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宥希收拾好自己,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
去了唐氏实业,唐章和还在开会,她在办公室里等了等。
方宥希就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来车往。
“哎呀,你哥这一去度蜜月,差点没把我这把老骨头给累死。”唐章和一进办公室就开始抱怨,刚刚会议上那些个高管们,为了屁大点争得面红耳赤,吵得他脑仁疼,偏偏你还不能走,最后决议得下吧,日常事物就没有不费心费神的。
看来唐熠这个总经理工作量确实不小。
起码比董事长要累多了。
“昨天晚上赶回来的?昨天是望北生日吧。”唐章和看见女儿,眉开眼笑的。
那条朋友圈他也看见了,没好意思点赞。
怕女婿不好意思。
方宥希挑眉:“您也能看见他朋友圈?奇怪,他怎么没屏蔽您?”
穆望北那条动态不会所有人可见吧,他真的是……
也不怕影响不好!
唐章和不以为然:“屏蔽我干嘛?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看的,你说你对他这么有心……”
“爸,有劲没劲,再唠叼我可走了啊,中午您一人吃得了。”
方宥希不爱听这些,唐章和也不扫她的兴了。
“行行行,爸爸不唠叼了,跟你说点正事,陆通的股份原本是想给你当嫁妆的,你看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愿意结婚,能不能嫁出去,我跟你爷爷商量,要不就把股份转到你名下算了,你陆爷爷那边我们打过招呼了,宴礼也没意见。”
“陆宴礼跟我说了,他想让我去陆通帮他负责融投资和法务。”
唐章和倒有几分意外,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你怎么想的?”
“我觉得可以啊,不过我手头的案子和项目还有不少,得处理完了才能去。”
方宥希问唐章和:“爸,您赞成我去吗?”
这样也挺好,股份转到女儿名下,将来也是她自己的事业,在律所毕竟没有牵绊,辞职说走就走,指不定哪天又跑了,这样好歹有个绳子牵着她,还能稳当些。
可穆家跟陆家的关系,唐章和又担心女婿不高兴,问道:“我倒是觉得可以,就是望北会不会不高兴,毕竟穆家跟陆家关系不大好,他要是知道你跟陆宴礼共事,能愿意?”
“工作是工作,谈恋爱是谈恋爱,穆望北就帅到天边去也不能眈误我挣钱啊?放心吧,一点不冲突。”
唐章和:……
这丫头面对感情无情无义这劲头,多少是有点遗传他了。
下午还有会,唐章和让食堂开了小灶,准备了点女儿喜欢吃的菜,送到办公室来,父女俩在办公室边吃边聊。
这段日子大家都忙,有阵子没去老爷子那儿聚餐,唐章和说:“后天周六,这周你得回爷爷家吃饭吧,你爷爷念叨好几次了。”
方宥希挑了块牛肉放碗里:“这周六不行,我答应了穆望北要去穆爷爷家吃饭。”
“真的?”唐章和脑子里的天线支了起来,立刻停了筷子:“我跟你说糖啊,穆家可不比咱家,你去穆部长家吃饭,不能瞎闹,说话要注意点分寸,听见没有?”
方宥希看不得自己亲爹那副不放心的样子:“爸,我在您心里是有多不靠谱?”
“你这孩子嘴跟抹了砒霜一样,我还不知道你?”
方宥希:……
“糖啊,这回是怎么想通的?”女儿愿意去穆家老爷子那儿吃饭,也不是稀松平常的事,两人谈恋爱这么久,她还没正式拜访过长辈,唐章和总觉得穆望北这会指不定能成。
方宥希实话实说:“不是想通了,是干了点坏事,总得去跟穆伯伯道个歉,免得人家说咱们唐家的女儿没教养,唐家在北城还要发展呢,我不能给爸爸脸上抹黑,对吧。”
这话听得唐章和心一惊:“你这倒楣孩子,又干什么坏事了?”
“我在越南出差的时候遇上点事,怕吃亏,就把穆伯伯搬出来了,他不是在商务部嘛,因为保护每一个为国纳税的企业家。”
唐章和捂着心口:“你跟人打招呼了?”
“我那是急中生智,怎么打招呼?”
“你这孩子也太虎了。”唐章和两眼一黑:“穆部长知道你干的这狗事吗?”
“知道了,穆望北说越南工贸部的部长给他打电话寒喧了两句,不过穆伯伯没拆穿我,我不是想着挺没礼貌的,周六那天我去给穆伯伯道个歉。”
唐章和:……
“爸,咱家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你贡献点,我也不好空手去。”
唐章和:真是个大孝女,今天肯来陪他吃饭的目的恐怕是这个吧。
这孩子八岁就去了国外,完全不懂国内这些人情世故,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也不知道穆望北父母和爷爷怎么想,能不能给人留个好印象。
自己亲生的,自己嫌弃嫌弃得了,要是遭别人嫌弃他可受不了。
这会儿想着,不结婚就不结婚吧,真嫁到穆家去,万一受气怎么办?
陆通的股份现在转给她是对的,转到她名下,以后也不用看哥嫂的脸色,老爷子都七十多了,自己年纪也不小了,还能顾着她几年?
这么能花钱,性子又野,嘴上还是个吃不得亏的。
想想,脑仁更疼了。
方宥希心态好得很,万事有穆望北顶着,她一点不担心。
周六。
去穆家之前,方宥希先回唐家别墅拿礼物。
唐章和给穆盛准备了一块砚台,这可是乾隆年间的松花石砚。
松花石砚是清代皇室御用的珍贵文房,以吉林长白山松花石雕制,温润如玉、色泽丰富,被誉为“长白山第一石”。
这块砚台是他从老爷子那儿讨来的,要不是送给穆盛,亲爹断不可能割爱。
他临走前,老爷子还眯着眼睛挥手:“赶紧滚吧,你们父女俩,没一个好东西,尽惦记我这点家当。”
穆淮毕竟在任,不好送太贵重的物件,又给穆望北的母亲准备了一套顶级的南珠,南珠的价格一颗一般在4000至12000元之间,他准备的这根项炼的品相,每一颗南珠都不止12000的价格。
唐章和把东西给女儿,像割肉一样疼。
穆望北上次去老爷子家吃饭,送的是特供茶,还有那把大师壶,价格不菲不说,已经是封山之作了,有钱也未必能寻到。
礼尚往来,这次女儿去西山别墅吃饭,之前又干了那等子混帐事,唐章和和自家亲爹也是没办法了,总不能让那小王八蛋在穆家落了面子。
“你好好说话,别整些不着四六的,听见没?”
方宥希拿了东西,唐章和送到门口,还不忘嘱咐。
“实在管不住嘴你就少说多笑,你笑起来甜甜的,拿不准就少说,明白吗?”
方宥希无语了,做了个用拉链把自己嘴拉上的动作,然后回:“我知道了。”
唐章和点头:“行,回家后给爸爸来个电话。”
“好。”
“要有礼貌。”
“好。”
“嘴巴放甜一点。”
“少说多笑!”
方宥希烦了:“爸,我到底是说话还是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