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容谦叫了个女孩过来,还抱了把琵琶进来,人家吃饭她在边上弹《春江花月夜》。
方宥希在国外生活很多年,骨子里也没这些虚礼,晚上吃得少,她觉得新奇,就跑过去坐人边上看人弹,看得一脸认真。
她自从学的钢琴和大提琴,对民乐不懂,时不时讨教一下问这个指法怎么弄,那姑娘看她为人和善也不会显得高高在上,不一会儿两人还真交流起来,气氛融洽。
容谦坐在穆望北边上,看方宥希这样,还挺意外,那不是装出来的和善,是真的没觉得人来弹琵琶是伺候人的。
他笑着说:“你家这个挺好玩的,一点没架子。”
穆望北看着方宥希,真的眉眼全是笑意,点头道:“她心性简单,真的是特别好特别坦荡的姑娘,特别好。”
他说了两个特别好。
容谦也表示赞同:“恩,特别好。”
晚上十点多回的家。
容谦找司机送的他们。
下午的事就象没发生一般,谁也没再提。
反而到了家里,穆望北问了点别的闲事,他问怎么突然对琵琶感兴趣了。
“人一姑娘坐边上给你们弹琵琶,能让你们吃饭更香吗?又或许是我不大喜欢这种文化,横竖也吃饱了,去跟她聊聊天。”
穆望北就知道她是故意的,方宥希常常给他一种很矛盾的感觉。
她性子野,有时候却又特别细腻;
看她买的那些东西,明明是个特能花钱的主,可对于工作的态度一丝不苟,有时候晚上她还在啃法条,看专业书籍,可能她辛辛苦苦一个月赚的也就够她买个包;
明明她对他隐瞒了家世,但在陆宴礼这件事情上又显得无比坦诚……
他靠她越近,越觉得她好。
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好。
正如他对容谦说的那样,特别好的一姑娘,他遇上她爱上她几乎是必然的结果,毫无悬念。
穆望北宽大的手掌捧她的脸,真是巴掌大,他一只手堪堪是她大半张脸,揽过她揉进怀里吻。
吻得温柔而缱绻,怎么就这么喜欢她呢,怎么都觉得好,什么都好。
这个圣诞节过得让穆望北前所未有的舒心,以至于周一早上他破天荒起晚了,显得有些慌乱。
方宥希上班时间比他自由,站在客厅刷牙笑话人:“叫你得意忘形,赶紧走吧,不用管我,今天我有人接送。”
穆望北一时没反应过来:“谁啊?”
“唐熠给我安排了车,昨天司机联系我了,你自己也忙,不用总接送我。”
都不用她开口,唐泽估计跟唐熠说了车的事,公司那边好几个司机,专门安排一个出来给方宥希,唐熠把自己今年提的冰晶蓝保时捷panara给了妹妹,他自己才开了两次,觉得这颜色女孩子用也不错。
“有司机就行,你自己别开,我今天有会,先走了。”
穆望北在去高检之前,家里是专门给他配了司机的。
上班这几年反而都是自己开车,他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尽量让自己不搞特殊,当得知方宥希对开车这事有阴影后,他起了请个司机的心思,没想到唐熠抢了先,已经安排好了。
这样也好,他也能放心。
穆望北走了后,方宥希坐在餐桌前不紧不慢喝咖啡,此刻她一想到今天要去陆通就头大。
陆宴礼那个小心眼估计今天会各种找她的茬。
不过今天工作上应该有阶段性成果,陆通海外公司业务剥离处理得差不多了,他们今天财务很给力,审计师事务所也是头部,昊天所在法律服务这块自然也要跟上,今天的会高利也会去,不用她单枪匹马面对陆宴礼,她就尽量避免单独接触就行了。
正好司机到了,方宥希背着包下楼了。
司机老李是集团的老员工,四十来岁,之前帮董事长开过一段时间车,最是沉稳,后来给唐熠当司机,现在调来给方宥希开车,他还有点担心这位千金小姐不好伺候。
看到方宥希,老李躬敬地喊:“三小姐早上好。”
方宥希看这台冰晶蓝的保时捷,问道:“这不是唐熠的车吗?怎么挑了这台?”
“大少爷说这台是新的,他才开了几回,现在给三小姐用。”
其实唐熠唐泽对她都挺好的,或许因为她是妹妹,这些年又没在唐家生活,回来后他们对她总有一种补偿心理。方宥希笑脸盈盈的:“大哥就是仗义,李叔以后麻烦您了,叫我糖糖就好,对了,您可不兴跟我老爸还有大哥告状哈,现在咱俩是一边的。”
她这么随和,老李也笑,心想三小姐这性格真好,怪不得董事长和大少爷这么宠她。
方宥希今天换了身灰色西装裙,外面配的黑色大衣,整个人看着干练却也沉闷,她今天什么饰品都没戴,干干净净的,还特意换了个低调的黑色托特包。
好死不死,在停车场跟陆宴礼撞上了。
两人都提前了半个小时到,陆宴礼今天也穿了件灰色衬衫,黑色西装,脸也黑。
看见方宥希这一身打扮,用鼻子出气,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天菩萨,她特意穿得灰扑扑的,就怕太鲜亮了陆宴礼心里更不爽,没想到这样两人还撞衫了。
“陆总今天很精神啊,气色也好。”
陆宴礼有专梯,他刷了卡看方宥希还站在那儿不动,没好气地说:“上来啊,还等我请你?”
方宥希忍了,陪笑道:“这不是总裁专梯嘛,我一个小律师也不好逾矩。”
“呵,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用完就甩的人还好意思讲规矩?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方宥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