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在美国出差,方宥希遇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继父霍正年的儿子霍宁川。
他竟然在an stanley任职高管,而方宥希他们这次接的项目,正是找的an stanley提供承销服务,帮助其在纳斯达克交易所上市。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母亲的婚礼上,那次她只知道这位没有血缘关系,但在法律上有关系年长她近十岁的哥哥在美国投资银行工作,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儿又遇上。
霍宁川看见方宥希也很意外:“糖糖,方阿姨说你回北城了,你这是来出差?”
“是,接了个项目,来了一个多月了。”
“圣诞节怎么没回澳洲,我还问起阿姨,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国,过几天方阿姨要跟我爸来这边办点事,你们母女俩有阵子没见了吧。”
方宥希想了想,摇了摇头:“可能赶不及了,我后天的飞机回去。”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问道:“宁知姐最近好吗?”
说到妹妹,霍宁川一脸笑意:“她又怀孕了,生了两个儿子还不够,麦克一直想要个女孩,家里成天鸡飞狗跳的。”
“是吗?上次圣诞节的照片都没看出来。”
“对呀,那会还不到四个月,我们也就过去待了两天,没带孩子怕闹腾,方阿姨倒是热心,说等生了她没事也去给宁知帮帮忙。”
方宥希心里不禁冷嗤:方女士还真是好兴致。
两人寒喧了几句,她婉拒了霍宁川的晚餐邀请,在回去的路上,同事还调侃她,说方宥希真是一朵人间富贵花,哪儿都有关系,这位霍先生在an stanley很能说得上话。
方宥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她拿出手机把机票改到了后天,提前了一周回北城。
迟莫在春节前向部队提交了转业申请,春节回来待了两天也没来得及跟哥们聚聚就回沉城了。
三月底,他办完手续正式回了北城,一下飞机就招呼穆望北和江承允去了容谦的会所。
没了枷锁,现在彻底自由了,一整个无业游民的松弛感,上来就喊着要不醉不归。
穆望北最后一个到的,这段时间他忙得什么聚会都没参加,哥几个也是许久都见不到他人。
迟莫春节的时候还去西山别墅看过穆盛,也就两个月的事,再见吓一跳:“北子,你怎么这么憔瘁,又熬夜了?”
江承允嘴不把门,张口就来:“媳妇儿太漂亮也不是好事,你看北子都被吸干了。”
容谦拍了江承允脑门一下:“瞎说什么?”
穆望北没心思搭理这些:“今天不是给迟莫接风,来,想怎幺喝?”
容谦让人上酒,:“今天别搞太多,喝尽兴就行,主要是哥几个说说话。”
迟莫倒了第一杯:“哥们现在彻底是无业游民了,家里那位昨天把客厅能砸的都砸了,哥们彻底回不去了啊,以后哥几个多关照。”
容谦诧异:“你转业你爸不知道?”
“知道了他能同意?没事,他如今有了小娇妻,还管我这个逆子干嘛,他爱砸砸,就是把房子点了,也跟我没关系,别吓着他心肝宝贝就成。”
北城圈子里谁都知道迟莫的爸娶了个比自己儿子大两岁的女人,又生了个小儿子,还办了满月酒,这事,怎么说,站在迟莫的立场上,怎么可能不膈应。
他转业这事瞒着家里,相当于自己把自己前途断了,不可能没有跟老迟赌气的意思。
容谦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玩着吧,这些年成天累死累活的,一根弦绷得死死的,好不容易歇下来,快活几天再说,后面看看有什么好的项目,哥们也玩把投资,跟谦哥和承允混。”
江承允摆手:“你崩抬举我了,我如今都得看你表舅脸色。”
服务员进来上菜,是一盘咕老肉,正好转到了穆望北面前。
江承允夹了一块放嘴里:“新换厨师了?不错。”
从进来就没两句话的人看见这盘菜,脸色更难看了,抬头喊道:“服务员,把这盘菜撤了。”
他眼里看不了任何甜的。
看着扎眼。
江承允:……
这位爷又怎么了?咕老肉招谁惹谁了?
容谦按了下服务铃,叫人进来换了菜,穆望北默默地又倒了一杯酒,自己跟迟莫碰了一下,然后一口闷了。
迟莫:……
素日里绝不贪杯的人,今天喝得有点高了,一杯接一杯,迟莫瞧着有点不对劲。
这一杯又是一口干,穆望北自己伸手去拿酒瓶准备再满上,被迟莫拦下了:“北子,北子,你悠着点,你今天不大对啊。”
容谦也看出穆望北状态不对,一晚上话没说两句,尽喝酒了,喝得还猛。
“怎么了北子,碰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江承允看不了他那死出,怼道:“天下好事全让他一人占了,你看老爷子这一回来,多少人上赶着讨好,就他那样,三十岁就能混上副厅,媳妇儿还贼漂亮,他多牛啊,我都嫉妒他。”
这话明着酸溜溜,却也是大实话。
穆望北抬眼看江承允,看得江承允心都虚了:“不是,我就开个玩笑,这么认真?”
“已经分了,以后别提了。”穆望北收回目光,自己把酒瓶拿了过来,又满上了。
众人:……
给江承允彻底干懵了。
“我去,什么时候的事?老爷子出手了?还是你没抗住?”
迟莫嫌弃道:“你丫就不能闭嘴,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是陈世美啊?”
“你丫说谁陈世美呢?是你表妹先看上的我。”
容谦拿出大哥的威严:“能不能消停会,吵什么?”
消停了。
他把穆望北的酒杯拿到自己跟前,问道:“什么情况?真分了?”
“分了,我被人踹了。”
好了,这下集体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