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允早上挨了一顿龇,晚上给迟莫打电话,又给他撂一边了。
心里堵得慌。
他最近也不好往容谦那儿凑,最好的两个哥们都不找他,迟莫还能理解,毕竟回北城前他人在沉城待了一年多,也不常回来,可穆望北自从谈恋爱后,人就看不见了。
现在他都跟方宥希的哥哥混一起了,唐熠不是跟陆宴礼关系铁吗?
这他都能容得下,可见爱情力量真伟大。
说起爱情这破事,江承允更是萎靡不振。
他是下了决心要跟谭佳好好处的,毕竟婚也订了,这段日子他老老实实,除了忙事业就是陪未婚妻了,但说实在的,他跟谭佳,有点聊不到一块儿去。
首先两人年龄差那儿了。他二十八了,谭佳二十二,差了六岁。
说起来也不算大,但江承允自认为还是追求点精神共鸣,本来生理上就谈不上特别喜欢,谭佳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话头上要是还搭不上,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难受。
第二,谭佳被家里保护得太好,跟个小女孩儿一样,嘻嘻哈哈地挺闹腾。
晚上一起吃个饭,不是跟他聊娱乐圈那点八卦,就是吐槽他们研究所多闷,要不就是跟他扒拉最近什么品牌上了什么新品,潮玩盲盒抽中了限量款。
他总有一种过家家的感觉。
上回被她奚落,他也认了,但谭佳给他都买的什么玩意的衣服,一整个非主流街头rapper,完全不符合自己商务精英的人设。
幸亏谭子峰老婆也就是他未来丈母娘最近要做个小手术,谭佳请假回沉城了。
他才得以清静两天。
有时候还是会想起云乔,他现在也没脸去找她。
容谦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云乔从他那餐厅辞职了,话里话外说他不办人事,要是还有点良知就别再去招惹人家,招惹了对谁都没法交待。
这话他认,也老实了。
但偶尔还是会想起之前的日子,那叫过得一个舒坦,人啊,真是没法两全。
想找人喝酒,迟莫也没空搭理他,穆望北都让他滚了,下了班,只得老老实实回家。
彼时的容谦,正在北城医院。
今天云乔的母亲出院,当时他打招呼的那个主治医生给他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情况,整体而言还算方案还算成功,不无邀功的意思。
容谦自然要感激一番,毕竟也算找人帮忙,日后这个人情他记着。
今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他去了一趟医院。
云乔没想到容谦会来,父母知道她分手了,母亲私下问过两回,都被自己三言两语混过去了,她不想让父母担心,只说男朋友工作重点调到了国外,她不愿意出国,便散了。
很多事情也无需说得太明白,母亲是个心细的人,陪床的时候她听见母亲暗自叹息了好几次,只当没听见。
容谦到的时候,说是云乔朋友,举手投足都是体面客气,科主任和主治大夫都亲自送到楼下,对愈合治疔的注意事项也是格外上心,车子也是容谦安排的,特别让司机开了太舒适的商务车,处处周到。
临上车前,容谦问了两句:“找到新工作了吗?”
“找到了,跟专业还算贴合,谢谢谦哥,总麻烦你。”
容谦看她,从辞职到现在有段时间没见,象是又瘦了些。
他也没其他意思,干得好好的突然离职,总归还是江承允干的好事,一段时间没消息,心里总归挂念着这事。
今天主治医生给他打电话,他来一趟也是人之常情。
云乔母亲这个病,想熬过五年生存期,免不了还要麻烦医生,多沟通总错不了,他就当有始有终,好人做到底了。
“不用客气,我知道你不愿跟我们这些人再有什么牵扯,云乔,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不必刻意,也不要介怀,人生没有白走的路,你无愧于心,就算江承允在这儿,你也没什么可躲的。”
云乔抬头看他,心中有些触动。
是啊,她为什么要躲呢,卖首饰也好,在餐厅工作也好,她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们在一起四年,她也付出了很多,江承允要订婚,她第一时间离开,互不亏欠的事,她缘何要觉得自己处处低人一等,象是偏要躲着他,躲着所有人。
现在,她堂堂正正靠自己,更不用自卑心虚,没什么需要躲的。
云乔点头:“谢谢谦哥,我妈的事麻烦你太多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麻烦什么,也就是办住院的时候打了声招呼,出院来了一趟,多大点事,回去吧。”
两人告别,容谦目送着车子离开,自己在北城医院住院部楼下抽完一整根烟,夏天天黑得晚,七点多了,还有一抹晚霞,像火烧云般,煞是好看。
司机来了,他上车离开。
方宥希这一天,脑子一刻没停过,觉得好累。
一出来,看见天边的晚霞,觉得心情好了些。再看见穆望北的车停在外面,笑了。
有男朋友接下班,还是跟李叔接感觉不一样的。
上车后,方宥希凑过去亲了亲穆望北:“辛苦我的穆检”然后瘫软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让我缓缓,我已经燃尽了。”
“累了就睡会,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还是我的穆检对我最好,不象我大哥,烧了我那么多脑细胞还抠门。”
方宥希靠着迷迷瞪瞪睡了会。
她是真的累得不想说话了,很怕穆望北再跟她谈论任何关于领证的话题,只想睡觉。
穆望北把车开到一家广府菜,路程有点远,这个点开过去差不多四十分钟。
那儿的汤很不错,真材实料的老火靓汤,很是滋补。
他之前跟朋友来过几次,想带方宥希来尝尝。
方宥希睡了一路,醒来可算缓过劲,精神斗擞,确实饿了。
点完菜刚准备吃饭,方宥希收到了一笔转帐。
唐熠转给她的一万块。
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