眼神警剔地扫视着那些黑衣蒙面人。
那些黑衣人并不阻拦囚犯,反而拿着枪械,像驱赶羊群一样,不断打开牢门,将更多人放入走廊,加剧混乱。
“不知道。”张驴眯着眼睛。
老官也凑了过来,却是朝着张驴挤了挤眼,指了指腋下。
张驴立即明白了,如果趁乱假死的话,成功率自然会更高,他点了点头。
败类并不知道两人有什么谋划,疑惑道:“你们干嘛呢?”
张驴只能朝着他道:“最好还是乖乖回牢房里别动。”说着就和老官一起添加到了人流中。
不出所料,刚刚冲出走廊,迎面而来的就是枪林弹雨。
张驴找了具尸体,给自己身上脸上抹了些血,随即找了一个应该不会被流弹击中的角落,给自己插上针,躺了下来。
老官也学着他,给自己身上抹了些血,躺在不远处。
随着心跳的减缓,两人都陷入了昏迷。
……
等到张驴再次醒来时,已身处在了一个冰冷的台子上,虽然没有睁眼,眼前也是白茫茫的一片。
一双冰冷的手掌和手术刀械在他裸露的躯体上比划着名,似乎正在考虑从哪个部位开始解剖。
张驴吃了一惊,本能的抓住了对方的手,同时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无比惊愕的眼睛。
“啊!”一声撕破耳膜的尖叫响起。
张驴顾不得先去拔针,而是用力支撑起还有些僵硬的身体,捂住了那人的嘴。
是个女医生,确切的说是个女法医,带着口罩看不到面容,不过眼睛很明亮,她一脸惊恐,完全忘了反抗。
张驴也没怎么用力,女法医已经被吓晕了过去。
他把晕倒的女法医放下,拔出了腋下的针,血脉流动速度加快,身体转热,僵硬感散去。
他松了口气,打量着四周,似乎是一个验尸房,附近还横放着几具盖着白床单的尸体。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这里并不是医院,倒象是一间法医室,这会已经是半夜,距闭穴假死已经过去了许久。
张驴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假死的时间实在太长了,老头怕是要真死了。
他顾不得穿衣服,匆忙去翻查那几具盖着白床单的尸体,这些尸体死的都挺惨,有的被敲碎了脑袋,有些被子弹打死,应该都是燕城监狱的囚犯。
尸体里并不没有看到老官,这下更麻烦了,老官不能象他这样自然醒来,必须要有人去拔出金针,然后按摩推拿疏通血脉才行。
注意到房间天花板上有几个摄象头,张驴扯过一张床单,把腰部围住,捡起一把小锤子把摄象头全部砸烂,然后反锁了大门,来到了那个昏迷的女法医面前,掀开了她的口罩。
女法医长得挺漂亮,眉眼如画,面容清秀,脸上仍残留着一副惊恐的表情。
张驴找了一把手术刀,按了按她的人中,女法医渐渐醒来,看到他后身子猛然一缩:“你是人是鬼?”
张驴用刀抵住她的脖颈,装作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当然是人,不要调用,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否则就划破你的小脸蛋。”
感受到呼出的热气,女法医松了口气,渐渐恢复了冷静,道:“你问吧,只要别伤害我就行。”
张驴想了想,问道:“这些尸体都是监狱的囚犯吗?还有没有别的?”
“没了,一共死了八个。”女法医冷冷的回道。
“都在这了?”张驴疑惑道。
“恩,燕城监狱暴动,逃走了五个,死了八个,不信你自己看新闻。”女法医指了指旁边地上的手机。
张驴迅速捡起女法医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条同城新闻推送。
果然,头条新闻就是关于监狱暴动的报道。新闻中提到,暴动导致八名囚犯死亡,五名囚犯逃脱,警方正在全力追捕逃犯。
逃走的五名囚犯中,老四败类赫然在列,不过并没有老官。
张驴皱了皱眉,老官不在死人当中,又不在逃跑的人当中,那他去了哪里?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走了过来。
身前的女法医立即低声道:“别伤害他,那是我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