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真是没法吃了,唐熠把脸捂住了。
由于消息太让人意外,连方宥希也深深被震惊到了。
陆宴礼也太仗义了,为了毁婚连自己都咒?
怪不得刚刚唐熠问她到底给陆宴礼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竟然肯这样委屈自己。
还真是,委屈他了。
这个时候,她内心竟然产生了一点点愧疚感,这哥们豁得出去啊!!!
唐章和连忙调转话题:“爸,糖糖还小,咱们再慢慢张罗,陆家不行还有别家,北城这么大,青年才俊又不止陆宴礼一个,咱也不用在一棵树上吊死。”
方宥希给爷爷剥了个虾放他碗里,也跟着宽慰道:“忘了跟您说,陆宴礼前天去找我了,我俩现在是合作伙伴外加周一饭搭子,买卖不成仁义在,您可以当他是您第三个孙子,因为他添加咱家时间比较晚,按辈分,他可以喊我一声姐姐。”
众人:……
唐熠:真是冤家!!!
方宥希老老实实在老宅待到吃完晚饭才起身准备回去。
今天穆望北出差回来,说晚上九点左右能到家。
时间差不多了,她打了个车,也没让两位哥哥送,省得到了铂悦公寓又要自己回去,太麻烦。
唐章和想起上次老大说给女儿买车那事,也提了一嘴:“糖啊,家里这么多车你随便挑一台开,要是都不喜欢,你自己去车行挑个自己中意的,爸爸给你买,总打车多不方便。”
方宥希摆手说不用。
唐泽也奇怪:“你会开车吧?我记得你十八岁就拿到驾照了。”
“会开但不乐意开,嫌麻烦,走了啊,我车到了。”方宥希打了个马虎眼就出去了。
上车之后,她靠在后面看着司机台,眼神没有聚焦,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方宥希已经许久没有摸过方向盘,似乎已经有了心理障碍,本能地抵触。
想起那次车祸仍会心悸,她在医院躺了那么久,是人生中的至暗时刻,无论是方可盈还是唐章和都不曾给她打过任何一个电话。
似乎没有人记得这世上还有一个方宥希,那种感觉糟透了。
觉得车内闷得慌,方宥希开了车窗,冷风灌进来。
司机在前面好心提醒:“姑娘这风可寒得呢,别冻感冒了。”
“好,谢谢。”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是穆望北。
“糖糖,我到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穆望北的声音永远温柔好听,如和风细雨一般。
自从上次她告诉他自己的小名叫糖糖后,他便一直这么叫她。
方宥希把车窗按了上去,笑道:“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一会儿见。”
“路上小心,一会儿见。”穆望北挂了电话,手里拿着包装好的礼盒。
这手表前后得有一个多月了才到他手上,江承允说还真费了不少功夫,钱是次要,心意比较重要,他也不懂她喜欢什么,这款表的寓意很好,样子也漂亮,希望方宥希会喜欢。
说起这款表,是前天送到江承允手里,他那天直接拿回了家,放在床头柜里。
没想到还闹出件乌龙。
云乔在找一条项炼的时候看到了床头柜里有一个精致漂亮的盒子,上面标着van cleef & arpels的字样,没有女人不爱这个牌子。
云乔的生日是小年那天,她马上就二十五了。
从二十一到二十五,他们都在一起,云乔以为是江承允买来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偷偷打开看了一下,是一块墨彩珐琅工艺镶钻的女士腕表,表链上还镶崁了宝石,华贵无比。
她上网查了下,这款表是限量款,价格在400多万,估计有钱也未必能买到,国内似乎没有发售,或许还需要溢价才能拿到。
她心跳得厉害,虽说这几年,江承允在自己身上花了不少钱,就光挚爱前前后后可能就投了大几百万进去,平日里也就买买包和衣服,这么用心费力的礼物他还真从未送过。
说一点期待没有,云乔觉得那是自欺欺人,她知道自己小门小户配不上江承允,可他们在一起快四年了,女人有多少青春可以等?
可这两日江承允都未曾提过,她甚至还暗示了一下,被他打个岔就过去了。
却没想到周六晚上穆望北过来了。
那款手表是他托江承允从国外买的,还专门找人买机票送回来。
他自己就刚从机场赶过来,风尘仆仆,两人在客厅张罗半天要怎么包装,有人已经把自己生日忘得一干二净,有人却不辞辛苦自己亲手包装礼物只为给女朋友一个惊喜。
云乔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可笑,她是怎么会以为这表是江承允买来送给她的呢?
简直是自取其辱。
晚上江承允还跟她开玩笑,笑话穆望北真是疯了,花500万买块手表讨方宥希欢心,出差还不忘问这事,谁象他这样,谈个恋爱花这么些心思,傻不傻。
那一刻云乔突然死心了。
她之前一直以为,江承允是爱自己的。只是碍于家里的压力,一直拖着。
现在她明白了,他从来都不爱自己,她于他而言,或许不过是个玩意儿。
方宥希到家的时候,穆望北已经洗完澡在客厅看电视等她。
看见她第一件事便是抱了抱她。
方宥希推开他:“我在外头一天了,衣服脏。”
“今天不用充电吗?充电宝把自己充满了,等着你扫码取走。”
穆望北难得开个玩笑,方宥希笑到他怀里,这人,一本正经地说情话,还真是让人受不了。
“那等我洗完澡,请问扫哪儿付费?”
穆望北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你扫这儿就行,它是你的。”
救命,方宥希觉得自己快被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