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方宥希去买单,陆宴礼站大厅等她,结果遇到了江承允和朋友吃饭。
江大少虚伪地过来打招呼:“陆总,跟朋友来吃饭啊。”
陆宴礼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运气不错,合该穆望北倒楣,让他在这儿碰见江承允这个大嘴巴。
“恩,有人请吃饭,再忙也得赏个脸。”
江承允还嘁了一声,心想这有什么好嘚瑟的,美国总统请你啊?
一转头,看见方宥希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江承允看了看陆宴礼得意的眼神,又看了看方宥希一脸被抓包的表情,内心无数只草泥马狂奔而过:我操,请陆宴礼那孙子吃饭的人不会是穆望北的女朋友方宥希吧。
谁能告诉他,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
方宥希脑子有根弦断了,一时也有点没反应过来。
江承允看了看陆宴礼手里的车钥匙,还是那台欧陆,上面有个黑皮银扣的钥匙扣,而方宥希手上没戴腕表,他想起穆望北手上那根黑色手绳,当初那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陆宴礼同一个女朋友”一语成谶,妈的,方宥希不会是个渣女,脚踏两条船吧,这是个高手啊。
方宥希朝江承允笑了笑:“江总好。”
“嫂子跟陆总认识?”
这称呼,老一辈恐怕都不这么叫,实在是老土。
江承允也是故意的,他替穆望北咽不下这口气。
陆宴礼嘴贱:“当然认识,传说中的联姻对象。”
方宥希牙龈咬碎:“没有,两家是世交,陆总惯会开玩笑。”
江承允也不白在圈子里混:“陆家不是准备跟唐家联姻吗?”
他又看了眼方宥希:“方小姐是唐家?”
“唐熠唐泽的妹妹,她随她妈姓。”陆宴礼心直口快,没人谢谢他。
所以,方宥希是唐章和的女儿,她跟陆宴礼是联姻对象,谁都知道陆唐两家关系好,彼此还有密不可分的利益往来,唐家老大跟陆宴礼关系一直都很不错。
穆望北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冤大头呗。
江承允脸色极为难看。
而方宥希脸色也不大好,说白了,彼此也就见过一次面,吃过一次饭,她不觉得自己需要跟他解释。
“江总,我们吃好了,你慢用,我先走一步。”
方宥希瞪了陆宴礼一眼,他绝对是故意的。
陆宴礼知道这是真生气了,忙追了出去:“不是我又没说错什么,你不是说能坚持很久吗?你这么有信心你怕个屁啊。”
不是怕,是觉得很麻烦。
方宥希直接拦了个车走了,陆宴礼耸耸肩,分了拉倒,更好。
“江总,什么情况?”江承允边上的两个朋友云山雾罩的,就听江承允一句:“卧槽,出大事了。”拿着手机也出去了。
穆望北还在开会,看见江承允的电话,他按掉了。
一般也没什么大事,结果又打过来了。
锲而不舍。
穆望北拿了电话出去,一按接听,江承允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这通电话足足打了十分钟,穆望北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说,电话那头的江承允嘴巴都说干了。
“你给点反应?”
穆望北脸色不好,却更不愿意江承允恶意揣测方宥希。
“她是谁的女儿不重要,她认识陆宴礼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还有一点,我相信她的人品,朋友吃顿饭不算什么大事,承允,我希望你明白一点,她是我女朋友,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我工作还没忙完,挂了。”
江承允被撂了电话,一脸懵逼。
他真是他妈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穆望北真是鬼迷心窍,疯了。
穆望北手上有两个案子在收尾阶段,而且是以他为主导,开完会,他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回了办公室。
“你知道方宥希是谁吗?她是唐氏实业唐章和的女儿。”
“你知道当年陆宴礼二叔出事后给陆家资金支持的是谁吗?是唐家,两家是世交。”
“陆宴礼是方宥希的联姻对象,你知道吗?”
……
怪不得她每周六都很忙,大概率是忙着回家,而且陆宴礼应该也在她家。
怪不得她说她可以姓唐,她就是唐家的女儿。
她既然认识陆宴礼,大概率也知道陆家跟穆家不和的事,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对他有所隐瞒吗?
穆望北看了看手机,方宥希没有给他打电话,也没有给他发任何信息。
他们在餐厅遇上,以江承允跟自己的交情,她那么聪明,肯定猜到江承允会给他打电话说些什么,但她,并没有跟他解释。
晚上十点半,穆望北进了家门,方宥希穿着睡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计算机放在茶几上瞧得噼里啪啦,听见他回来的动静,眼睛都没抬:“有个急活,我改个合同发给老大,他急要。”
这意思就是暂时没空跟他说话,让他别打扰。
穆望北心里不是没有火,他脱了外套,默默去了卫生间。
方宥希改完合同,又审了一遍确保无误才发给高利,又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已经发过去了。
等她忙完收好计算机,穆望北还在卫生间,能听见里面哗哗的水流声,今天他洗澡洗了半个多小时了,平日里也不过几分钟的事。
不用想也知道江承允跟他打电话了,指不定说得多难听。
方宥希心里也有些恼火,她跟陆宴礼清清白白的,她怎么知道陆家跟穆家是对头,自己也没做错什么,搞得好象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穆望北洗完澡回卧室,方宥希已经关了她床头的灯睡了。
这种拒绝沟通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穆望北强压着心里的火上的床,他怕自己一开口就要吵架。
他关了灯,背对着方宥希,却怎么也睡不着。
可能是半小时,也可能更久,他翻过身,却看见方宥希不知什么时候也翻过身子,昏暗的房间里,竟能清淅地看见她睁着一双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穆望北,你回来到现在还没抱过我,也没亲过我。”方宥希声音糯糯地,语气里竟然还有一丝委屈。
穆望北兵败如山倒,伸手柄人拉过来抱在怀里,他已经尽量用平和的声音在问她:“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