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算和解了。
陆宴礼看着方宥希,恶狠狠地说:“别指望我帮你瞒着唐老爷子,你家那边自己去解决,还有免费友情提示一句:穆家未必就会接受你这个儿媳妇,要是知道我们这一茬,你只怕更没戏。”
“正好,我从未有过跟任何人创建婚姻契约关系的打算。”方宥希笑得顾盼生辉:“陆总还是我尊敬的甲方爸爸,合作愉快。”
这死女人,变脸不要太快。陆宴礼给她整得一点招没有。
但联姻这种事情,一方不愿意他作为男人死缠烂打别人知道了也是个笑话。
算了,就这样吧,好在方宥希人很坦荡,她蔫巴坏,但也坏得明明白白。
“升级一下咱俩关系,从合作伙伴勉强到饭搭子,下次去陆通办公,你请客。”
等了她两次吃晚饭都扑了空,想想还是不爽,哪怕握手言,陆宴礼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方宥希觉得陆宴礼这么小气巴拉地反而比平日里好玩,也许将来他们真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成交,下周一晚上我请客,还请陆总赏脸。”
把陆宴礼打发走,方宥希觉得一身轻松。
其实从本质上,陆宴礼跟她有点相象,他们都不是认真对待感情的人。
又或者说,感情于他们而言,并不是生活必须品。
陆宴礼愿意联姻,无非就是找个家世匹配的太太回家当个摆设,婚前财产公证资料一大摞,签到手软;婚后就是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这个圈子里谁家不是这样,她一个律师,就算不做家事领域,难道见的还不够多吗?
可自古以来,对男人而言,他们都是婚姻的既得利益者。
用短暂的感情或者少量的金钱获得了女人的生育价值,以满足自己的家族和血脉延续,横竖他们都是不吃亏的,特别是像陆宴礼这样不走心的男人,如果遇上个同样的玩咖还好,要是遇上个动了真心的,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方宥希只是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并不代表她对一段感情不认真,不代表她对固定伴侣不忠诚。
只是在两人对对方都有感觉的时候,好好谈一场恋爱,在生命中留下些美好的回忆。
有一天没感觉了,彼此没有任何牵绊,各自安好,一别两宽。
从这点来看,她跟陆宴礼又不是同一类人,至少,在方宥希看来,自己比陆宴礼坦荡且真诚。
等她到了家,又给自己换了套干净的床品,然后美美地洗了个澡,敷上面膜,点上香熏,设好闹钟,然后关掉手机,靠在床头看书。
这一刻的松弛和满足,千金不换。
一夜好眠。
穆望北出差三天,周六下午才能到北城。
江承允说那块手表已经帮他买到了,为了节省时间,特别找了个朋友坐飞机人肉带回来的。
他想着周六先去承允那儿拿手表,然后再回家,可以给方宥希一个惊喜。
这次出差,有同事看见他手腕上的手绳还挺意外,没想到他也会带这种奢侈品的小饰品。
穆望北笑着说是女朋友送的。
那条手绳他一直带着,洗澡也没舍得取下来,就怕丢了。
期间母亲还给他打了个电话,知道他在外面出差倒也没多说。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春节了,穆家老爷子春节前要从疗养的地方回来,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准备。
今年老爷子身体不怎么好,家里一到这种节气上面总有人会来慰问,今年又赶上穆淮要去外地慰问,家里主事接待的就只能是穆望北,母亲给他提个醒,城中走动少不了,人情往来要提前准备,不可出错。
不知道方宥希今年回不回澳洲,回去多久,穆望北因为工作性质出国需要审批,手续非常麻烦,他还想若是机会合适,带她见见爷爷。
周六,方宥希照例回了老宅,这次,陆宴礼不在。
但气氛莫名有些不对劲。
唐熠把妹妹拉到外面院子里,通风报信:“陆家老爷子昨天亲自给爷爷打了电话赔礼道歉,说这桩联姻恐怕要搁置,给咱家赔不是,陆宴礼自己把事情扛下来了,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为了你肯这么委屈自己?”
这话还真让方宥希意外,总不能是为了她周一晚上那顿饭吧。
大概率也是因为她坦诚相待,陆宴礼良心发现,不过商人哪儿有什么良心可言,有良心的都赚不了大钱。
方宥希只能把事情往好处想,没想到陆宴礼还真挺绅士,悔婚的压力没有给到她,至少现在,她不少面对家里的狂轰滥炸,吃顿安生饭。
“既然现在我这边不用承担悔婚的责任,老大你也把嘴关严实了,别让爷爷和老爸知道我和穆望北的事。”
“你还不准备分手?你到底要干嘛?”唐熠只觉脑袋瓜子嗡嗡地,这迟早是个雷,一旦爆了后果不堪设想。
方宥希挑眉:“我为什么要分手,谈恋爱这种私人的事情你们能不能别管,再说了,我已经跟老爸打过预防针了,我又不结婚不牵扯家族利益,你们给我点自由。”
唐熠手指戳方宥希脑门上:“我说不过你,你就玩火自焚吧,你个小没良心的。”
一顿饭,异常地安静。
席间总能听到唐爷爷的叹气声。
唐泽忍不住想说话,被唐章和一个眼神制止了。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憋着不问,老爷子自己忍不住了。
“糖啊,你就没发现今天吃饭少了个人?”
“没有呀,一家五口,整整齐齐。”方宥希夹了块虾,今天黄油胡椒罗氏虾做得不错,很合她的胃口。
抬头看老爷子的脸耷拉着比马脸还长,又补了句:“是少了大嫂吗?大哥你婚期定了?想要什么新婚礼物言语一声,我提前准备。”
唐熠气得放了筷子。
老爷子长叹短吁:“我还以为唐陆两家有这个缘分能当亲家呢,现在好了,白高兴一场。”
这是演都不演了,方宥希选择闭嘴,她也不说话了。
老爷子又看了孙女一眼,扼腕道:“你说他怎么就忽然不正常了呢?这事我跟你们说保密呀,你陆爷爷昨儿个跟我打电话愁得嗓子都哑了。他是对咱家负责,不然这种事谁愿意往外说?”
方宥希原本不想搭话来着,但她实在是好奇心给勾起来了,问道:“陆宴礼他怎么了?”
唐章和努努嘴:“昨天你陆爷爷给你们爷爷打电话,说陆宴礼要悔婚,理由是咱们两家是世交,他不能眈误了你,他身体出了点毛病,可能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连唐泽这个对陆宴礼不感冒的人都投来了充满求知欲的目光。
方宥希不禁追问:“他说他什么毛病?”
“他前天去医院拿了今年的体检报告,医生说他精子质量差,可能,可能患了不育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