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近战,战士与刺客的发展方向截然不同。
战士崇尚以力破巧,追求极致的爆发与碾压,刺客信奉唯快不破,极致的速度与反应力才是王道。
但万法归宗,当基础力量到达一定程度,所爆发的速度自然也水涨船高,在狂暴的力量驱动下,动作绝不会慢!
张驴喘着粗气,肺部重创让他的呼吸如同破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和血腥味。
但此刻,100点怒气带来的狂暴力量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血管里奔涌,疼痛反而化为了燃料,灼烧着他的神经,让他更加凶暴!
他几乎忘却了伤势,所有的意志和力量都灌注在那柄燃烧的锯齿刀上!
“死!”他发出一声冷喝,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再次挥动长刀。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劈砍,而是在【基础刀法】精髓之上,延展出了一种半月刀技,将刀光以弧形扇面横扫,笼罩对方所有的闪避路线。
贾国春脸色大变,身形急退,试图拉开距离,融入阴影,但是【影遁术】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
张驴岂会给他机会,他大步前踏,每一步都踩得泥浆四溅,燃烧的长刀如影随形,炽热的刀锋几次都险些撩到她的衣角。
贾国春匆忙抛出一枚飞镖掷向张驴面门,同时脚下步伐一变,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柔韧度向后翻折,险之又险地避过横扫而来的烈焰刀锋。
张驴面对飞来的匕首,根本不闪不避,只是猛地一偏头,匕首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而他手中的烈焰长刀,却借着对方闪避后仰、重心不稳的刹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变劈为撩,自下而上,撩了过去!
这一刀,快如闪电,狠辣至极!
贾国春勉强避过一些,烈焰刀锋依旧擦着胸口而过,带起一溜血珠和焦糊味,虽未将他直接一刀两断,但一道深可见骨的灼伤已然留下,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重伤倒地。
张驴得势不饶人,如同暴怒的雄狮,大踏步走来。
贾国春匆忙从口袋里拿出一枚东西往天上一抛。
伴随着一声犀利的尖啸,一束烟花冲天而起,在天上绽放。
他色厉内荏的连连倒退:“别……别杀我,我是天涯公会的,杀了我,你将会受到全公会通辑!”
张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燃烧的长刀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当头劈下!
贾国春看着那在眼中急速放大的烈焰刀芒,心中涌起了彻骨的寒意和无尽的悔意,自己怎么招惹了这么个变态!
下一刻,一颗头颅高高飘起,热血激射。
……
张驴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直喘气,连续给自己灌了好几瓶红药,才稳定住肺部伤势。
他抬头看向天空仍未淡去的烟花,心底一动,喃喃道:“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千军万马没有来,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身形纤细,脸上蒙着黑巾的女人。
她从林间跳跃,飞速的接近,看到了林地上的无头尸体后,眼睛立即升起刺骨寒意:“敢杀我天涯公会的人!”
