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安静得让人心发慌。
穆望北看着她,等着她。
方宥希把头埋进他怀里瓮声瓮气地说:“真没事,就刚拿到驾照的时候开车太猛,出了次车祸,现在有点不敢开。”
穆望北有些着急,把人扯出来让她正视自己,语气也不大好。
“你刚刚那就不是一个正常反应,什么时候出的车祸?严不严重?糖糖,跟安全相关的都是大事,别瞒着我。”
方宥希也是被逼得没办法,缓缓地说:“就,当时几辆车相撞,安全气囊弹出来我就晕了,中度脑震荡在医院躺了两个月,后面就没碰车了,刚刚想着你不是在边上嘛,这条路人也不多,也就几公里的事,没想到还是不行,以后不开就好了,都过去了。”
“唐叔叔知道你这情况吗?”
方宥希脸色不大好,摇摇头:“别跟他们说,免得大惊小怪问东问西的,麻烦。”
穆望北大概明白了,估计唐家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可女儿就算在澳洲不在身边,出了车祸在医院躺了两个月作为父亲怎么也应该得了消息。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方宥希的母亲也不知道。
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她父母大部分时间都缺席了,别看现在一家子和乐融融,方宥希很早就说过她不习惯跟人一起住,可见,她一直都是一个人。若是真感情好,她不可能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告诉父母。
有些人外表看着外向开朗,实则并不一定真就是那样,方宥希在家里表现得象个小太阳,她也特别爱笑,但其实,她到现在晚上还是习惯蜷缩在床边,抱着枕头睡,这是一种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穆望北大学时辅修的是犯罪心理学,对心理知识多少还是有些了解,这一刻,他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轻轻拍她的背:“没事了,以后咱们再也不开车了。”
方宥希还对他不放心,又交代了一句:“你别多嘴听见没?”
“好,但以后什么事要跟我说,让我知道,好吗?”穆望北揉了揉她头发:“休息会,一会有人来开车。”
云乔不在回老家了,江承允昨天晚上跟谭佳吃了个饭,今天无聊约人在会所打牌。
看见穆望北的消息,横竖也没多大事,便让司机开着车亲自跑一趟。
会所原本也在城郊,距离那儿不算远,到了地方,看见穆望北的a8打着双闪停在路边,还以为是车坏了,坏了怎么不叫救援?。
穆望北看见江承允过来,直接开了车窗说:“我喝了酒不能开车,糖糖身体有点不舒服,你让司机收了后面的三角架,送我们回去就行了。”
“车没坏啊?”江承允嘴里叼了根烟依在车边往里看了一眼,方宥希靠在穆望北怀里,看见他冲他点点头:“麻烦江总了。”
“嫂子没事吧。”
“没事。”
江承允把嘴里的烟夹耳朵上,痞里痞气地说:“没事回什么家,走,一起玩去,他们几个还在会所打牌呢,大周末的又是圣诞节,晚上一起吃饭。”
穆望北看了眼方宥希,轻声征求她的意见:“想去吗?”
今天本来挺高兴的,别因为自己这点事坏了兴致,方宥希点头:“去吧,回去也没什么事。”
“得嘞,我亲自给你们当司机。”江承允让司机把车再开回去,自己上了驾驶位:“后排乘客请坐好,前方有司机,尽量克制不要太腻歪以免影响行车安全,服务满意一会两位看着给,块儿八毛不嫌少,一百两百不嫌多。”
他贫惯了,带着北城特有的口音,逗得方宥希没忍住笑了出来。
穆望北看她心情好了,心里也松了口气,拍了拍前方的司机位:“司机话太密,给你差评啊,快走。”
“行,想要马儿跑,又想马儿是哑巴,穆检你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别学资本主义那一套啊!”江承允看了看倒后镜,两人今天都打扮得齐整,又问道:“你们这是从哪儿来啊,车就这么停半路上。”
“从誉京花园别墅下来,唐家老爷子住那儿,糖糖带我回去吃饭。”
“嚯,穆检出息啊,今儿个见家长了。”江承允心想人方宥希坦坦荡荡都带穆望北回家了,他还在那儿瞎操心,真是枉做一回小人,挺不爷们的,也不含糊给人道歉:“嫂子对不住了啊,那天看见你跟陆宴礼一起吃饭有点误会,说开了就好了,不能影响咱感情,一会晚上吃饭我给你磕一个就当赔罪了。”
“叫我方宥希吧,都是朋友不用客气。”
叫嫂子实在是土,叫一声方宥希眉骨跳一次,听着难受。
穆望北揉了揉她的手心:“别理他,他从小就是个话痨,过几天还有个朋友也要回来了,他叫迟莫,介绍给你认识,春节你就留在北城吗?回不回澳洲?”
方宥希摇摇头:“应该不回去了。”
前天她还看见母亲发了朋友圈,跟霍伯伯,还有霍伯伯跟前妻的一双儿女合影,就在她和霍伯伯的新家,圣诞树足足两米多,装扮得特别漂亮。
看得出来方可盈女士目前对这段婚姻很满意,照片上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母亲连眉眼都柔和了许多。
昨天她想来想去还是给她发了条信息【平安夜平安快乐】
方可盈今早才回给她,短短三个字【你也是】
透着疏离,即使母女俩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仍不算亲近,实在是相处的时间很少。
每个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这样也很好。
穆望北跟她介绍:“每年我们几个发小都会抽两天一晚聚一聚,可能去城郊也可以找个别墅待着,大家打打牌喝喝酒聊聊天,到时候我提前跟你约,你把时间空出来好不好?”
方宥希点头:“好”
说到这儿,江承允难得沉默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