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穆望北还跟个幽灵一样盯着她看。
救命啊,电梯能不能再快点,她真怕他冲过来咬她。
方宥希一出电梯一路小跑进了家门直接把门关了,然后反锁。
穆望北靠在她家门口的墙上,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他这是干嘛?人家都不要他了,他还上赶着过来讨要一根手绳,象个神经病患者一样。
关键是,那手绳方宥希还给扔了。
竟然给扔了,他把手表砸了也没舍得扔,巴巴地又捡了起来锁进了次卧。
她怎么就能做到这么狠心的。
幸亏刚刚电梯里没人,他都没脸看自己。
“方宥希,我走了,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刚刚对不起,打扰了。”
穆望北吁了一口气,觉得没意思透了。
刚准备离开,门开了。
方宥希出来把那根手绳扔到他怀里。
她没丢。
应该说已经丢垃圾筒又被她捞了回来。
现在,还给他吧,说得她多小气似的,都送给他了还上赶着讨要回来。
怪没风度的。
穆望北的心在看见这根手绳的时候被捣了个稀巴烂。
方宥希最是口是心非,她压根就没丢。
他就知道,她舍不得他。
穆望北把手绳重新戴在手腕上,就在方宥希转身要回去的时候,他快走两步拉住了她的骼膊,无比酸涩地说:“不分手好不好?戒糖一点也不好受,我们又不是不喜欢彼此了,为什么要分手?”
方宥希扭头看他:“你刚在门口不是说以后不打扰我了吗?说话要算数。”
穆望北不舍得放手,从善如流地耍赖:“我收回那一句。”
方宥希:……
“和好行吗?我以后再也不逼你,你不想结婚就不结婚,只要你还要我,怎么都行。”
今天脸皮就隔地上吧,穆望北一不做二不休,上前把人抱怀里:“你是我初恋,我失恋了,第一次知道这滋味,真的太难受了!”
“你不能睡了我就跑,就算不想负责,最起码不能象丢垃圾一样把我丢了,没有你这样的。”
“你不想搬去我那儿,我可以搬过来,要是以后我再逼你,你就象赶流浪狗一样赶我出去,让我无家可归。”
方宥希实在是插不上话,他一句接一句,没完没了地控诉她,外加装可怜。
想推,他跟座山一样,又推不开。
“你先放开我再说话。”
唐章和实在是忍不住了,知道女儿出差回了,又不愿回家吃饭,只能自己跑一趟过来看看。
他在这儿已经蹲了十分钟了,先是看穆望北蹲女儿门口长叹短吁,等了几分钟以为他要走了,结果女儿又出来了,两人先是拉着,这会儿又抱着,他怎么过去?
为了缓解尴尬,他虚咳了两声,方宥希听见动静立马把人推开,用力之猛,推了穆望北一个趔趄。
结果就看见自己亲爸鬼头鬼脑地从走廊拐弯处探了个大脑袋出来。
他到底听见什么了?
地球爆炸吧!
让一切都毁灭……
此刻想地球爆炸的,恐怕不止方宥希一个人。
还有穆望北。
他是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些话他当着方宥希的面说已经够难为情了。
竟然还被唐董听了个干净。
他真的是硬着头皮当脸死了才强作镇定地打招呼:“唐董。”
方宥希踹了穆望北一脚,踹得唐章和眉骨跳了两下。
穆望北抿了抿嘴唇:“那个,我先走了,唐董,那个改天,改天再去家里拜访您。”
等穆望北的人影消失在电梯里,方宥希“啊啊啊啊啊啊”崩溃大叫,回了自己家。
唐章和捂着心脏跟着进去了。
穆望北站在电梯里好半天也没到一楼,一看自己忘记按键了,又忙按了一楼,等上了车,他不自觉抬头往上看,唇角勾起,他们,这算不算和好了?
他理解应该没有问题吧,毕竟,那条手绳又回到了他手上。
看时间还早,穆望北驱车准备回趟西山别墅,有些话,还是要跟爷爷当面说清楚。
在这个家里,他跟父母的关系远不如跟爷爷的关系亲近,当然,也因为这个家,还是爷爷做主,很多事情,只要做通了爷爷工作,父母那边,不用多费口舌。
穆盛没想到孙子这个时候过来,前几个周末,叫都叫不回来的人,总说加班,回来了也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看着让人心梗,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今天,瞧着眉眼舒展,这是,想通了?
“爷爷,我过来陪您吃晚饭。”
穆盛点点头:“行,我跟阿香说多做几个菜。”
“我去跟香姨说吧,顺便给您添杯茶。”穆望北洗过手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了热茶和水果出来放在穆盛旁边的茶几上,又问:“爷爷这几天血压怎么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说吧,什么风把你刮回来了?是有什么事要求爷爷?”
“没事,就是想爷爷了,回来看看。”
穆盛看自己孙子,这段时间消瘦了不少,有些心疼,便没再说什么。
半个小时后开饭,就爷孙俩,四菜一汤,穆盛晚上要严格控制饮食,平日里也是以清淡为主,看保姆端了盘“糖醋小排”上来,眉头皱了起来。
“阿香,望北不吃甜的。”
穆望北忙接过话茬:“是我让香姨给我做的,我想吃。”
穆盛明白了,这小子在这儿给他等着呢。
“你不是戒糖了吗?”
穆望北低头嘀咕了一声:“戒糖失败了。”
穆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