张驴看了看她,淡漠道:“杀人者,人恒杀之。”
“那你也死吧。”黑衣女人直接树上扑下,一把闪铄着寒光的匕首带着疾风,刺向张驴胸口。
张驴冷哼一声,挥刀上撩。
黑衣女人在空中灵活一个反转,避开刀锋的同时,匕首仍是直朝张驴要害插来。
若在平常时,张驴对付这样的敌人,那是轻而易举,可是此刻肺部像漏气的风箱一样,似乎全身的力气也都跟着泄露了出去。
他知道这是重伤以及暴怒之后的虚弱期,一时间都有些难以避开对方的攻击。
危急时刻,他一咬牙,忽地挺起胸膛迎向对方的匕首,同时手中撤刀,双手朝对方抓去。
黑衣女人没想到他突然用出这种换命般的打法。
这样的话,固然能杀了此人,可是自己估计也会被对方临死的反击所伤。
她同样也是一个刺客,刺客的战斗宗旨就尤如猫虎,追求一击毙命,是绝对不会与对方换伤,乃至换命。
她微一迟疑间,身形就要想要翻退后撤。
可就在这时,这人的双手之间突然爆发出无数火苗,汹涌的爆裂火焰将她笼罩。
她大惊失色,瞬间就慌了神。
一个拳头出现在面前,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等到丁菱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绑的严严实实,捆在一颗大树上,脸上的蒙面已经摘下,身上的衣服以及头发都被烧掉了大量,皮肤裸露在外。
她无比羞怒,卷缩了下,冷冷的朝着前方篝火旁的人道:“杀了我吧。”
张驴回过头,眼睛闪铄着狠辣与邪光:“臭娘们,想死没那么容易,一会老子将你先奸后杀。”
丁菱想着将要面临的可怕场景,羞愤交加,一时间气血返涌,又晕了过去。
张驴龇牙咧嘴的继续处理着胸部的伤口,他的肺部都被刺穿,距离心脏只差那么几公分。
幸好是在天庭里,有红药水这种逆天药物,若是在现实估计就要挂了,即便如此,若非他反应够快且怒气爆发支撑,此刻也早已是一具尸体。
刺客这个职业委实可怕,以后可要小心一点。
他回头,冰冷的目光落在被紧紧捆在树上的女刺客身上。
之所以没立刻下杀手,是因为他瞥见了对方胸口别着的一枚徽章,上面是一副山水图案,背面刻着编号和名字:丁菱。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也是天涯公会的人,名字叫丁菱。
不同于民间组织,天涯公会有着非常严格的规矩和戒律,同公会的人绝对不能自相残杀,否则无论现实还是游戏,都要遭受严厉的处罚。
这种徽章张驴也有,只不过没带,也就是说,对方不知道他也是天涯公会的人。
而自己若是明知对方是同公会的,还依然要杀,那就违反戒律了。
当然,这次他是被动反杀方,即便是吵到天上,他也是占理的。
丁菱悠悠醒转,正对上一双闪铄着邪火的眼睛,她的脸一下子煞白一片,扭过头去,冷冷的道:“杀了我。”
“杀你?”张驴嗤笑一声:“那太便宜你了。老子把你扒光了,挂到南天门安全区的门口,你说会怎么样?”
丁菱身子一颤,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羞愤!
张驴冷冷地俯视着她:“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偷袭我?是他人命令,还是见财起意?”
丁菱闭上眼睛,但恐惧已经占据了心房,老老实实,声音细若蚊蚋的回答:“我没有偷袭你。”
“那你跟这个家伙是什么关系?”张驴指了指不远的无头尸体。
“我……我跟他是一个公会的,有时候会切磋交流。”
张驴眯起眼来,天庭里杀人抢怪是很正常的现象,这里可没有什么法律。
他缓缓开口,“那你现在打算怎么买你的命?”
丁菱愣住了:“买…买命?”
“不然呢?”张驴冷笑,“你以为这样就完了?老子的肺白捅了?精神损失费、医疗费、误工费,还有封口费……一样都不能少!”
他掰着手指头算:“看你等级不错,身手也还行,在天涯公会里应该有点人脉和积蓄吧?1000以太晶石,买你这条命和保守秘密,不过分吧?”
“可是我没有偷袭你。”丁菱抗议。
“你没有,他有,所以帐都算到你头上。”
丁菱无比气愤,可是不敢说什么,只能闷声道:“一千以太,我……我哪有那么多!我全身家当加起来也就一百多!”
“那就没办法了,老子好久没碰女人了,嘿嘿……”张驴淫邪一笑,作势开始脱衣服。
“等等!”丁菱尖叫起来,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我给!我想办法给!但我现在真的没那么多……能不能……宽限几天?我可以去打……去赚……”
“宽限几天?”张驴摸着下巴,沉吟起来:“可以,不过,在你还清债务之前,你得给我当一段时间的保镖兼奴隶。伺候好老子,你要是敢跑或者动歪心思。”
他拍了拍身旁锯齿刀,意思不言而喻。
求生是人的本能,丁菱流下屈辱的泪水,但还是点了点头。
张驴心底稍微舒爽了一点,回到了篝火旁,切下一大块鳄鱼肉炙烤起来。
其实应该直接把这个娘们也杀了,唉,女人是自己唯一的弱点,以后怕是要影响他拔剑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