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唐熠结婚日子还要早的,是江承允订婚的日子。
请柬早就发出去了,谭家很重视,江家自然也不敢怠慢,虽说是订婚宴,但该请的也都请了。
他跟江承允这关系,自然是要去观礼的。
两人吃饭的空档,穆望北说起这事:“糖糖,还记得我那个发小江承允吗?他下周订婚宴,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两个人在一起,互相融入对方的朋友圈很重要,他想多带方宥希见见自己的朋友,也想带她一起出去参加些社交场合,让别人都知道,方宥希是他女朋友。
免得陆宴礼总是钻空子。
那天,圈子里不少人都会在,适当地宣布主权很有必要。
一说江承允要订婚,方宥希想起了云乔。
那天吃饭的时候遇见她,在餐厅做capta,跟之前风情万种的挚爱老板娘相比,那天穿着侍者的衣服,瞧着反而象朵坚韧小白花,总之,反差挺大的。
她问了一嘴:“跟谁订婚?”
穆望北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他怎么就忘了这茬,江承允那渣男办订婚宴恐怕起不到什么好作用,方宥希本来就对婚姻很抵触,知道江承允跟谈了四年的女朋友分手娶了谭佳,恐怕对结婚这事更是嗤之以鼻了。
“不是之前我见过的那位挚爱老板娘吧。”方宥希一边吃糖醋小排一边问。
穆望北摇头:“不是。”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俩好象分手了,这个是家里介绍的。”
“恩,速度挺快的,始乱终弃还是另结新欢?啧,这年头,要我说,总谈感情这种事就挺没劲的,你说是吧。”
这话让穆望北怎么接,他就不该起这个头。
“这家糖醋小排好吃吗?他们家好象放了话梅,不会那么腻。”穆望北夹了块排骨放方宥希碗里,想结束这个话题。
说起订婚结婚的,还有一个执迷不悟的人。
方宥希一边啃排骨一边说:“我大哥下月也要结婚,用唐泽的话说,他和我未来大嫂目前的关系大概就是认识但还不熟的程度。”说完自己耸耸肩:“我祝他幸福。”
穆望北觉得自己有罪,为什么非得挑起这个话头呢?
身边就没有一对正常且让人艳羡的。
只会拖他的后腿。
再这么下去,方宥希的婚恋观只会越来越消极,这不是好事。
穆望北尝试着喂点鸡汤:“糖糖,别人怎么样我不清楚,但对我来说呢,伴侣真的很重要,早晚没关系,但一定要是对的人,比如我二十七岁才遇见你,能遇见,就已经很幸运了,婚姻呢,有一辈子幸福的,自然也会有失败的,但婚姻是人这辈子唯一一次亲自选择家人,你亲自挑选,这个过程就很神圣,是吧。”
方宥希还真认真想了想,继而一脸不认同地说:“也不一定啊,我爸就亲自挑了三次,三次都失败了。”
穆望北:……
他揉了揉太阳穴:“乖,吃饭吧。”
选择在吃饭的时候聊这个话题,原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方宥希倒是吃饱了,心情一点不受影响,笑嘻嘻地:“这家菜好好吃,再这么喂,我都要被你养胖了。”
她开心就好,好在这个话题总算是翻篇了。
穆望北单手抱起来癫了两下又放下:“太轻了,长点肉更好看,再说,吃这么点晚上运动一下就消耗完了,你去客厅待着,我把碗筷收了。”
方宥希:……
此刻餐厅的男人把袖子挽了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手腕上带着那根黑色的手绳,在收拾碗筷,这一幕看起来,竟然格外的性感。
穆望北长得真好看,是那种端正正经的好看,一看就是国家培养出来的好苗子,说起来,这狗东西昨天晚上还咬了她。
今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她看了下,在她左耳朵下方还要留了个牙印,怪疼的。
想到昨天晚上,方宥希能察觉到自己呼吸明显热了起来。
“温饱而思欲”这话真是没说错,这两个多月空窗期猛地来这么一下,方宥希觉得自己好象变坏了。
刚刚穆望北说什么来着?晚上运动一下就消耗完了。
她并不想知道穆望北指的运动是什么?
但脑子就象自动接收到了某种信号。
难道就不能是去楼下健身房跑个五公里?
又或者,两人在这春风荡漾的夜晚一起去楼下遛个弯?
方宥希闭上眼睛稍微调整了一下气息,在心里对自己说:二十五岁了,又不是在尼姑庵清修,想想也很正常。
穆望北回头:“你站那儿干嘛?乖,去洗漱吧,我一会儿就好。”
方宥希拍了拍自己脑子:不仅恋爱脑长出来了,还跟香蕉一个色,绝了。
等穆望北收拾完出来,看方宥希踮着脚站在墙边刷手机,他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去衣帽间把行李收拾一下,你方便给我录个指纹吗?一会我还得下楼一趟,还有两个箱子在车上。”
她不愿意去他那儿,他过来,自然东西就不会少。
除了他的贴身衣服,制服,各种生活用品,还有他的书、计算机和一些资料,这些在回西山别墅那天晚上就收拾好了,一直放在车里,还没机会搬上来。
“你到底搬多少东西过来啊?再说你不是有密码?”
“输密码总感觉象客人。”虽然用密码和用指纹都能进家门,但感觉就是不一样。
穆望北就是很在意细节的一个人,连带着这房子是唐泽的,他都很在意。
但他没办法,他改变不了方宥希,只能改变自己。
铂悦公寓的房子,明天他就打算让中介去找。
方宥希试探地问:“这么多东西,需要我帮你一起收吗?”
“那你帮我收拾贴身的衣服吧,你看放哪儿合适,其他的,我自己来。”
方宥希想,自己刚刚应该是误解他了,这么多行李,收起来,运动量还挺大的。
昨晚才刚刚做过,她是坚决不会承认,自己是馋他的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