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高管汇报会,大家都看出来陆总注意力不集中。
投资部一个数据他问了两遍,财务部汇报的时候有一笔资金的处理问了他两次他才回过神来。
这在以往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老板今天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全程眉头就没有松开过,秘书倒的热茶他也没注意端起来就喝,险些烫了嘴。
十一点散会后,陆宴礼回了办公室,看了看手机,上午唐熠去了昊天所找方宥希,谈了这么久吗?现在还没给他回电话。
唐熠一早千交代万嘱咐这事他来处理,让陆宴礼暂时别声张,陆宴礼也没法声张,若是别人还好,是穆望北,他真的觉得很丢人。
若是爷爷知道,估计肺都要气炸。
唐熠正准备给陆宴礼打电话,结果对方电话就追过来了。
“谈完了吗?她怎么说?”
“给糖糖一点时间,相信她能知道轻重,会处理好的。”
陆宴礼先炸了:“不是,她还真跟穆望北在一起了?我操,什么时候的事,她回国还不到半年。”
“我上哪儿知道去?总之我相信她,这事我已经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讲得明明白白,她又不傻能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其实唐熠一点信心没有,方宥希感觉油盐不进。
陆宴礼的关注点就不在相不相信这上面,他追问:“你妹妹万一恋爱脑呢?”
唐熠“嘁”了一声:“你看糖糖像恋爱脑吗?”
心里还是不踏实:“那万一穆望北是恋爱脑呢?”
唐熠烦了:“不是,你跟糖糖都没开始,你较个什么劲,再说穆家是什么人家?穆家能有恋爱脑?”
也是,穆家但凡有点人味,他二叔也不能最后被逼到跳楼。
人死了,案子也就结了,最后陆家才没有被拖死。
这事在陆家是禁忌,谁也不能提,要不是如今陆家生意做大了,又拓展了海外市场,不好在场面上树敌,他看见穆望北都不带打招呼的。
其实因为两家是世交的关系,小时候陆宴礼跟穆望北关系非常好,两人是实打实的发小。
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个班,高一那边他二叔出的事,穆望北转学了。
之后他出国读书,穆望北上的清大,还是他回国之后关系才有了些许缓和,偶尔遇见了打个招呼,仅此而已。
现在这事闹得,想想都头疼。
方宥希来不及多想,高利新签了个项目,一家科技公司预计明年向证券会交资料,准备在港城上市,接下来整组人都别想轻松,时间紧任务重,沉琳来会客室喊她去开会。
“谁找你啊?新业务吗?”
方宥希摇头:“一个普通咨询,没谱的事儿。”
沉琳点头:“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标的就别接了,赚不了多少还眈误工夫,接下来咱们有得忙。”
一忙起来什么陆家穆家,压根顾不上了。
周三,唐章和给女儿发信息:“记得答应过这周抽一天来接我下班,陪我吃饭。”
方宥希早把这事忘到十万八千里。
穆望北有个案子在临市,他今天一早出差了,方宥希想着要不就今天吧,她把要忙的工作带上回家再处理,顺便探探唐章和的口风。
算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唐家公司。
唐章和的办公室在十六楼,唐熠也在。
看见妹妹的时候,唐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好歹每月还领着生活费,总要为唐董提供点情绪价值。”
这是为他昨天说的那些生气呢。
唐熠压低声音挑眉道:“怎么?还记大哥的仇呢?”
他想起上午开会完老爸还念叨要不今天让闺女来接他下班,今天正好没应酬,方宥希应该是为这事来的,又交待道:“爸还不知道,你一会别自投罗网。”
方宥希也不是那么没良心,她知道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对她不错。
“老大,我的事让你们很为难吗?”
唐熠摸了摸她的头:“从某种角度来说,你愿意谈恋爱也是好事,没有比你不愿意结婚让我们更为难。”
“为什么你们都执着于让我结婚呢?”这一点方宥希实在不理解。
唐熠叹道:“我们是怕将来没人照顾你,爸爸总有老的一天,等我和老二都成家了,你总得也要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是糖糖来了吗?”唐章和听见动静,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兄妹俩站在走廊上说话,他一脸笑意:“过来吧,来我办公室坐会,我还得一会才能忙完下班。”
方宥希从手上拎的纸袋里拿出一杯咖啡给唐熠:“这是给你的。”
袋子里还有一杯热的桂花红茶,是给唐章和的。
她从楼下奶茶店买的。
然后进了唐章和的办公室。
这也是她第一次来老爸的办公室,唐家办公楼的这栋大厦是早些年置办的,听唐泽说七八年前为了扩大郊区的厂房,楼下一到八层全部租出去了,剩下的上面八层用来自己办公,唐熠现在有一半时间都不在这边,他要去工厂那边盯着。
做实业的就是这样,又累利润又薄,好在唐家还算底子比较厚,这几年经济虽然不大好,总归有利润,日子还算好过,北城二三十年前的很多沃尓沃现在都看不见了,要么破产清算,要么变卖资产移民了。
她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的景色,车水马龙,北城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热闹。
一扭头,看见唐章和戴着老花镜在批复文档,印象中英俊潇洒最是风流倜傥的老爸再过两三年就满六十了,一时间竟有些心酸。