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泽公司年会已经开完了,后面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小年那天他回了母亲那边吃饭。
唐熠出差两三天了,今天下午的航班回北城,家里阿姨现包的饺子,还没到饭点唐章和就通知大家今天都早点回家吃饭。
方宥希跟穆盛见完面就直接回家了,这会儿她趴厨房岛台上跟着阿姨学包饺子。
唐泽下了班就回来了,洗完手过来,看见一排不知道什么型状的面团还摆成了个笑脸,揶揄道:“你确定你包的这是饺子?”
“我刚在心里做了一个重要决定,谁第一个过来夸奖它们,今晚它就出现在谁的碗里。”
唐泽:……
他刚刚那句是夸奖吗?
明明是质疑。
唐章和踱步过来,心想幸亏自己没多嘴,要不然这些面团就得他吃。
今天女儿出奇地乖巧,回家之后就直奔厨房,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也不怎么说话,认认真真学习和面调馅包饺子,象是回到了小时候。
唐章和记得她六七岁的时候也跟她奶奶一起包过饺子,不过那年他带了个女人回去过年,一晚上糖糖好象都不怎么说话,如今想来,他那时候脑子大概被门挤了,怎么就那么爱结婚。
都说男人年轻时候想妻,年纪大了想子。
这话还真是一点没毛病,年轻时候光顾着谈恋爱结婚离婚了,孩子也没怎么管。
如今的他只想一家人和和美美,孩子们个个争气,把唐家这点家业守住。
特别是女儿,找个称心如意的男人嫁了,日后他不在了她也能有个依靠,三个孩子说起来,就数亏欠女儿最多。
“大哥还没回吗?我都饿了。”方宥希抬头问老爸,有气无力的。
话音刚落,院子里有车进来,唐熠回来了,跟着一起进来的,还有陆宴礼。
这趟出差是因为海城一个项目的招商,陆宴礼有点兴趣,唐熠正好有点关系,两人就一起跑了一趟,事情办得挺顺利,这个项目若真能拿下来,后面利润不薄。
唐家在陆通本来就有股份,这事对唐氏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他自然积极。
航班刚落地,唐熠看见群里说晚上包饺子,他出于客气,客气了一下,没想到陆宴礼这么不客气,说既然你这么客气,我就不客气了。
然后人跟着一起回来了。
一家子也没想到陆宴礼会来,唐熠怕妹妹多想,先开口解释:“我们刚下飞机都没吃饭,家里不是包饺子吗?干脆就让宴礼一起回来了。”
唐章和也看了女儿一眼,方宥希表情淡淡,并没有异常。
他脸上立马堆满笑:“哎呀来得正是时候,这边完事了,饺子刚准备下锅。”
陆宴礼也不是头一次来唐家,这儿他熟,看见方宥希,下意识就凑了过去,又觉得自己有点不值钱,一脸傲娇地说:“方糖糖,你个小老外还会包饺子?哎呦喂,这饺子,属实长得有点意外啊。”
唐泽正愁没人接话,兴高采烈地说:“糖糖刚刚还说,谁夸它今晚它就属于……”
话还没说完,方宥希杀人的眼光瞥了过来。
唐泽的话到嘴边拐了个弯:“谁夸它也不能跟我抢,糖糖亲手包的饺子只能二哥亲自吃。”
杀人刀收了回去。
陆宴礼要笑死:“谁缺心眼跟你抢这玩意?”
唐泽看出点不对劲,今天方宥希心情似乎不怎么美丽啊~
一桌上的菜,除了饺子,还蒸了螃蟹,烤了肉,唐章和开了瓶红酒,方宥希把杯子推了过去:“我也要。”
唐章和象征性地给她倒了一点,她不声不响,自己在那儿品红酒。
唐泽不动声色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方宥希,这丫头怎么了?今晚绝对不对劲。
他都吃了一碗面疙瘩汤了,也没见她嘲笑自己。
连陆宴礼不习惯她这么安静,问道:“方糖糖,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少,我来吃个饺子你至于嘛。”
方宥希抬眼看他一眼,一脸茫然:“你怎么来了?”
陆宴礼:……
唐泽悬着的心放下了,得,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砒霜。
唐熠教训妹妹:“不能这么没礼貌,陆总好歹也是你的财神爷,明年还想不想续签合同了。”
哦,对,跟陆通的合同才签了一年,一晃眼,大半年过去了。
方宥希换了张笑脸,亲手拿了一只螃蟹,亲手掰开,亲手放到陆宴礼面前:“陆总,您请用。”
“你好歹帮我拆一下,就这么给我?”陆宴礼挺受用,又吹毛求疵提了点新要求。
方宥希一点不开玩笑:“我不会拆蟹,以往我嫌麻烦都直接不吃。”
得,您是大小姐,吃个螃蟹还需要专人服务。
陆宴礼拿了工具自己拆,方宥希他是一点指不上。
“爸爸给你拆。”唐章和撸起袖子,也拿起了拆蟹的工具。
还没等他拆完一只螃蟹腿,陆宴礼把拆好的蟹肉都放到了方宥希的碗里:“方律师为陆通费心费力,辛苦了。”
方宥希也不客气,顺着坡就上:“陆总,商量个事呗。”
“方律师请说。”
“陆通的工作量实在是超负荷,明年续签服务费能上调20吗?”
陆宴礼二话没说,又把方宥希碗里的蟹肉倒了回来。
方宥希:……
这万恶资本家,一说到钱就变脸了。
陆宴礼吃完饭就回去了,方宥希去健身房练瑜伽。
今晚她没什么心情,好几个动作都没做标准,差点弄伤自己。
索性放了段古典器乐,冥想一会,让自己静下来。
以往天大的事,说翻篇就翻篇,她总有哄自己开心的办法,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不停给自己找事情做,还是高兴不起来。
她很讨厌这种感觉,非常讨厌。
这也是她一直不愿意谈爱的原因,人一旦陷进爱里,就会患得患失,会自我怀疑,会受伤,会难过,会变得不象自己。
也许,及时止损才是最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