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中午好,凡尔纳西餐厅欢迎您的光临,我是eve,很高兴为您服务。”
云乔头发盘在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套裙,搭配纯白衬衫和红色暗纹丝巾,裙长及膝,穿着黑丝袜和黑色高跟鞋,站在他面前微微躬身,轻盈浅笑,仪态标准,口音清淅。
容谦微微点头笑道:“谢谢,辛苦了。”
朋友在对面一脸笑意:“怎么样?eve是外国语学院的高材生,精通两国语言,这素质不错吧。”
云乔站在边上,帮着点餐,协助服务员上餐,又询问口味和忌口,她会做记录,如果是客户,以后会由capta亲自服务。
容谦没当着朋友的面说云乔跟他认识,就她刚刚的反应,应该并不想张扬。
江承允昨天还在他会所喝酒吃饭,因为迟莫在,他自然也不会提云乔的事,但谁都知道,他在谭佳和云乔之间,选择了家世匹配能给自己带来更多资源的谭佳。
下个月,他们就要订婚,就在北城酒店,请柬都发出去了。
云乔的妈妈住院化疗这事,容谦也没在江承允面前多嘴,人都要订婚了,他再说这些不合适。
但今天,在投资的餐厅看见云乔,他多少有点意外,觉得这姑娘,身上还有两分傲骨。
吃完饭,又坐了会,他准备回去。
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云乔站在走廊上,应该是在等他。
容谦主动打招呼:“你母亲身体好些了吗?”
云乔就是为此事在这儿等他,想当面说声谢谢。
主治医生和住院部的护士长对她母亲都特别上心,化疗虽然反应大,但效果还不错,医生的意思,能扛过五年生存期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谦哥,谢谢你,医生说情况还算乐观,让你费心了。”云乔顿了顿,又说:“上次见面匆忙忘了跟你说,我和承允分开了,毕竟几年的感情,好聚好散,以后也没联系的必要了,所以,还请你……”
“我明白,我没跟他提过,就算没有承允,是个认识的朋友,看见有难处也会帮一把,你别往心里去。”容谦宽她的心:“我在这儿有点股份,你安心在这里工作,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
之前的微信没再用了,她换了新的手机号,云乔没想过再麻烦他,点头说:“好”,便出去工作了。
穆望北锻炼完又去冲了个澡,人才彻底清醒过来,出来时迟莫正在出厨房翻箱倒柜。
“不是,你家连片面包都没有,你这过的什么日子?这鸡蛋放多久了?还能吃不吃?我刚刚看那牛奶都过期了。”
迟莫还寻思着自己做点,合著什么都没有,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分手后,穆望北几乎就没在家里吃过饭,冰箱里的鸡蛋起码有两个多月了。
应该,吃不死人。
“随便煎两鸡蛋煮杯咖啡吧,我也没什么胃口。”
两人打小就认识,穆望北什么脾性他还不知道,生活起居上最是讲究,又有洁癖,冰箱里牛奶过期两月了都没发现?
迟莫嘟嘟囔囔去煎鸡蛋:“就这么过,你特么要立地成佛,丫的谁还没失过恋?小爷我十六岁被校花甩了后不也要死要活了几天,最多一周生龙活虎,现在我连那姑娘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多大点事。”
穆望北靠在厨房的岛台上,迟莫的话他一句没听进去。
脑子里想的是有一次方宥希看他在厨房煎鸡蛋,从后面搂着他的腰,同手同脚地贴着他,那天他光顾着扭头亲她,把鸡蛋煎糊了。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怎么可能藏得住,方宥希明明就很喜欢他。
怎么就舍得一刀两断呢?
周六傍晚,方宥希推着箱子出来,一身疲惫。
这趟差,出了整整一个半月,再回到北城,竟有了些陌生感。
上飞机前,她就给司机发了航班号,李叔回了信息会准时来机场接她。
方宥希准备回去洗完澡睡一觉倒倒时差。
结果在接机口看见的人是:大哥唐熠和陆宴礼!
唐熠一脸嫌弃地看着陆宴礼,很显然,陆宴礼并不觉得自己很多馀,看见她不停招手:“方糖糖,这里。”
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方宥希推着行李目不斜视往前走,陆宴礼快跑了两步过来帮她推箱子:“你眼瞎啊,看见我们还往前冲。”
“哥,你给我安排的司机不是姓李吗?什么时候改姓陆了?”
这话是扭头对唐熠说的。
她心情不是很美丽,平等地想创飞每一个人。
一个人如果犯困,脸上写的就是生人勿近,都别搭理她。
陆宴礼今天来唐氏找唐熠商量上次去海城的那个项目,结束后准备一起去喝两杯放松放松,在停车场看见老李准备出车,今天是周末,唐熠多问了一嘴要去接谁?
果然,是方宥希回国了。
分手出国疗伤了一个多月,家里老老少少也不敢多问,老的怕触动她心弦,让她更难过。
少的,比如唐熠跟唐泽,单纯是不想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但既然知道妹妹回了,做大哥不亲自去接机说不过去,陆宴礼是自己死乞白赖非要跟来的,他如今脸皮越发厚了。
唐熠就当陆宴礼是免费司机了,他直接问妹妹:“糖糖累了吧,要不回爸那儿?我给阿姨打电话做你爱吃的。”
箱子陆宴礼推着,她手里就拎了个计算机包,方宥希慢两步挽着唐熠:“老大你饶了我吧,让我麻溜滚回自己的狗窝,我这会儿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
也是出了鬼,公司只能报销经济舱,她自己出钱升了商务舱,结果怎么也睡不着。
快到北城才有了困意,这会儿困劲上来了,两眼皮子直打架。
唐熠也不勉强,人都回来了,来日方长,明天又是周末,说道:“行,送你回去,明天周日我通知老二都回家吃饭,给你接接风。”
方宥希摇头:“哥,你别跟我说话了,我脑子转不动。”
合著这一趟,陆宴礼纯司机。
他连话都没搭上一句。
回铂悦公寓的路上,陆宴礼开的车,唐熠坐后排,方宥希靠他肩膀上睡着了。
四月初的北城还有些凉,陆宴礼把温度调高了一些,放了曲柔和的轻音乐,声音不大不小,今天貌似有外事活动,从机场回cbd有一段路临时交通管制,他们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但谁也没说话。
陆宴礼通过后视镜看着方宥希,唐熠脱了外套搭在她身上,她睡得无知无觉,人好象瘦了些,显得脸更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