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战部队已将第九监区团团包围。
原本寂静的郊区野外此刻被肃杀的气氛笼罩。
数十辆特种车辆环绕监区,无声地停泊着,车顶闪铄的并非警灯,而是某种高频脉冲设备发出的幽蓝光芒。
巨大的高压电网已经迅速架设起来,形成了一道临时隔离墙。
更引人注目的是数组排开的数十盏大功率强力紫外线灯,它们散发出刺眼的、带有某种净化意味的蓝白色光芒。
将监区外围照得亮如白昼,与监区内那浓得化不开的灰暗形成了鲜明的分界线。
万物相生相克。阴气能够影响乃至扭曲电磁物理规则,而强大的、有序的电磁能量以及光能、热能,恰恰也是阴气的克星。
无非是看哪一方的能量级更胜一筹。
在人类历史上曾发生过多次阴气泄露事件,有一个特有的名词,叫做“尸洞效应”。
意思是说,死者的精血与负面情绪会转化为腐蚀性的尸气,逐渐形成一种能量黑洞。
尸体中强烈腐气,怨气,晦气腐蚀掉了现实世界的裂隙,引发另一个神秘反空间(阴间)能量的倾泻。
与阳间的朗朗乾坤不同,阴间充斥着一种负面精神能量,会侵蚀生命的意识,将其转化为嗜血饿鬼。
自从三年多前发现了混沌矩阵服务器,人类尝试将其激活,并连接上了“天庭”,地球的阴气泄露事件就频频出现。
或许天堂与地狱本就是一体的,人类打开了天门,地狱之门也随之而开。
阴气泄露事件有一个显著特征,就是容易发生在医院、墓地,以及一些风水学中所说的阴煞之地,当然,还有监狱。
有些东西科学难以解释,只能说人的情志也是一种能量。
强烈的怨恨,痛苦,恐惧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如果过于集中和强烈,并且得不到疏导和消解,积年累月,真的可能产生质变,腐蚀现实世界。
第九监区,这块土地很早以前就是一座监狱,历经战乱与朝代更替,几百来,不知道关押折磨死了多少冤魂。
后来经过多次改建,但的阴晦之气从未真正散去,反而越积越深。
没想到,这次竟然成了“尸洞”爆发的中心。
一名身着笔挺校官作战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男子正站在指挥车旁,通过高倍率热成像和微光监测设备凝视着死寂的第九监区主建筑。
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此次清理行动的负责人,叶伟霆上校。
他还有一个身份,是叶一云的大哥。
“报告!阴气扩散趋势已得到控制,内部清理也已完成,发现生人五名。”一小队穿着特殊防护服士兵从监狱里回来,大声禀告。
叶伟霆眼睛一亮,竟然还有五人活着,他深吸一口气,询问:“叶少尉呢?”
“叶少尉也还活着,只是……”士兵欲言又止。
叶伟霆心底一沉:“只是怎么了?”
“只是我们暂时不好接近。”
叶伟霆有些疑惑,但随即道:“带我去看看。”
他穿上了特殊的防护服,手持钢刀弓弩,就这么随着小队进入了监区。
很快就来到了地下实验室,办公区的走廊里,几名特战队员正紧张地持枪警戒着里面。
办公室门外尸体都被清理,但队员们似乎并不敢进入门内。
叶伟霆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叶一云。她看起来十分狼狈,身上有不少血迹和污渍,但似乎没有致命伤。
而在她前方,一个身影木纳而立。
那人几乎毫无寸缕,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口,尤其是胸膛和腹部的几道抓痕,深可见骨,虽然似乎不再流血,但看起来依旧狰狞可怖。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隐约缭绕着一股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血色蒸汽,一股狂暴、灼热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队员一旦接近,就会遭受这人的猛烈攻击,要不是叶一云出声阻止,特战小队或许已经将其视作饿鬼而射杀。
“一云,你没事吧。”叶伟霆询问。
“大哥,我没事,你们稍等一会,他这会可能有些战斗应激。”
叶一云虚弱的道,口中的他,自然就是面前那人了。
她支撑着站了起来,靠近那人,抬起手,水雾在她手中凝结,清凉的水雾中和了那人身遭的狂热与血煞。
那人眼睛恢复了些清明,随即就轰然倒地。
叶一云满脸温柔,轻轻的抚摸了下那人的脸颊。
……
张驴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极致的虚弱。
仿佛身体被彻底掏空,每一块肌肉都酸软无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显得异常艰难。
他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白炽灯光和洁白的天花板,还有一股子浓烈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
他微微动了动,立刻感受到冰冷的束缚感,手腕和脚踝依旧被特制的金属镣铐锁在病床两侧的栏杆上。
厚厚的绷带将他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活象个木乃伊,只有眼睛、鼻子和嘴巴露在外面。
“醒了?”一个冰冷而沉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张驴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到病床旁的椅子上,上面坐着一个身着笔挺校官军服的男人。
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正静静地看着他,手中把玩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
张驴暗自叹息,这次越狱失败了,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
他的默默尝试调动体内那点微薄的真气,却发现下腹的丹田内空空如也,仿佛干涸的河床。
过度透支身体的后遗症比他想象的更严重,已经不会自动生成真气了。
“看来是醒了。”叶伟霆将香烟收起,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具压迫感,“编号g1107,张野驴。因抢劫杀人罪,被判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张驴扯了扯干裂的嘴角,发出沙哑的声音:“长官记性真好。”
“不是我记性好,是你的文档现在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叶伟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告诉我,昨天晚上在第九监区,发生了什么。每一个细节。”
张驴眼神闪铄了一下,自是隐瞒了自己扎针闭穴试图越狱,而是从昏倒后说起,一路都尽量的简略,包括后面恶战群尸也一句话掠过。
“长官,我都是正当防卫。”他试图挤出一点无辜的表情,但被绷带挡着,效果甚微,“那些怪物突然就冒出来了,见人就咬,我只能拼命,话说,他们应该不是人了吧?”
叶伟霆微微皱眉,瞬间就判断出这是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嘴巴里怕是没一句实话,跟前面的战神之态简直判若两人。
他没有继续问什么,而是转身离开,来到另一间病房,向小妹叶一云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