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陆宴礼还到处眩耀,混肴视听,让人误以为他跟方宥希之间真有联姻的可能。
穆望北眉头紧蹙,脑子里还在想着这糟心的事。
他最头疼的也是这个,陆唐两家的关系北城谁不知道?唐家在陆家很早前就投了资金,持有的股份比例还不小。
唐熠接管了唐氏集团,唐泽在外自己开的科技公司当初的原始资金也是唐家给的,到了女儿这儿,想把陆通的股份给方宥希是合情合理意料之中的事。
唐家三兄妹之所以感情不错,也是唐爷爷和唐董在很多事情上尽量一碗水端平,给三个孩子同等的经济支持。
但偏偏又是陆通,这样一来,方宥希跟陆宴礼相当于共同持有一家公司的股份,光想想,他就难受。
两人只怕之后,少不了工作上的往来,几乎是不可避免,那是人家家里的生意,他就算介意也没用,更不合适。
方宥希原本还想着这么美好的夜晚运动运动,看穆望北心不在焉的,生气了。
扭头自己钻被子里,撂了一句:“我觉得你跟陆宴礼才有点问题呢,你俩都特别关心对方,我现在合理怀疑你俩不会是看对眼了吧。”
回回她在陆通谈点工作,最后陆宴礼的话题总落到穆望北身上,就算是非工作场合,他也是阴阳怪气地总提起穆望北,这两人怎么就这么惦记对方。
之前唐熠就说过这两人高中以前还是好哥们,特别好的那种,她看,念念不忘的是他们俩吧。
听了方宥希这浑话,穆望北更气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掀开被子进去把方宥希压自己身下,看她还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穆望北平复了会情绪,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半天憋出来一句:“你怎么这么能气人?”
他惩罚性地亲了亲方宥希的唇,又亲了一下,再亲一下:“你就是一颗气人糖。”
“那你含嘴里看看气人糖是甜的还是酸的?”
穆望北又亲了一下:“甜的。”
方宥希手滑下来,摸了摸穆望北的腹肌,虽然人清瘦了些,好在腹肌还在。
腹肌硬邦邦的。
她的指尖滑下去,能感受到他的肌肉在绷紧,方宥希主动去吻他,在月色静谧的天堂之中,那一刻,他们的吻及爱意轰鸣得象月光发出愉悦的呢喃……
四月天的北城夜晚,是最舒服的时候。
今晚,唐熠回得很晚,他和彭舒没有去看电影,两人吃完饭,彭舒提出走一走。
结婚的事她没有提出异议,只是问他,能不能婚后也相对独立,各不相干。
唐熠不大理解这个相对独立是有多相对,他也问了个不大绅士的问题:“你不想履行夫妻义务吗?这个可能不大行,毕竟,我还算个正常的男人,不过,如果你始终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彭舒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最后舒了一口气说:“是指精神相对独立,我们会签婚前协议吧,在双方家庭那边扮演好恩爱夫妻,婚姻存续期间也尽量保持对对方身体上的忠诚,其他的,各自随喜。”
唐熠对婚姻生活并没有太多期待,他能看得出来彭舒也是,可未来两人要在一起生活,有些话这个时候也该说清楚,让她知道。
“彭舒,我不敢说自己是个好丈夫,但既然要结婚,我就会承担起一个丈夫应该承担的责任,尽量体贴你,顾忌到你的感受,婚前协议这块确实集团有考虑,但婚后我赚的每一分钱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也会做到忠诚于婚姻,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他自问不算是个很差劲的男人,哪怕两人现在谈不上爱情,但至少,未来彭舒会是他很重要的家人,他不会薄待她。
两人从确定关系到现在,这是约会时间最长的一次,也是说话最多的一次。
他送彭舒回家的路上,彭舒难得地笑了笑,扭头问他:“唐熠,谢谢你的坦诚,没想到你还算得上是个好人。”
这话,唐熠怎么听怎么别扭,感觉好象是在骂他似的。
合著两人约会这么久,自己在她心中,都不能算个人?
这也是唐熠第一次发现,彭舒笑起来竟然有梨涡,其实她算偏清秀甜美的长相,只是素日里太严肃,看着总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她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婚期定了,唐熠有种一件大事落地的感觉,他的人生跟妹妹不同,甚至跟唐泽也不同。
方宥希可以随心所欲,唐泽也可以自由自在,相对没那么多束缚,是因为他们没有他肩上这些责任。
现在的大环境不算好,实业起家的唐氏若不努力破圈找各种出路,就会不进则退。
一旦走下坡路,过不了几年就会遭遇重大危机。。
就算做到集团公司,平均寿命也不到10年。
而相比于国外企业,欧美大型企业平均寿命约40年,连日本企业都高达58年,显著高于国内,唐氏实业从中小制造业做到今天的大型实业集团,经营已经超过四十年,内部存在各种问题都需要改革,更需要源源不断新的资金进来,注入活力,他压力非常大。
在这方面,他很佩服陆宴礼,他能另辟蹊径做海外市场,短短五六年他能做出这个成绩,实属不易。
圈子里很多人觉得陆宴礼很装,人也有些傲,整天看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嘴巴还不好。
只有他知道,这些年陆宴礼有多拼,他是真正的商人,眼光准,执行力强。
若真的陆唐两家联姻,对唐氏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可糖糖是彻头彻尾的不婚主义者,他做哥哥的,也不能勉强。
她八岁就被带去了澳洲,据说她妈妈对她也不是很上心,对这个妹妹,唐家是有愧疚的,所以,责任只能是他来杠,这也是他毫不尤豫同意这桩婚事的主要原因。
至于唐泽,他就是个不靠谱的,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