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习武学医之中度过,一个月后的一个夜晚,正在半睡半醒的时候,张驴忽地感觉下腹部位似乎有一条虫子在肉里面窜动,醒来后急忙用手去抓,却什么都没有。
他渐渐明白了过来,他终于产生了气感。
虽然这股真气还非常弱小,简直就跟小蚯蚓似的可以忽略不计,但已经算是进入了神秘的炼精化气领域,能够开始修炼基础内功了。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祸兮福所倚,若是身处外面那个花花绿绿的世界,他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养出“气”,因为哪怕是身体可以坚持寡欲,意识不能保持清心也是不行的。
真气并不仅仅是肉体衍生出的能量,跟神秘的心理精神也有关系。
监狱这种地方信息隔绝,每天顶多只是晚饭后能看一会电视新闻,隔绝了手机互联网那些信息污染,若不然天天看手机上那些美女靓妞扭屁股,想清心寡欲,固本养精都难。
除此之外,可能还有天庭的原因,肉体的力量虽然带不回来,可是意识与灵魂层次的力量,应该是能带回一些的。
又过了一段日子,张驴的金针闭穴已经比较熟练,晚上的时候拿自己实验了两次。
正如老官所说,当金针刺入腋下天池穴,他的心跳就开始减缓,全身开始发凉,紧跟着意识也开始迷迷糊糊,宛如死猪般陷入一种假死状态。
直到两个小时之后,张驴脑子一个激灵,再次苏醒,匆忙的拔出了腋下的金针,僵硬的躯体和意识这才逐渐恢复了活跃。
当然,并不是金针,而是一种铜针,也不知道老官从哪里弄到的。
这法子效果很强力,他们俩便准备行动了,不过事到临头张驴多少有点紧张,还是对老官所教的这套金针刺穴之法有些不放心。
因为假死之后肯定会被搬来搬去,万一挪动了金针位置,人可能瞬间就再次苏醒,更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而且肯定还要经过医生的详细检查,万一医生工作太认真了,发现了金针该怎么办,虽然金针已经完全入肉,但也架不住一些细心的人检查。
老官也有些紧张,用几个小石子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并不好,他的脸色登时极为难看。
人的年纪越大,就会越信命,见此,张驴便安慰道:“老官,算卦可以算天,算地,算人,唯独不能算自己,即便算了,也是不准的。”
老官讶异的看了他一眼:“你也懂算卦?”
张驴摇头:“不懂,以前有个算命的给我说的。”
次日清晨,监狱的放风时间到了,阳光通过高墙上的铁丝网洒在操场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张驴站在角落里,目光扫过四周,狱霸屠夫正在不远处做俯卧撑,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的肌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紧绷,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在另外的一个角落,是几名身材矮小肤色黝黑的暹罗人,这几个家伙是毒贩,个个眼神阴冷,尤如一头头恶狼。
其他地方的人也是三五成群,个个都不是善茬,东夏的监狱管理十分严格,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监狱内部隐隐也是一个小社会,分出了好几伙势力。
一个就是以屠夫为首的团伙,这家伙搞诈骗,开赌场,无恶不作。
第二个则是铁手张猛为首,跟张驴一样,铁手也是二次从天庭回来,身形气质发生了巨大变化,身高增长,肌肉鼓胀,不怒自威,霸气侧漏。
第三个则是以一个名叫夜枭的眼镜男为首。
香烟,茶水,糖果等外界随处可见的商品就是这个小社会的硬通货,新人若是不懂得孝敬,少不得让你吃一些暗亏。
张驴监室的四个人都已经是老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新来的羊蛋是从其他监室转过来的。
这家伙身高一米八,一身腱子肉,一看就是个肌肉暴力狂,没人敢惹。
败类则是钱可通神,用钱开道在哪都吃得开。
老官医术高超,也是受人尊重,要知道中医最擅长可不仅仅是治病,而是养生。
别的不说,调理肾虚什么的可有一手,监狱从上到下,无论是狱长还是囚犯老大,对他都照顾有加。
至于张驴嘛,就只有给大家讲讲笑话,博取好感。
这段时间来,大规模的天庭实验展开,活着回来的越来越多,实验自然也就瞒不住,已经在囚犯们流传开来。
囚犯们都认为天庭是一个全实景虚拟训练系统,只要活着出来,就能产生一些别样变化。
张驴这种两次活着回来的人,自然也不一般,三个监狱老大对他都颇为拉拢。
不过,张驴已经不准备在监狱里待着了,这两天就要准备行动。
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这段日子他总感觉监狱里阴森森的,特别是半夜上厕所,总好似有人在偷窥他。
妈的,若是真的有鬼,估计也是女色鬼。
按照老官所说,阴气虽然不能影响物质实体,却能影响人的精神,在阴气盛的地方待久了,人是会变态抑郁的,还是赶紧逃出去吧。
他们已经准备明天行动,看到老官仍是愁眉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张驴靠近他,低声道:“老官,不行你就别出去了,告诉我你有什么心事,我帮你做。”
老官看了看他,低声道:“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小三,我看的出来,你跟这里的其他犯人是不一样的,我求你个事好不?”
张驴点头:“你说。”
“你记一个药方,若是出去了,去南洋找一下我的小孙女,她在南洋医大读博士,你把这个药方给她,她就会明白的。”
张驴有些尤豫,因为他以前在南洋犯过事,被黑白两道通辑,过去一旦被认出来,可就自投罗网了。
不过说实话,他之所以能够养出气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老官这些天教的经脉与人体理论。
所谓真气,可能就是肾精内的生命能量与某种激素的衍生物,就象是人只有遇到极度危险之时才能分泌肾上腺素一样,真气也是需要心灵和潜意识的引导,才能激活出来。
这些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不断思考着脏腑器官与血脉穴位之间的关系,可能不知不觉间产生了意与心和,身随意动,从而才突破了瓶颈。
再加之老头所教的金针闭穴之法,越狱成功率肯定要比他自己高许多,他这人向来是知恩图报,便点了点头:“好的。”
“这是我们左家祖传的一种药方,你千万不要泄露给任何人。”
老官靠近他的耳边,诉说着一个非常复杂的药方,害怕张驴记不住,重复了好几遍,还交代到里面药材的年份剂量都不能有分毫之差,否则就会出现大问题。
交代完毕后,老官象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长长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