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礼今天过来考虑到会喝酒,带了司机过来。
看见穆望北牵着方宥希,帮她开车门,还扭头看了他一眼,他胸膛里的火压都压不住。
唐熠还客气了两句:“要不要我送你?”
“你自己也喝酒了都需要人送,得了,甭假客套,走了。”陆宴礼各种气不顺,一上车吩咐司机:“走,送我去体育馆打球。”
车子快速驶离,连尾气都写着生气。
唐泽今天没喝酒,熬了一个大夜嘴里没味,唐熠只想快点走,他坐唐泽的车:“赶紧走吧,我一刻都待不住了。”
陆宴礼这一路越想越憋屈。
原本跟方宥希这恋爱也不是非谈不可,联姻不成仁义在,毕竟没什么所谓的感情,但现在这局面让他非常不爽。
一开始他是正主,两家连婚约恨不得都定了。
穆望北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方宥希整天把不婚不育挂嘴边上,好象对谁都不认真,完全一副游戏人间的态度。
他想着自己是个男人,总不好让方宥希背锅,只能委屈自己。
结果前脚他把婚约解除了,后脚这死女人就把穆望北带回家来吃饭。
这是不认真的态度?
这不是认真见家长的态度吗?
她到底要干嘛?是不是他被诓了?
这多少有点过分了。
最让他不爽的是唐家一整个从上到下的态度,好象他就是个多馀的,假模假式的客气,之前怎么对他来着,唐爷爷恨不得直接把方宥希塞他手里,说他是自家人,不必客气;今天可好,半句不提之前的事,是怕穆望北不高兴?
怎么着,有了新人忘旧人是吧。
最可气的还是方宥希,后天周一别让他看见她,有她好看的,可不是一顿饭能哄好的事。
真特么就没有她这么干的。
大家都走了,穆望北喝了点酒,上车后准备激活车子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不能开车。
今天圣诞节,车也不好打。
如果在这里等代驾,恐怕得等上一阵子,他问方宥希:“你有驾照吧,要不今天你开?还是我们坐这儿等等代驾?”
今天老爷子这边司机放假了,陆宴礼是带着司机来的。唐熠坐唐泽的车走了。
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
要是他们在这儿再待着,指不定还得被叫回去。
方宥希看着方向盘,心跳得厉害。
“怎么了?要是不想开也没关系,我叫代驾。”
方宥希摇头:“没事,我开吧,一会到了主路边那儿餐厅多,代驾也多,在那儿再换下来。”
老爷子住的别墅在城郊,胜在风景好,位置也比较偏,这儿一路上人也不算多,方宥希换到驾驶位,激活车子,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闭眼缓了缓神。
她有好几年没碰过车子了。
之前好几次都想要试一试,毕竟自己开车会方便很多,还是不行。
现在穆望北坐在她身边,只是几公里一小段路就到主路了,应该没事。
方宥希开得不算快,但她手心已经出了汗,走了两公里,忽然后面有辆车应该是想超车滴了她两下,她咬牙踩了下油门,结果后面的车猛地加速超了过去,经过他们车子旁边时又滴了长长一声,方宥希忽然尖叫猝不及防踩了刹车,车子停了下来,两个人因为后挫力原因都往前倾,穆望北下意识一只手臂伸过去挡在她前面。
“怎么了糖糖?”穆望北直接调档按了熄火键,然后打了紧急停车的双闪,好在车子还算靠在马路一侧,旁边过一辆车不成问题。
他摸了摸方宥希的手,冰凉。
“糖糖吓到没有?”穆望北解了安全带过去抱她:“别怕,没事。”
方宥希冷汗涔涔,一张脸煞白。
刚刚后面那司机超车猛按喇叭那一刻她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出车祸的那天,突然就吓到了,下意识急踩刹车。
穆望北意识到不对,这不是一个正常司机该有的反应,更象是某种创伤后遗症。
怪不得方宥希总打车也不愿自己开车,唐家老宅院子里停了好几台,也没见她挑一台自己用。
他用手抚着她的头发,吻了吻她的额头安抚道:“怎么了?都怪我,我们应该直接叫代驾的,都怪我,你怎么样?”
方宥希缓了好一会儿心跳才缓下来,她摇头:“我没事。”
“能跟我说说吗?你之前是不是出过什么事?糖糖,能告诉我吗?我是你男朋友。”
方宥希看着穆望北的眼睛,那里面全是焦急和心疼,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没事了,之前出过车祸,可能有点心理阴影。”
“什么时候的事?”
“好些年了,十八九岁的时候吧。”
“所以这些年一直就没碰过车?”
“恩。”方宥希点头:“一握方向盘就有点紧张,总想起那天车祸的情景,算了,以后不开就是了。”
穆望北的心揪成一团,普通的事故不会造成这样的心理阴影,一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车祸。
“那次伤得严重吗?还有没有其他问题?看过心理医生没有?”
两人挨得极近,方宥希把人轻轻推开:“好多年我都不记得了,我真的没事,你叫个代驾或者喊个救援也行,我们只能在这儿等会。”
她不想说,在医院里独自躺了两个月都无人知晓,没有任何亲人在身边,很多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再想起不免会觉得伤怀,可专门为这事提出来说,太矫情了,没什么意思。
穆望北沉着脸,平时他都是自己开车,家里的司机还有穆淮的司机他不方便叫,免得家里多心。
他拿出手机给江承允发了个定位,让安排个司机过来接一下。
然后自己落车去打开驾驶位,让方宥希去后座,从后备箱拿了三角架放在后面,这儿是条两车道的小路,平时人也不多,坐在车上不会有什么危险。
弄好后他自己也开了车门坐到后面,看见方宥希缩着身子情绪有些低落,他过去把人抱在怀里,柔声细语地跟她讲道理:“糖糖,我不希望我们之间仅仅只是肌肤之亲,你有事要告诉我,不开心也好,高兴也罢,遇到事心里有过不去的坎,别瞒着我,你刚刚那样我现在想想还觉得后怕,若不是我在你边上,我不敢想你一个人开车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跟我说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