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的方宥希有种张扬的美,明媚生香。
而此刻,陆宴礼却觉得睡着的她更好看,美得没有任何攻击性,反而让人心痒痒。
知道她跟穆望北分手,他心里是有一丝窃喜的。
琢磨了好些天,觉得也许他们俩凑合凑合也不是不行。
毕竟,自己还挺喜欢她这个性的,方宥希不就是想玩嘛,这还不好说。
人生原本就是趟单程旅行,重在体验,他这人,没那么多事儿,不育症这种事他都能张口就来,要论豁得出去,穆望北不是他对手。
他那种面瘫,就适合找个端庄乖巧文静听话的结婚,方宥希这种,不适合他。
车子终于动了,陆宴礼还盯着后视镜看,连车都忘了激活。
唐熠忍不了了:“你别看她了,你看点路吧,可以走了。”
陆宴礼这才讪讪地收回目光,没忍住自己又抿嘴笑了起来。
被后排斜角的唐熠看得一清二楚。
真不想打击他,但实在看不下去。
唐熠压低嗓子说:“宴礼,你可能不知道你刚刚的样子笑得有多猥琐,你好歹收一收,她跟穆望北分手了不代表就能跟你好,你想什么呢?”
“啧,你这人,怎么骼膊肘往外拐?”
这点心思也不用藏了,陆宴礼坦白:“你也帮我想想办法。”
唐熠故意讽刺他:“是谁大言不惭说自己专治不婚不育的。”
“不婚不育怎么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看看现在离婚率都攀升到什么数值了,还有那生育率,低得快赶上隔壁泡菜了,不婚不育保平安,我觉得挺好。”
陆宴礼还骄傲上了,嗓门也大了起来。
嚯!这风向转得,那真是一点脸皮不要了。
唐熠都替他寒碜,懒得搭理她:“你可小点声吧,别把糖糖吵醒了,你没看她都有黑眼圈了,一看就是累坏了。”
陆宴礼自觉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把嘴锁上了。
三十公里的路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方宥希睡得迷迷糊糊,唐熠揉了揉她头发:“糖糖,到了,回家再睡。”
陆宴礼落车去后备箱拿行李,看见方宥希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下了车。
抱怨道:“你们昊天所过份了啊,牛马也没有这么使的,挣那点三拐两枣也不够你买几个包,你也学着偷偷懒。”
这口吻跟唐章和一模一样。
方宥希自己接过箱子,拎着包:“小陆车开得不错,回头给你五星好评,回吧。”
然后对唐熠挥了挥手:“哥,我上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陆宴礼给气笑了,站那儿叉着腰:“得,还捞了个五星好评,小唐,回去你开,让我也享受一把尊享服务。”
这人什么毛病,没人请他来接机好吗!!!
方宥希回了家直挺挺瘫在沙发上,这一刻,才觉得自己着了地。
躺了十几分钟,挣扎起来洗澡,在包里翻发圈,翻半天搂出来一看,是送给穆望北的黑色手绳,她怔了一下,怎么会在这个包里?
应该是那天收行李,把小包里的身份证找出来随手一起扔进了大包里。
她拿在手里摩挲了两下。
想起分手那天穆望北从手腕上取下来的时候对她说:方宥希,你既然想游戏人间,当初就不该招惹我,你这样真的很不负责任。
啧!怎么又想到这个。
烦不烦?
方宥希气恼地把黑色手绳扔进了垃圾筒,转身去了浴室。
半小时后,穿着睡衣进卧室睡觉。
再半小时后,卧室门开了。
那根黑色手绳又被她从垃圾筒里拿了出来。
方宥希拿着这张手绳坐在床上,刚刚半个小时,明明很困了,一闭眼脑子里全是这根手绳在跟她说话,3900块呢,方宥希,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
她折腾了半个小时愣是没过去,只得把它捞了回来。
如果这根黑色手绳此刻代表穆望北,她真跟他说: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结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呢?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不好吗?
以后再找男人,第一件事就是把不婚不育贴脑门上,再写个“非诚勿扰”
真的麻烦死了。
方宥希打开床头柜,把手绳扔了进去,关灯睡觉。
这一夜总算睡踏实了,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十一点。
要不是真饿了,她估计还能接着再睡到晚上。
在美国出差这段时间,工作安排得太满,倒不是进度有那么赶,方宥希就是不想让自己太闲着,加之他们跟国内这边还要经常开在线会议,本来就有时差,常常还要互相迁就时间,睡眠自然不够,好在项目进展很顺利,她运气也好,还遇上了异父异母的哥哥霍宁川。
感谢上帝,方可盈女士再度嫁了豪门,有个银行家老公,又让她多了个投行高管的继兄。
很多时候,人在社会上行走,关系和资源会让你事半功倍,虽然说起来有些不公平,但投胎这种事情,原本就是个技术活,方宥希从不自怨自艾,她生在富贵人家,虽说缺失父母陪伴,也感受不到什么亲情温暖,但起码她不缺钱花,父母给了她不俗的样貌,又从未在金钱上苛待过她,她再钻牛角尖想不开,就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做人,永远别太认真,此路不通换条道,实在不行躺半道。
但做事,永远别糊弄,没有谁能养你一辈子,人如果没有自我生存技能,特别是女人,脑子不好,手里多少钱也留不住,迟早完蛋。
方宥希准备出去觅食。
今天阳光不错,她在衣柜里翻半天,找了套valento今年的春季新品。
刺绣马海毛的针织衫搭配雏菊桑加洛短裙,吊牌还没拆呢。
这天气,露个腿配双靴子,可咸可甜,正正好。
别问她光腿冷不冷,问就是不冷,美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